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金沙河橋離薛氏中醫(yī)院比較近,沒過多久,王寧就遠遠地看見了J縣薛氏中醫(yī)院的大門。
畢竟腦子里裝著38歲的中年油膩大叔,王寧即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
因此,面對近在咫尺的心儀女孩,王寧自然也不能免俗。
王寧于是有些懊悔,為何當(dāng)初不選擇遠一些的約會地點呢?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歪歪更長時間了。
不過,轉(zhuǎn)念又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飯不怕晚,良緣不怕遲。
只要把葉穎追到手,諸如看她穿旗袍之類的小愿望,還不是分分鐘鐘就能實現(xiàn)嗎?
到時,別說是穿旗袍了,就算是要求她穿情趣內(nèi)衣估計難度也不太大。
想到這里,王寧心里情不自禁笑出狼叫聲。
正沒羞沒臊地幻想著,兩人不覺已經(jīng)來到住院部的門口了。
王寧本想著跟她一起去葉奶奶病房的,不料葉穎猛地一回頭。
“王醫(yī)生,今天謝謝你,你還沒吃飯的吧?”
葉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波瀾不驚。
王寧立馬會意,她可能并不愿意讓葉奶奶看見他們一起回來。
于是,也淡淡說道:“不用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再見!”
“再見!”
王寧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飛快地跑向宿舍。
此時此刻,王寧最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肖肆,同最好的兄弟一起分享。
很快,就來到宿舍走廊。
打眼一看,寢室的門又緊閉著。
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王寧猜測,簡娟很可能又在里頭呢。
這一回,王寧不想再浪費電話費了,直接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然而,并無應(yīng)答。
緊接著,王寧又明顯加大了敲門的力度,還是沒有回應(yīng)。
顯然,肖肆并不在寢室。
于是,王寧只好再次掏出手機,撥打肖肆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有了回應(yīng):“小弟,在哪兒呢?”
“我剛回宿舍,老四,你去哪兒了?”王寧問。
“唉!別提了,在外面壓馬路呢。一下班就被拉來逛街了,走了一個多小時,腿都快要斷了?!毙に劣袣鉄o力地抱怨道。
“簡娟的戰(zhàn)斗力不錯嘛,老四,你的身體太虛了,該鍛煉鍛煉了!”王寧打趣道。
肖肆突然壓低聲音說:“小弟,先不跟你說了,簡娟又在店里向我招手?!?br/>
“行啦,老四,那你自己多保重!”王寧挖苦道。
“去你的!”肖肆笑罵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王寧掏出鑰匙正準(zhǔn)備開房門,肚子卻在此時“咕咕咕”叫了幾聲。
他這才意識到,晚飯還沒吃呢!
緊接著又掏出手機一看,乖乖隆地咚,時間已經(jīng)快到七點了。
難怪長白日的夏天,外面也已經(jīng)黑將下來。
此時此刻,王寧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成語,叫秀色可餐。
今天算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親身體會到,欣賞秀美的姑娘真可以當(dāng)飯吃!
看來,古人誠不欺我也。
現(xiàn)在美女剛走一會兒,肚子也開始發(fā)出抗議了。
王寧于是連忙下樓,朝著醫(yī)院旁邊的小飯館走去。
目的地自然還是那家老薛飯館,畢竟味美價廉嘛!
今天心情很不錯,王寧特地點了一個大葷,也就是本地區(qū)特色菜J市魚塊。
這種小店點這種硬菜的顯然并不多,薛老板再三確認后興沖沖地跑廚房忙活去了。
王寧掏出手機,正打算玩會兒貪吃蛇小游戲,以打發(fā)等待的無聊時光。
“請喝茶!”
剛剛找到游戲菜單,耳邊便傳來一個怪怪的聲音。
王寧一愣,抬起頭一看,竟是薛老板那個憨包兒子。
雖然重生后也見過兩三次,不過都是遠遠地看了一眼。
至于前一世,因為根本沒有打個什么交道,所以更加沒有什么印象。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王寧發(fā)現(xiàn),他長得還挺秀氣的。
如果腦子正常的話,也算是小鮮肉一枚了。
“你今天休息啊?”王寧隨口一問。
“沒,晚班?!毙⊙Ρ0参搪曃虤獾卮鸬馈?br/>
“你認得我不?”
小薛盯著王寧看了半天,最后還是搖了搖頭:“不?!?br/>
“對了,你自己叫什么名字知道嗎?”
沒想到,一問這個,小薛立馬來了興致。
“我,富貴?!毙⊙┖┑匦α诵?。
富貴?
薛富貴?
王寧只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見。
努力回憶了好一會兒。
突然想起來了。
前一世曾經(jīng)聽肖肆說過一嘴,班上同學(xué)“俏姐”的丈夫好像就叫這個名字。
“俏姐”本名張妍。雖然名字很美,外號也很俏,其實長得一言難盡。
“俏姐”其實原為“翹姐”,因臀部異常之翹而得名。
翹臀本為完美曲線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不過,凡事都得有個度,如果一旦翹得過度,那就根本不能叫美了,簡直可以稱之為畸形。
張妍的臀部就屬于這種畸形的翹。
王寧前一世,曾經(jīng)聽其他女同學(xué)說過,張妍并非天生長了一個如此夸張的翹臀,而是緣于一次外傷。
好像是小時候摔傷了尾椎,導(dǎo)致椎體重度滑脫。
而家庭條件有限,沒能及時手術(shù)治療,隨著年齡的增長,最終就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并不影響日常生活,但是步態(tài)特別搞笑,幾乎跟鴨子是一樣一樣的。
因為沒有功能的障礙,所以,從嚴格意義上講,這并不算是一種殘疾。
不過,在同學(xué)們的眼中,她顯然是個另類。
很快,“翹姐”的綽號就傳開了。
原以為張妍肯定會因此而感到自卑,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她竟逆流而上
不僅毫不在意自己身體的缺陷,反而屢屢走到臺前,展示自己的自信魅力。
張妍邁著鴨步參加了學(xué)校英語演講比賽,并最終摘得桂冠。
這都不算什么,最夸張的是,張妍竟然在校運會上,力“鴨”群雄,一舉奪得女子400米跑步冠軍。
從此以后,“翹姐”便成了“俏姐”,大家都發(fā)自內(nèi)心地佩服她。
王寧大學(xué)在校期間,除了和寢室的兄弟們熟稔外,跟同班其他寢室的同學(xué)很少打交道。
至于女同學(xué)說,更是如此。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大學(xué)同窗五年,甚至有一半以上的女同學(xué),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這個自然跟王寧性格內(nèi)向有關(guān),不過,還有更為重要的原因。
大一剛結(jié)束,由于補考科目太多,王寧加入了跟班試讀的學(xué)渣小分隊。
作為學(xué)渣,他可絕對沒有“俏姐”張妍那種過人的自信。
“J市魚塊來嘍?!?br/>
老薛的吆喝聲,將王寧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富貴,趕緊給客人打碗米飯去。”老薛差遣兒子道。
望著薛富貴有些佝僂的背影,王寧很納悶:“俏姐”為何會選擇下嫁給他這個憨包呢,莫非當(dāng)初能來薛氏中醫(yī)院上班,全賴老薛一家出力了?
看起來也不像呀,按理說老薛自己就是幫扶對象,不應(yīng)該在薛家有什么話語權(quán)。
難道“俏姐”和薛富貴是傳說中的真愛?
似乎也有這種可能,畢竟“俏姐”的所做所為總是那么出乎意料!
或許這就是“俏姐”的命,同時,也是薛富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