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祈福是重大的事,幸虧昨日顧笙歌睡得早,天還沒亮就醒了。就當(dāng)顧笙歌揉著眼睛爬起床的時候,門就被推開,只見蘇嬤嬤帶著一干人沖了進來。
“打好的水放這,王妃娘娘先洗漱一番,”
“衣服拿過來,先穿里衣,”
“簪子擺好”
一堆人簇擁了上來,顧笙歌像個木偶娃娃一般,被擺弄了好幾個時辰,華麗的服飾套在身上,腰間裁剪得十分細致,輕輕裹上顧笙歌細細的腰,衣領(lǐng)間繡著繁瑣精致的花紋,袖子上纏著薄如蟬翼的輕紗,青絲輕挽,發(fā)髻上的步搖做工精致,垂下來的流蘇在空中晃著。
不著粉黛的臉龐上帶著還沒褪盡的倦意,更是平添了幾分美人的慵懶。
房門打開,蓮步輕移,剛走出一步便看見院中站著的與自己紫色裙子一個顏色的人,不是往常的窄袖勁裝,而是寬袖衣裳,勁腰被玉帶完美修飾,勾勒出修長的腿,發(fā)冠將烏發(fā)輕輕束起,倒是把平時冷酷無情的冷面王爺,襯得宛如一名貴族紈绔公子,尊貴的紫色仿佛為他而生,只需靜靜地站在那里,便無形中散發(fā)出強大的氣場。
或許是等的有點久,眉宇間似乎有點不耐煩,感覺到顧笙歌的靠近后,將目光投了過來,兩雙眼睛在空中碰撞,見到顧笙歌的一瞬間,應(yīng)罍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突然閃過別的顏色,下一秒就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目光。
“走吧,”應(yīng)罍淡淡開口,轉(zhuǎn)身先邁開了步子,顧笙歌緊跟在后,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走出了院子,氣氛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銅鐘響起,鳴鐘三聲,大典開始。一行人端莊的站在殿外,安安靜靜的祈福,皇室人則在殿內(nèi)聽經(jīng)。
大殿之中,主持率領(lǐng)寺廟眾人站在一旁誦經(jīng),月煬帝和皇后,太妃手中持著香,虔誠的站在最前面,伴隨著聲聲經(jīng)文傳入耳中,表情凝重**。
站在第二排的顧笙歌雙手疊在一起放在身前,挨著應(yīng)罍靜靜的聽著這木魚聲,聞著殿中淡淡的檀香味。余光看到護國寺的主持閉著眼睛一臉莊重的敲著木魚,思緒飄的好遠不禁想起了她的師父。
從前回憶就這樣被牽了出來,那時的顧笙歌年歲尚小,在被送到暗衛(wèi)營訓(xùn)練前,先被送到了煌鳴寺拜師。那時,空藏大師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里帶她到殿中,聽經(jīng)念佛。但顧笙歌還是小孩子心性,被送來寺中修行,自然是極其不情愿的。第一次見到木魚便被它吸引住了,整個人都安分下來了。后來木魚白日里被空藏大師敲打著,晚上就被顧笙歌拿著到處打鳥。
誦經(jīng)完畢后,顧笙歌按著蘇嬤嬤早上嘮叨著的流程和注意事項,順利的進行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祈福終于結(jié)束了。
站的時間久了點,加上宿醉,顧笙歌準備動身的時候稍稍踉蹌了一下,下一秒手上便傳來一股力,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扶穩(wěn)后便松了手,做完這一過程應(yīng)罍始終沒有轉(zhuǎn)過頭看過來,仍然直視著前方。
結(jié)束的時候,顧笙歌跟在應(yīng)罍后面走了出去,看著前方身材高大的人,輕而易舉就將自己遮住,顧笙歌沒由來的勾起了嘴角。思緒便被分出去了一些,沒注意到前方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顧笙歌毫不意外的撞了上去。
這人走路怎么總喜歡突然停下來!顧笙歌感覺臉都快被撞癟了,正不爽的看過去,對上應(yīng)罍那雙眼睛,顧笙歌突然想起自己貌似前不久才惹到了他,現(xiàn)在面對著他,瞬間就心虛了下來。
場面十分安靜。“表姐!”應(yīng)瑤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此時落在顧笙歌耳中,怕是這世界上最動人的聲音了。
顧笙歌驚喜的轉(zhuǎn)過去,連忙對著應(yīng)瑤的方向道:“我在這”,說完撒腿就跑。
應(yīng)瑤本來喊了顧笙歌以后準備跑過去找她,但突然看到一旁的皇叔,整個人愣是站在原地不敢動,看著顧笙歌歡樂的走向自己,余光瞥到應(yīng)罍冷冷的眼神和沉下來的臉,應(yīng)瑤有點慌。
“瑤瑤你在看什么呢?”顧笙歌走過去伸手在應(yīng)瑤的面前晃了晃,應(yīng)瑤回過神來,將應(yīng)罍的表情忘到了腦后,笑瞇瞇的對顧笙歌說:“表姐,我?guī)闳ヒ惶幍胤??!?br/>
說罷就把顧笙歌拉到了寺廟的后方,
“表姐你看!”
寺廟的后方是一片草地,草地中央有一顆引人矚目的蒼天大樹,樹根錯雜盤繞,粗壯的樹干上掛著無數(shù)塊紅彤彤的牌子,在風(fēng)中撞擊著叮鈴作響。
因為今日是皇室祈福,所以附近除了宮人侍女便無他人。
“表姐這是姻緣樹,”應(yīng)瑤湊過來說道,顧笙歌一聽笑著問道:“所以瑤瑤要來求姻緣嗎?”
“確實是求姻緣,”應(yīng)瑤賊兮兮的點點頭,又道:“不過呢,不是幫我求?!闭f完不知道從哪里撈出來一塊牌子,拎到顧笙歌眼前晃了晃,顧笙歌笑著看過去,一看牌子上的名字,立馬笑不出來了。
應(yīng)瑤邊晃著牌子邊得意的說道:“表姐,這塊牌子可不是普通的牌子,這可是我特意找大師開過光的!”說完還指了指上面的字,獻寶似的又道:“看,我特意將你和皇叔的名字寫得特別近,普通的牌子可沒有這么近?!?br/>
顧笙歌深吸一口氣,應(yīng)瑤已經(jīng)在一旁環(huán)顧了好幾遍,正在為手上這塊開過光的牌子找合適的位置。顧笙歌一把拉過應(yīng)瑤,“瑤瑤我覺得還是別掛了?!?br/>
“為什么???”應(yīng)瑤萬分不解,周圍那些小姐們哪個次不是積極地,拼了命也要將自己心儀男子的名字和自己一起掛上去。
“我想拿回去好好珍藏?!鳖欝细枧⒆约旱谋砬楸憩F(xiàn)得深情一點。
“可是。。?!?br/>
顧笙歌咬著牙:“掛著這里不能表現(xiàn)我對他的愛?!?br/>
應(yīng)瑤呆呆的看著顧笙歌,一臉感動,滿眼熾熱,看得顧笙歌格外心虛不自然的看向了別處。
“你們在這里做
一道男聲響起,顧笙歌臉色登時變了,后背感受到陣陣涼意。半晌機械式的回過頭,果然是那張人神共憤的臉,顧笙歌硬生生擠出一抹笑容,從牙縫中傳出來一聲:“參見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