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動口不動手,宋相思聳拉著臉吸了下鼻子,站起身面對陸少臣無可奈何的求饒:“陸大總裁,你就別鬧小的了行不,我現(xiàn)在很忙啊!你自己也看到了我還一大堆工作要做呢!”
陸少臣不以為意的在她電腦前瞄了一眼,視線轉(zhuǎn)回她臉上說:“沒事,我不介意降低身份陪你加班?!?br/>
宋相思想也沒想,當即反駁:“我不想?!?br/>
她還對剛上任那天夜里的驚嚇耿耿于懷,誰曉得他會不會再發(fā)情,等到公司人盡數(shù)走完,烏漆抹黑的對她做點什么。
陸少臣嘴角浮著淺笑,饒有興致的問:“怕我?”
宋相思眼珠子轉(zhuǎn),磨牙點點頭。
他氣得幾分苦笑不得,沒想到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還對那晚的事情懷恨在心。
“我又不是老虎會吃人,你怕我什么?”
宋相思馬上道:“這世道不光是老虎會吃人,人吃人也是常事,我這是以防萬一?!?br/>
說話間,她大腦快速的運轉(zhuǎn),陸少臣若長期這么搞下去,她真得考慮到時候去買個防狼武器。
陸少臣就是故意折騰得她下不了早班,給她留著好任自己調(diào)教調(diào)教,不然他以后真得成天看著吃不到,心癢癢還不能撓了。
他稍抬著的頭低下,摩挲著手機玩,薄唇啟開說:“那你趕緊忙吧!”
宋相思也不管他大爺?shù)男睦锕罩裁磸潈?,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轉(zhuǎn)身坐下,目視筆記本屏幕,噼里啪啦的開始工作。
陸少臣那一雙大眼死死注視她的后背,暗自神傷,做起工作來跟頭八輩子沒做事的牛一樣,他想跟她親密親密時,她恨不能跟人借臺挖土機掏個洞給自己埋起來。
都不知道到底她的重心放在哪兒,還是說在她心里他一直站在那個可有可無的位置。
偌大空曠的辦公室里大約寂靜了十幾秒,一道受傷男人的低沉嗓音響起∶“宋相思,我一直想問你個問題?”
宋相思頭都沒偏一下,徑直問:“什么問題?”
“你到底怎么想我的?”
她最怕他這種突如其來的問題,還是那方面的,但凡是沾上感情的問題,稍稍有所逃避就會顯得十分的刻意。
這個問題轉(zhuǎn)換一下,不過就是陸少臣問她要確切答案。
宋相思覺得自己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好,再說她現(xiàn)在的重心真的沒考慮到這方面去,不是她故意矯情做作,實在是她心里別扭,畢竟兩人的身份懸殊太大。
而她唯一前進的方向就是工作,畢竟她不是那種小白兔,成天等著主人來丟胡蘿卜才能保命。
也就大概兩秒鐘的沉思,她幽幽的說了句:“陸少臣,你之前也說慢慢來,所以……”
陸少臣抬眸,兩只眼珠直勾勾盯著她,打斷:“別總拿這話噎我?!?br/>
宋相思是聰明人,在他面前既然掩藏不了,那不妨實話實說,來個痛快,到時候他想怎樣便怎樣。
“我現(xiàn)在剛上任沒多久,如果就跟你把關(guān)系曝光,估計是個人都得說我攀高枝兒,拉的裙帶關(guān)系?!?br/>
說到后邊的話,她臉蛋兒紅撲撲,聲音也輕如蚊鳴:“我受不了別人用那種厭惡的眼神成天看著我。”
她有她的各方面顧慮,他也有他的小心思。
名不正言不順,也就表示他沒有理由光明正大的領(lǐng)她回家,也沒辦法用任何理由在她身上壓榨到福利。
陸少臣燒心又燒腦,長期以來囤積的那些忍耐有種隨時隨地能引燃爆發(fā)的可能,但又不忍在這種她跨坎兒的時候態(tài)度強硬的逼著她做決定。
最后,只是輕悠悠的開口問了四個字:“什么時候?”
“???”
仿佛這句話他問得真的挺多,陸少臣心里煩躁,口吻也顯得不耐煩:“你想讓我等到什么時候?”
“哦!”
每每面對他這樣的問話,宋相思超高的智商總是拉得極低極低,甚至連反應(yīng)能力都下降得不堪。
她細細琢磨了一下,不敢太過敷衍的說:“之前不是說好順其自然的嗎?”
一句順其自然說得如此輕松,可她不知道的是,陸少臣心里有多郁結(jié),敢情他就差肝膽涂地了,人家那邊兒還在實地考察呢!
他極不痛快的說了句:“那你要是十年都沒想好,讓我活活等你十年?”
陸少臣心里的怒跟這別扭的話完全不成正比,話聽著就像是一個想要吃糖,家長卻怕他蛀牙死活不給的小屁孩揪著大人衣服撒嬌兒。
宋相思平時總面對他各種各樣的死纏爛打,大多都是厚著臉皮耗她,也會偶爾慪氣憋火,這般撒潑的勁真是為數(shù)不多。
她沒忍住臉上綻放了一抹笑意,還沒笑到兩秒,陸少臣一道狠光瞪著她∶“死熬著我,你就這么開心???”
她將笑打死憋回去,大膽的伸手過去捧住他那張迷倒眾生的俊臉,說:“放心,不會熬你太久的,這么極品的一根仙草兒,我哪敢晾太久,四周可都是花草蜂蝶轉(zhuǎn)悠著,萬一要是給別人勾搭去了,我上哪兒再去找這么有錢又帥的去啊?”
說完,她還不忘好生安撫他道:“所以,你就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里?!?br/>
陸少臣頭往后一傾,扭開她盡是骨頭硌皮膚的手,囂張氣焰的說:“就你這點兒安撫人的本事,前腳給人惹炸毛,后腳想哄好,見鬼去吧!”
話雖這么說,可他心里甜得膩歪著呢!
宋相思窺探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心滿意足,滿臉得意,故意逗他:“別人我就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把我家大臣子給哄好了。”
陸少臣嘴角一咧,笑得好生迷人,說:“我犯賤,好的不吃,就好你這口糙的?!?br/>
時間一久,兩人成了相愛相殺的相處模式,陸少臣氣她逗她成了習慣,宋相思不管是氣還是逗一分不少的收。
反觀她,雖也不少懟得人上氣不接下氣,但常常來興致倒也會好言好語的上趕著哄他,哄著哄著也成了死改不了的家常便飯,陸少臣當然是心花怒放,恨不得日夜不合眼的巴望著她來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