待馬車駛近了城門,初一再次抬頭看時,頓時吃了一驚。
只見宏偉的城樓通體細(xì)白,全部是用漢白玉石建筑而成。高高的城門上,金都兩個大字渾厚有力。城墻光滑,反射著冷光,熠熠生輝。
整個城樓,被一條寬闊的護(hù)城河圍繞。護(hù)城河上,同樣由漢白玉石筑起的橋梁很是壯觀。橋梁上每隔幾步,便有一尊貓樣石雕,千姿百態(tài),神情活現(xiàn)。
“你看這里的波斯貓,是不是跟你懷里的一樣?”趙曉晨看著初一盯著懷里的波斯貓在跟小石雕對比,便笑著說道。
初一默然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金國人確實對波斯貓情有獨(dú)鐘,簡直推崇到了護(hù)國神獸的級別!
馬車緩緩駛過漢白玉橋,來到城門腳下。
城門兩邊的守城侍衛(wèi)正在對過往的行人進(jìn)行嚴(yán)格的盤查,初一他們只得乖乖地排隊等候。
有通關(guān)文牒在手,加上車夫的營運(yùn)通行證,他們順利通行,進(jìn)入到金國的國都――金都。
進(jìn)城后,二人付了車馬費(fèi)便直奔觀海樓旁的寒山客棧。一路舟車勞頓,自然要先休息一番。
一路馬不停蹄的趕路,初一實在是累壞了,才一沾床便睡著了。趙曉晨看著初一疲憊的模樣,不禁苦笑了一下,為她蓋好了被子,來到窗口,眉頭深鎖得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在五里之外的大殿中,一個面色陰冷,身材瘦高的男子正端坐其位。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男子眼神一凜,流露出一股懾人的氣勢。
來人疾步上前,單膝跪地,報告說:“殿下,您說的那個人已經(jīng)進(jìn)城了?!?br/>
坐上男子一聽,冷笑道:“果然沒讓我失望,你先下去?!?br/>
來人得令,嗖的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二天天沒亮,初一便嚷著要去賣貓。
而她的理由是,再不賣她就忍不住要燉來吃了。
初一生來就是乞丐,在她腦子里,完全沒有“寵物”這一概念!動物對她來說,只能是應(yīng)急的食物!
忍了一夜沒把它送到廚房已是很難得了。
飯桌上。
趙曉晨撫額,無語道:“要知道這種純種的波斯貓很難得的,一般人想買還買不到呢。再說了,這么可愛的小東西,你是舍得吃,還是舍得賣?”
初一不贊同他的話,擺了擺手,說道:“它是很可愛,可跟填飽肚子相比,我更愿意選擇后者?!?br/>
趙曉晨聽后一陣默然。看著眼前嬌小可人的初一,很難想像她是如何乞討生活的。仔細(xì)一想,帶著個動物在身邊也著實不便,于是招手叫來了客棧里的伙計,問道:“請問金都哪里有賣波斯貓的?”
客?;镉嬈嵠嵟苓^來,回話道:“波斯貓呀,只有城中的幾家高級會所才有得賣,但是品質(zhì)有好有壞,不知兩位客官想買什么樣的?”
初一搖搖食指,將懷里的波斯貓抱給伙計看,說道:“我們不是買,是賣!”
“天吶!這波斯貓的毛色不是染的吧?”伙計說完暗抽自己的嘴巴,暗罵自己嘴邊沒個把門的,能擁有玳瑁色的波斯貓,它的主人一定不簡單!只是納悶,為什么要把貓賣掉!
于是賠笑道:“爺,這么名貴的波斯貓,怕是只有金樽閣的客人才買得起!”
“金樽閣?”初一和趙曉晨幾乎異口同聲。
初一白了趙曉晨一眼,搶先問:“金樽閣是什么地方?”
伙計如實介紹道:“金樽閣是金都最大的名流會所,只有富豪權(quán)貴榜前一百名的才有資格入會,一般人都要花大價錢才能進(jìn)得了門?!?br/>
趙曉晨不屑道:“大價錢是多少錢?”
伙計撓撓頭,不好意思道:“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您有這么名貴的波斯貓,估計是不用付入場費(fèi)的?!?br/>
初一和趙曉晨相視一眼,趙曉晨一拍桌子道:“就去金樽閣!”隨后拋了錠碎銀子給伙計,“賞你的。”
吃過早飯,他們雇了輛馬車,直奔金都第一會所——金樽閣。
這一次,初一扮作一位富家千金,而趙曉晨,被迫成了“趙跟班”。
金樽閣,光是大門就一丈有余,配上厚重的紫檀木雕花大門更顯得氣勢恢宏。初一被趙跟班攙扶著下了馬車,抬頭望去,一塊藍(lán)色鑲著金邊的大匾,上面“金樽閣”三個大字便是由金國著名書法大師樊艷森題寫的。
一進(jìn)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面巨大的紫檀木屏風(fēng)。屏風(fēng)以數(shù)根紫檀木拼成,上面雕有九條蛟龍,各個形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
繞過屏風(fēng),八根巨大的金漆石柱圍攏而立,支撐著布滿彩繪的穹頂,穹頂由特殊材料制成,被太陽光一照,即可呈現(xiàn)出不同的畫面,很是神奇。
趙曉晨跟在初一后頭,不住地贊嘆,如此奢華而不落俗套,十足彰顯了金樽閣背后的雄厚底蘊(yùn)。
見有人朝他們走來,趕緊輕咳一聲,提醒還處在驚訝狀態(tài)中的初一。
“姑娘是第一次到金樽閣吧?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勞的嗎?”一個書生模樣的小廝彬彬有禮道。
初一這才回神,尷尬地咳了兩聲,故意將波斯貓抱在胸前,摸了摸貓毛道:“沒什么效勞的,我自己看看就好了?!?br/>
在金國,波斯貓絕對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所以,當(dāng)小廝注意到她懷里的波斯貓時,還真的沒有收她的入場費(fèi)。
然而注意到她懷里的波斯貓的人不止一個!就見一個默默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轉(zhuǎn)頭對身后的同伴耳語幾句,便迅速離開。
初一逛了一圈,壞笑著對趙曉晨道:“這里的東西一定很值錢,咱們偷點(diǎn)回去吧?”
趙曉晨掛了一臉黑線,嘴角抽搐道:“咱們還是先把貓賣了再說吧!”心里卻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誰開的!能輕易讓你偷了去?
初一反正聽不到他的心里獨(dú)白,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大聲道:“賣貓啦!賣貓啦!誰買?”
頓時,四周鴉雀無聲,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初一一個人身上。
小廝趕緊跑過來,揖了一禮,道:“抱歉,是小的服侍不周嗎?”
初一不解,問道:“你這里不可以賣貓?”
小廝一時語塞,想了半天,才道:“可以是可以,但……不是姑娘這樣的賣法?!?br/>
初一擺擺手,不以為然道:“可以就行啦,我對貓過敏,只求迅速脫手,所以……”她從錢袋里取出一錠銀子,大方地賞給小廝,“你就通融一下吧?!狈凑勤w曉晨的錢,她不心疼。
“這……”小廝有些為難,不過閣里確實沒有規(guī)定不可以當(dāng)場拍賣,于是再次揖了一禮,說道:“謝姑娘打賞,那小的就不打擾姑娘賣貓了,您隨意。”
這金樽閣本就有交易奇珍異獸的業(yè)務(wù),至于怎么個賣法,還不全憑賣家喜歡?!
初一有了底氣,也不顧自己的千金形象,一掀裙子,將裙擺系在要上!跳到一張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喊道:“各位來瞧一瞧看一看啦!這里有純種極品的波斯貓,清倉大甩賣啦,走過路過別錯過,價高者得,價高者得!”
她這一喊,立時引起了不少人的興趣!主要還是這些人,從沒見到過她這種當(dāng)街叫賣的方式,覺得很新鮮,也很有趣,這才走過去圍觀。
有好信者問她:“姑娘,你說價高者得,可你這底價是多少呢?”
圍觀的人紛紛點(diǎn)頭,表示也想聽聽初一的底價。
初一哪里知道什么底價,索性將懷里的波斯貓展示給他看,問道:“你看這只值多少錢?”
那人一看,頓時驚喜萬分,伸出一根手指頭說道:“這么漂亮的毛色,底價最起碼一……”
“一百兩銀子?!”初一搶先道:“哇塞!這貓竟然值這么多錢!太棒了,底價一百兩!誰買?”
那人傻了,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是“一”啊,可是怎么從一千兩黃金變成一百兩銀子了?他不可置信地問:“姑娘,您說這貓的底價是多少?”他好怕自己聽錯。
圍觀的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初一眨眨眼睛,心道:這幫人年紀(jì)不大,怎么耳朵都不好使了?
于是,她輕咳了兩聲,也學(xué)著那人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字一頓的大聲說道:“底價一百兩!誰買!”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片刻后,某人喊道:“我出一百二十兩!”
有人率先開口,眾位達(dá)官顯貴也都跟著出價!
“我出一百三十兩!”
“我出一百五十兩!”
“一百八十兩!”
“二百兩!”
……
能進(jìn)得了金樽閣的,都是大富大貴的主,之所以在這慢慢叫價,純粹是閑得無聊,在打發(fā)時間呢!他們以為初一也跟他們一樣,閑的蛋疼在這喊價玩。
可是慢慢的,這些人玩膩了,出價人越來越少,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后停在了三百五十兩銀子!
與此同時,金樽閣的大門外,一輛低調(diào)而奢華的馬車隊伍緩緩?fù)A讼聛怼?br/>
門童一見,立即向里面通報。
沒一會功夫,廳內(nèi)所有的小廝連同今日當(dāng)值的管事,全部跑出來,迎接這位難得一見的貴賓!
隊伍中,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相貌清朗的看似頭目的年輕人從馬上跳下來,來到馬車前,將梨花木的車門打開,然后退到一旁。
其余的人也都紛紛下馬,學(xué)著年輕人一樣,卑微而不卑賤地靜立一旁,恭候主人下車。
接著,便見一位白衣男子走下車來,目不斜視,徑直走進(jìn)金樽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