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見狀,笑著側(cè)開身子,悄聲對李樂說道:“昨日是小侯爺可不止是將小姐您抱回來,還專門守了一夜,若不是今日一早皇上傳喚,想必還要在這待上好一陣。”
說完剛好沐長錦邁入門檻,雙兒轉(zhuǎn)身向其淺行一禮便離開,將空間完全留給了他們二人。
“可好些了?”
能明顯看出沐長錦眼中的著急,想來是剛結(jié)束了手上的事情便趕緊趕來了。
“已經(jīng)無礙,說過我會沒事的,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
沐長錦不問昨日真相,李樂也樂得裝糊涂,沖他莞爾一笑,專程下地蹦跶兩下以示自己已經(jīng)沒事了。
見狀,沐長錦心頭一塊大石頭也算落地,本想再與與她教訓(xùn)幾句,但還是生生忍住。
“沒事便好?!?br/>
“不過有件事我有些好奇,你為何對救楚珩這件事如此上心?難不成……”
沐長錦想到昨夜腦海中紛雜的思緒,便忍不住問道,他實在是想不通,楚珩和李樂會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可知道楚珩是何人?”
見狀李樂唇角微勾,沐長錦此時的心思已經(jīng)都寫在臉上了,不過她也不戳破,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
“西楚八殿下,云妃娘娘養(yǎng)子,平素行事孤僻,像是個不入世的仙人一般?!?br/>
沐長錦想了想說道。
“對,所以我要救他?!崩顦沸α诵Φ?。
“所以你是為了拉攏?”
幾乎瞬間沐長錦便想通了。
“沒錯,看來腦子轉(zhuǎn)的不慢?!?br/>
李樂敲了敲沐長錦額頭肯定道,果真沐長錦能了解她心中所想。
“那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去冒險,試藥這種事之后不能再有了,絕對不行,即便是我也不行?!?br/>
到底是心疼李樂,于是當(dāng)下便認(rèn)真道。
只是他在這一方面越是認(rèn)真,李樂就越是心中偷笑。
怕是沐長錦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心中那壇醋已經(jīng)被打翻了。
“主子!”二人這廂剛剛說完,柳超突然急匆匆跑來“皇上那頭派人來催了,問您和李大小姐還需多久,他快撐不住了。”
皇上快撐不住了?難不成是行宮出現(xiàn)什么意外?
李樂一臉狐疑的看向沐長錦,后者卻是一臉的平靜,絲毫不見著急。
突然,李樂想到前些日子皇后喚她進(jìn)宮時,似乎也是如此情景,于是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柳超,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復(fù)。
“沐長錦!你又搞這種搞事情!雙兒趕緊來給我梳洗,沐長錦你要是有一天因此被人追責(zé)我第一個和你劃清界限!”
猜到究竟發(fā)生何事后,李樂趕忙一個翻身下床,喚來雙兒給自己梳洗。
上一次讓皇后等,這次讓皇上等,他們兩個侯府是有多大臉面,盡做這些讓人抓話柄的事情。
“這次真的不用著急,你讓雙兒給你好生打扮一下,衣服穿這件,我先去外面等你。”
說著,便讓柳超拿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件藍(lán)色衣裙,看上去十分華貴,而后便帶著人離開。
“不用太打扮,越快越好?!?br/>
李樂不知道沐長錦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本想著時間緊湊,便也不必太過打扮,簡單素凈即可,但是卻被雙兒按住。
“小姐今天可不能隨意了,到時去了要艷壓群芳才行?!?br/>
雙兒笑著為其插上一只發(fā)簪道。
“今日究竟是有何事?尋?;噬弦娢乙参丛@般隆重,你們瞞著我什么?”
李樂意識到今日似乎很不尋常,大家都是神神秘秘,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等過去了小姐就知道了,反正可是好事情呢。”
聽這般發(fā)問,二人相視一笑,仍舊未告訴李樂等下她所要面對之事。
見仍是問不出來,李樂便也不再開口。
左右這些人應(yīng)當(dāng)不會害她。
約摸的過了半個時辰,李樂終于出門,今日莫名穿上了盛裝,頭飾繁復(fù)的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何?”
沐長錦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抬眼便看到一墨發(fā)朱唇,步履生蓮的人兒走來,藍(lán)色華服墜地,鑲金裙邊透著貴氣,比起素日靈動更生出幾分不可侵犯之意。
“很美?!?br/>
若是可以,這樣的她不希望給任何人看到。
……
踏步上攆,行宮之中還用不到馬車,又約過去一炷香的時間,李樂聽到前面的禮樂之聲,心中隱隱有幾分猜測。
“皇上,人來了。”
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沐長錦與李樂的坐攆,陳公公趕忙俯在皇帝耳邊匯報。
一聽這消息,楚帝當(dāng)即一拍大腿,起身向著眾人高聲說道。
“今日,除了是獎賞此次秋獵第一名的日子外,還有一件喜事?!?br/>
見狀,眾人也跟著起身。
“讓朕為你們介紹一下,我西楚的蘭寧縣主?!?br/>
此話一出,眾人一時都愣住了。
西楚何時出過什么縣主?
一時之間這個噱頭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隨著話音剛落,一座華麗轎攆便停在了眾人面前,紗幔之中一女子身形若隱若現(xiàn),眾人紛紛猜測究竟誰是這神秘的蘭寧縣主。
而看到這坐攆時,李莞突然心頭涌起一陣不好的預(yù)感。
很快,她心中的預(yù)感便成了現(xiàn)實。
雙兒和一旁宮女分別從左右將紗幔拉開,露出其中女子面容。
一看,眾人無不吃驚。
“怎么會是李樂!”
另一邊的冉明月和吳程程也小聲驚呼。
為何李樂竟是蘭寧縣主!
不過這個問題,李樂卻是可以回答,早在秋獵前,皇帝降下賞賜之時,那封圣旨上就已經(jīng)寫明,宮宴之時封她為縣主,只是今日,這縣主的分量更重了些罷了。
“賜縣主朝服,官印,另賜蘭寧縣封地,黃金千兩,白銀萬兩,東海珍珠一斛,萬菱絲三匹,并鸞綢兩匹,良云緞兩匹,縣主,上前接賞吧。”
王舟在眾人面前宣讀封賞,內(nèi)容引起一陣陣驚訝。
女眷們的注意力全在最后的三種布料上。
這三種布料都是西楚的國寶,萬菱絲和并鸞綢都是外邦進(jìn)貢,一年也不過十匹,宮中的妃子們往往為了這布料搶破了頭,今日李樂竟獨得五匹,著實令人嫉妒。
而最后的良云緞尤為珍貴,乃是西楚頂級匠人產(chǎn)出,從一開始的蠶絲便層層挑選,織成手藝更是不傳之秘,一匹布便要織上足足三月,一年也不過四匹,現(xiàn)在兩匹都在李樂手上,怎能不讓人羨慕。
但相比之下更為令人驚訝的,是皇帝賜予李樂的蘭寧縣封地。
這一處封地乃是前朝王孫所留,到了西楚時期,便已經(jīng)將以前的王孫封地收回,即便是如太子和敬王那般有權(quán)勢的王爺,在大永也沒有封地可言。
而這蘭寧縣雖名為縣,但實際的面積,卻比郡還要大上幾分,因為種種原因,所以一直沒有收回,皇帝也像是忘記了這里一般不曾再提過。
只是今日卻突然將此地賜給了李樂,這頓時令眾朝臣震驚。
李樂一個名不見傳的女子,為何竟能被賜下封地!
“臣女謝皇上恩典?!?br/>
被扶下轎攆,李樂款款而行,至皇帝面前福身行禮。
“起來吧?!被实蹞P手虛扶一把,讓李樂起身。
“皇上,這……這是不是不合規(guī)矩?”
此時便有人提出質(zhì)疑,畢竟這樣的賞賜自西楚建朝時便從未有過,皇帝今日這樣的舉動,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蘭寧縣主在京開設(shè)青囊堂,治病救人無數(shù),昨日更是不顧安危為珩兒試藥,如此功績,便是封個縣主又有何不妥?!?br/>
楚帝垂眸,看向那人的眼光不善,此人似乎是太子一派,所以此時才站出來出言。
“何況,朕的決定,還輪不到旁人來干涉。”
話已至此,在場的都是明眼人,自然看出皇帝就是想要偏袒李樂,看似解釋,卻只字不提封地,明顯的就是不愿多說。
身為臣子,自然不能過分逼迫皇帝,所以此時也都閉嘴不再多言,看上去都承認(rèn)了這樣的結(jié)果,但也有許多人心中不服。
李莞暗中與王思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嫉妒之火。
吳程程狠狠一甩帕子,將怒氣全部撒在了身邊的侍女身上,她身為郡主都沒有封地,憑什么李樂就有!
這樣一來,她在李樂面前就抬不起頭來,這個女人絕不能留!
不過上方的楚月笙和下方的冉明月卻是為李樂高興,如此一來,李樂在京城之中就算是有了自己的根基,之后再想要如何發(fā)展都會方便上許多,而且如此一來,楚月笙也能光明正大的去找李樂。
不過正當(dāng)眾人以為皇家降下如此賞賜便已經(jīng)足夠時,皇帝卻是向皇后看了一眼,后者心領(lǐng)神會,瞬間面上笑意也帶上些真誠。
“既然陛下已經(jīng)賞賜完了,那便輪到本宮了。”
皇帝坐下,皇后起身,開口,便又是引起一陣驚訝,即便是李樂也沒想到有這的發(fā)展,忙看向沐長錦,見其也是與她一樣面露驚訝之色,便知道,這恐怕是帝后二人自己私下商量的結(jié)果了。
“本宮雖為后宮之主,卻也沒什么好東西能比得上皇上賞賜的那些良緞,所以,本宮便想著自己膝下無子,想收蘭寧縣主為義女,不知鎮(zhèn)國侯和蘭寧縣主愿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