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康斯坦丁的邀請,休斯眼中盡是猶豫之色。他看了看了康斯坦丁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面包,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
“吃吧!別客氣!”
終于饑餓的休斯抗拒不住食物的誘惑,一把抓過面包,撕開包裝袋大口大口咬了起來。康斯坦丁樂呵呵的坐在花壇邊上看著休斯。
“……看什么看?”休斯不滿康斯坦丁一直盯著他。
“我覺得你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的?”
“平時的你是不會說那么多話的?!?br/>
“……”休斯一言不發(fā),再次冷場。
“你知道為什么你今天會買不到東西吃嗎?”
“十有**……不百分之百就是他們搞的鬼。就是拉斐爾,那個自大鬼!”休斯說著用手緊緊的捏了捏面包。
“沒錯,就是拉斐爾,他們家族是凱文拉斯皇室成員之一,在各地均擁有不小的影響力。就是他幾乎的鼓動了整個年級段的學生趕在你面前將食物搶購一空。因此在他的鼓動下我也多買一份?!笨邓固苟⌒χf,“到處都是他的眼線,學校里將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誰知道呢?身為貴族的他想整誰就整誰,純欺負人唄!”
“那你怎么敢跟他對著干?”
“我?因為我不喜歡這么干?!?br/>
“你剛才說了學校里都是他的眼線,那么你偷偷的幫我就不怕被他發(fā)現(xiàn)嗎?”
“我不過是一個平民,一個普通人,他整我能拿到什么好處?就算他要整我就整好了,我也就爛命一條不值錢。更何況從一開始我就不打算替他干活。”康斯坦丁吃完面包將包裝袋揉成一團向身后一拋,廢紙團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穩(wěn)穩(wěn)的落入垃圾箱中,他拍拍手說:“看見沒?沒用魔法。”
休斯臉上依舊看不到一絲表情,他用低沉的聲音說:“那你剛才為什么阻止我,這不是在幫他們嗎?”
“我不是在幫他,我是在幫你?!?br/>
“幫我?”
“雖然我的魔法不強,但剛才從你眼中我可以看得出你想殺了他們對嗎?”
“……”休斯沉默了,沒有回答。
“武力是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笨邓固苟≌Z重心長的說,“在戰(zhàn)斗法師學院的你成績是最好的,你的魔法是所有人中最強的,但它不會給你帶來朋友。因為我們只能從遠處仰視你,畏懼你,而無法愛你……無法與你成為朋友,所以你只能被永遠的孤立?!?br/>
“是嗎?如果換成你,你會怎么做?委曲求全?”
“不會懦弱的委曲求全,也不會像你一樣的不顧一切的激進。因為我不會讓這一切發(fā)生。如果發(fā)生了,就嘗試改變自己?!笨邓固苟≌f著抬頭看天,“如果你殺了他們,你知道會有什么樣的結果嗎?你只是一個平民,而他是貴族。另外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是一個外國人。你要知道,凱文拉斯的法官可是非常護短的……”
“改變……真的有效嗎?”
“從現(xiàn)在開始改變自己……十年之后讓我們再回頭看他!你應該聽說過的,安第斯山脈東部古代曾有一位著名的軍事家、政治家。一開始他和我們一樣都是一無所有的窮人,和我們一樣,無權無勢沒有地位的普通人。不過他個子高大,又喜歡帶劍,只是言行舉止給人一種懦弱的感覺。有一天他在街上遇到一個流氓混混,那流氓混混就欺負他言行舉止懦弱,讓他從自己的胯下鉆過去。他注視那流氓一會,也不抗爭,俯下身子從對方的胯下爬過去。圍觀人都譏笑他,以為那人膽子真的很小?!?br/>
“后來呢?”休斯頗有興致的聽著。
“后來他輔佐一位當時的梟雄,稱霸一方。最后他衣錦還鄉(xiāng),回到故鄉(xiāng),遇到了一位熟人。”康斯坦丁笑著說道。
“就是當年逼他鉆檔的那流氓混混?”
“是的,那混混依舊是混混,而當年承受胯下之辱的他卻已是名震天下,成為名垂千古的偉人……”說完康斯坦丁看著休斯。(讀者G:尼瑪……韓信也穿越了?作者:受過胯下之辱的人不止韓信一個。眾醬油黨:比如說作者你?作者:I‘mdyg!有事燒紙。)
“謝謝,這則故事真的很有趣?!?br/>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進入學校以來第一次對別人說謝謝。”
“隨你怎么說。對了,康斯坦丁,你有沒有想過十年之后你打算成為什么樣的人呢?”
“十年??!說不準……但是我知道不管多少年我都要成為中洲大陸上最強的戰(zhàn)斗法師?!?br/>
“就憑你?”聊著聊著休斯也向康斯坦丁敞開了心胸,他語氣變得不再那么冰冷無情,“你到現(xiàn)在為止連元素都無法凝聚,就這樣也想成為中洲大陸上最強的魔法師?”
“所以說從現(xiàn)在開始做出改變,不管多少時間。”康斯坦丁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與樂觀。
“好!我相信你,等到那一天我們來決一勝負吧!我要把你從中洲第一的把交椅上拖下來?!?br/>
“哈哈哈!那就這么說定了。”說著康斯坦丁向休斯伸出了手。
“這是?”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br/>
“朋友……”
阿羅約·康斯坦丁回想著當初他和休斯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握手、第一次一起練習魔法、一次參加魔法師資格認證……他痛苦的閉上眼睛說:“利文·休斯,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我還記得你過去的點點滴滴?!?br/>
“你錯了……阿羅約·康斯坦丁,自從我們約定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一直期盼這一天的到來。”說著說著,休斯的語氣越來越激動,“阿羅約·康斯坦丁,你終于實現(xiàn)了你的諾言,那么現(xiàn)在該輪到我實現(xiàn)我的諾言了……將你從中洲大陸第一的位置上踢下來。我將代替你成為中洲大陸最強的法師?!?br/>
“你要中洲大陸第一法師的稱號我給你就是了,但不要對無辜的百姓下手!”
“阿羅約·康斯坦丁……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沒變,既然你如此討厭武力為何還要成為一名戰(zhàn)斗法師?”
“強大的力量,深奧的魔法不是用來屠殺的兇器,更不是欺凌弱小的工具,而是用來守衛(wèi)自己身邊親人的武器……強者是來保護弱者的?!?br/>
“你錯了!康斯坦丁,你錯的離譜,弱肉強食才是自然法則,世間萬物所遵循的規(guī)律。過后那些年來一直都是你教導著我,指引著我前行;今天就由我來為你上一課??邓固苟。煤玫乜粗裁词率篱g真理,萬物生存的法則:末日審判!”
“不……”康斯坦丁瞪大了眼睛,絕望的看著天地之間的異變。天空昏暗無光,紅色的繁星從天而降;一時間狂風四起、電閃雷鳴、地動山搖。地獄降臨世間,無路可逃。
一顆帶著烈焰的隕石呼嘯落地,掀起了遮天蔽日的塵土。堅硬的大地變得如同水面一般的柔軟,激起一層土灰色的波浪。
“瑞農(nóng)……最糟糕的事態(tài)發(fā)生了?!眽趑|對瑞農(nóng)說,“什么都不要管了,趕緊跑吧!實在不行我?guī)е闩?。?br/>
“……跑……可是康斯坦丁爺爺還在這里……還有艾麗卡姐姐,安妮姐姐……”
“那你想干什么?留下來送死?”夢魘在一旁冷嘲熱諷道,“自殺?殉情?陪葬?”
“閉嘴!”瑞農(nóng)雙手抱頭痛苦的喊道。
“連你爺爺,阿羅約·康斯坦丁都無法與之抗衡的魔法你還想怎樣?”
“可是……”
“如果你也死了的話就沒人為他們復仇了不是嗎?”
“爺爺他們一定不會死的!所有人都不會死,凱文拉利爾不會被毀滅!”
“是的,他們也不一定都會死……如果你嫌不夠快的話我可以幫你?!?br/>
“不……我不能跑!”突然瑞農(nóng)變卦說,“我已經(jīng)逃跑的太久了?!?br/>
“瑞農(nóng)?”夢魘不解的問,“你傻了嗎?”
“斯達莫科家族之魂??!我祈求你賦予您忠實的奴仆無與倫比的力量吧!”瑞農(nóng)將右手按在左臂滾燙的族徽上。
“瑞農(nóng)難道你想?不!這太瘋狂了,你……你不可能做到的?!眽趑|發(fā)狂似的大吼道。
瑞農(nóng)他在想什么?他憑什么認為自己能從可怕的魔法末日審判中拯救凱文拉利爾?那就是源力,那就是空間魔法。
“企圖用相位空間將整座凱文拉利爾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中從而躲避被末日審判毀滅的命運?理論上可行,但那實在是太瘋狂了。瑞農(nóng)你還是個孩子,縱使你天賦過人你也不可能達到魔導師的水準……”夢魘還在一盤喋喋不休的說著,不過瑞農(nóng)心意已決,不成功便成仁。
此時在凱文拉斯皇家軍部中的帝國丞相杰拉德·賈斯帕面如土灰。透過天窗,仰望黑色的天空與紅色的星星,他口中喃喃自語:“想不到??!引狼入室啊!利文·修斯那瘋子想把我們同康斯坦丁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那個瘋子……”
外圍的薩滿祭司們則閉上眼,熟悉魔法的他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抗拒這毀天滅地的魔法的。獸人戰(zhàn)士們則全然不知厄運的降臨,他們瘋狂地殺戮著,哪怕世界末日降臨也無法阻止。德雷克大祭司心想:阿羅約·康斯坦丁……你失敗了嗎?能與您一起戰(zhàn)死沙場是我一生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