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然后調(diào)侃著說我們昨天晚上折騰的可真晚,那叫聲害的他都沒睡好。
我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悻悻的笑了笑:“那個什么,師父啊,我這個命該怎么拿回來???”
“把那個女的打死就行了,只要她重新成了尸體,再和最開始一樣作法,命就會回到你這里來。當然了,她的命數(shù)也會歸位?!?br/>
“話是這么說……不過也不好動手吧?”我疑惑的揚眉。
王星翻了個白眼,語氣中頗為自信,“你也太小看為師了吧?為師一出手,那肯定是迅速搞定!”
“那交給你了?!?br/>
“我就是那么客套一下。”王星清了清嗓子,“那個什么,林秉啊,一會還是需要你幫忙啊?!?br/>
林秉冷冷的點頭,“好?!?br/>
我詫異的問:“一會就過去嗎?”
“廢話,一會正午,是鬼氣最為虛弱的時候,你還想在午夜十二點收鬼啊?癡人說夢??!”王星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開始搗鼓自己包里的東西。
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猶豫不決的道:“師父啊,你上次給我的水靈珠,我給弄碎了……”
“碎了?”王星瞪大了眼睛,自然是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也沒有了,那是我手里頭唯一的一顆。你要是再想要啊,只能自己去提煉出來了?!?br/>
“好吧?!?br/>
“走了走了,先去吃飯,然后再去。”
我攤了攤手,做出一副壓根動不了的樣子,“我就不去了,還得拖你們后退,我在這里等你們吧?!?br/>
“也行?!?br/>
這么多天,我第一次吃上了飽飯,因為續(xù)命草的藥性,我已經(jīng)恢復(fù)了神志,沒有再出現(xiàn)幻覺。
加上昨天晚上被折騰的半死,吃飯更是連吃了三碗,看的王星目瞪口呆。
“我的個天吶,真是浪費糧食?!?br/>
我嚼著嘴里的菜,含糊不清的道:“你試試好幾天沒吃好飯的滋味?!?br/>
王星壓根沒理我,擺了擺手就去畫符了。
等他們離開后,我就躺在被窩里睡覺。
為啥,因為怕??!
萬一一會又神志不清緊張兮兮的該怎么辦?于是我就睡啊睡,一覺睡到了下午五點,夕陽落山之時。
一覺醒來,身上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力氣。
但我還是不敢出門,就起來在房間里晃悠了幾下。
沒一會就有人敲門,聲音聽起來有些陌生:“蘇小姐,該吃晚飯了?!?br/>
我打開門一看,發(fā)現(xiàn)是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
“你是……”
“我是凌家新來的傭人,老爺子讓我?guī)コ燥埬??!迸藴\淺的笑著。
我的心里頓時拉響了警報,這么多天的飯菜一直都是傭人給我送過來的,哪里有什么叫過去吃飯的時候?
“那你進來扶我吧,我腳疼?!蔽夜室庠囂街?。
女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她悻悻的笑了笑,“您自個出來吧,您千金之體,我只是一個傭人,不敢碰您?!?br/>
一聽這話,我嘴角猛地抽搐了幾下,旋即毫不猶豫的關(guān)上了門。
這房間里被林秉和王星兩個人設(shè)下了結(jié)界,威力無窮,哪怕是費天那樣高強的人,都不敢擅自闖入,更別說這只小鬼了。
因為這個小插曲,我連晚飯都沒有吃。
好在林秉和王星很快就回來了,二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林秉更甚,身上已經(jīng)破開了幾道口子,緩緩流著血。
王星咳嗽了幾聲,右手里拎著一個小小的尸體。
“這個該死的費天,是鐵了心的跟我拼?。〔灰?!”王星罵罵咧咧的又說了幾句臟話,然后看著林秉,“你怎么樣?”
“沒事?!彼f話的語調(diào)十分不穩(wěn),“回冥界就好了。”
“哎,偏偏你是鬼,而那費天的法術(shù)又太過陽性,太針對你了,否則你也不至于這樣啊?!?br/>
王星把尸體朝著地上一扔,然后將我扯了過去。
“趕緊著吧,這次是我跟林秉聯(lián)手才把費天打成了重傷。他要是恢復(fù)了再過來的話,可就糟糕了?!?br/>
“嗯?!?br/>
紅線從我手腕上一纏,另一端纏繞在了女孩的手腕上。
王星讓我抱著她的尸體,我害怕的將其摟在了懷里,感覺她身上的溫度頗低。
“從現(xiàn)在開始,你所看見的,所聽見的,都不要相信,知道了嗎?”
“嗯……”
“我打算將這個女孩當做祭奠,給槐樹里的那只鬼。”
“師父的意思是,那些鬼都是因為她而死,才凝聚出那么大的怨念,要是能把她給他們的話,說不定那些怨念就會消失了?”我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意圖。
王星嚴肅的點了點頭,“沒錯,那鬼看似很強大,但是我估計你也發(fā)現(xiàn)了,如果不是針對孟家人的話,他其實并沒有主動發(fā)起過攻擊。因為他的憎恨對象,就是這個女孩?!?br/>
“要是真能這樣的話,也算是一舉兩得?!?br/>
“嗯,所以你把她背起來吧,背到槐樹面前。記得,千萬不要讓尸體掉下來,走三步回一次頭,口中說一次我的命呢?!?br/>
“好?!?br/>
林秉冰冷的手貼在了我的后背上,一股凌厲的冰冷氣息橫掃而進,將身體里的疲憊和虛弱一掃而空。
雖然兩腿間還是很疼,但和之前相比已經(jīng)好了太多。
我將尸體背了起來,費力的朝前走了三步,回頭道:“我的命呢?”
又走了三步,我又回頭:“我的命呢?”
走了不知道有多少步,終于來到了槐樹面前。
“我的命呢?”
我明顯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襲來,手腕上的紅線忽然開始動了起來,像是被誰牽扯著似得。
槐樹嘩啦啦的響動著,一股龐大的吸力從里面迸發(fā)而出,直接將我背后的尸體扯了過去。
“我的命呢?”
槐樹一根枝丫狠狠的穿透了女孩的身體,一道虛幻的身影從里面被擊了出來,直接撞擊到我身上。
我踉蹌的后退了幾步,身體逐漸感受到充盈感,一道黑氣從我體內(nèi)鉆了出來,然后緩緩消失不見,估計是那個女孩的命數(shù)吧。
王星拉著林秉落在了我身邊,后者長舒了一口氣,滿臉欣喜,“太好了,命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