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歌……你這是,要走……”衛(wèi)宏神情緊張問。
秋麗則警惕的盯視著倉庫,這里邊,他們家的貨物雖然不多,但卻再經(jīng)不起閃失了。
“你這是要去哪兒?”衛(wèi)宏又追問一聲。
郭歌一邊搬運物質(zhì)上車一邊回答,“離開這里,隨便去什么地方?!?br/>
“隨便……”秋麗眨著一對精明的眼睛,“你帶這么多東西走?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地,路上通車了,可以走?”
郭歌沒有回答他們兩夫妻,默默搬著東西。
“呀!什么時候有條狗狗?”
“好可愛嘢!”
秦喵帶著汪卉莉,沈小琴和詹瓊出現(xiàn)在院子里。
沈小琴第一時間看上了小狗薇薇,她笑瞇瞇地伸手,拿出一個糖果在手,“小狗狗,來姐姐這里,給你糖果吃。”
薇薇蹲在車尾,目光瞟了一眼沈小琴,便轉(zhuǎn)頭盯視著主人的背影,目光跟著郭歌移動。
秦喵靠近秋麗,低聲問,“怎么回事,這不是你家的倉庫嗎?”
秋麗嘆了口氣,無精打采道:“外面出事前,這些米面油和水全被衛(wèi)宏賣給了郭歌,三萬多元的食物和生活用品,老娘白高興一場,誰知道,錢現(xiàn)在成了廢紙……”
“他這是要離開?”秦喵又問。
“肯定是的,這地方我都不想待下去了……可是,我們能去哪兒呢?”秋麗吐槽道。
汪卉莉小聲在秦喵耳邊說,“喵姐,他準(zhǔn)備了好多食物,我看吃一年都夠……”
秦喵大步走向郭歌,干脆而堅決道:“我們合伙,一起走?!?br/>
郭歌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秦喵繼續(xù)說,“你一個人無法在外面生存下去,哪怕你有這些物質(zhì)給養(yǎng)。外面像白雄軍那樣的人可不少……”
郭歌充耳不聞,繼續(xù)搬他的物質(zhì)。小娘皮還想嚇唬他?
一直沉默不語的詹瓊突然走進(jìn)倉庫,挽起衣袖,“郭歌,我來幫你搬……”
郭歌駐足回頭,沉聲對詹瓊說,“不需要?!?br/>
然而詹瓊卻不顧郭歌的冷然拒絕,她執(zhí)意抱著一個幾十斤的箱子走向救護(hù)車。
秦喵的眼睛狐疑的落在詹瓊臉上,若有所思。
郭歌見無法阻止詹瓊,他也就默認(rèn),反正他是堅決不會帶走詹瓊的,不管她怎么討好。
詹瓊和唐韻不一樣。
唐韻的性格如果定型,是基本不會再有什么變化的。
但詹瓊本身就處在多變的年齡階段,又和秦喵一樣,自視過高,依然沒搞清楚現(xiàn)在的時代,任何一個刺激或壓力都能讓她產(chǎn)生變化和改變。
他不會把這樣善變的人放在植物園里。
秦喵再次靠近郭歌,“你需要同伴,我們能彼此照應(yīng),我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無用,至少,我們四個女孩子加起來,應(yīng)該比你一個男人強(qiáng)吧。就算是開車,也可以幫你換換手,睡覺,也有個值班放哨的不是……”
郭歌聞到秦喵身上一股自香味,他皺了皺眉,這個女人高傲得有些離譜。當(dāng)然,他也必須承認(rèn),她比尋常的女人有頭腦,如果再過幾年,未必不能跟那個左旌旗掰掰手腕,無論是心計還是洞察力。
如果在末世前,她這種冷傲明艷的性情,固然會嚇退一些膽小的男人,但同時也會激起一少部份強(qiáng)勢男人的征服欲!
但在末世里,他在潛意識里對這種內(nèi)心強(qiáng)勢的女人充滿著強(qiáng)烈的抵觸心理。
見郭歌無視秦喵的示好,沈小琴聲援秦喵,嬌聲譴責(zé)道:“房東哥哥,你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你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
郭歌無視可愛小美女的譴責(zé),更無半分憐香惜玉之心,他面無表情對擋住他去路的秦喵說,“請你讓開。”
秦喵三番兩次堵住他的去路,他已經(jīng)很惱火了。
秦喵覺得郭歌一雙眼眸凌厲得好象一眼就要把她剝光似的,讓她想起正在覓食的某些強(qiáng)大野獸,野蠻、原始,兇悍而又殘酷……
恍惚之間,她再次在他的盯視下退縮了。
這時,院子里的人都轉(zhuǎn)頭看向樓梯口。
唐韻彎腰扛著一個大紙箱,歪歪扭扭的朝救護(hù)車走去。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神情古怪的看著唐韻。
唐韻艱難的一步一步靠近車廂后門,郭歌幫她接了一把,低聲道:“樓上的不要你搬,你去倉庫。”
唐韻輕嗯了一聲,站直身便朝倉庫走去。
秋麗一邊朝三樓窗戶看,一邊狐疑的看看郭歌和唐韻,走近唐韻身邊,小聲問,“怎么回事?你怎么……”
唐韻為難半晌,小聲回答,“郭歌帶我走。你和衛(wèi)宏哥也離開這里吧……”說完扭身朝倉庫走去。
秋麗一把抓住她,神情古怪道:“郭歌帶你走,那王南呢?他也走?”
唐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抹譏諷,“他……和我無關(guān)?!?br/>
“啊……”秋麗呆在當(dāng)場,腦子里轉(zhuǎn)不過來。唐韻和郭歌,郭歌帶她走,和王南無關(guān)?什么鬼?
看著唐韻走進(jìn)倉庫的背影,秋麗猛的一個激靈,她對郭歌說,“也帶上我和衛(wèi)宏,我們的物質(zhì)全部一起裝車,我們不是空手套白狼,我們有出物質(zhì),不像她們……”
詹瓊一直豎耳傾聽,她看著唐韻,眸子里掠過一抹嫉妒,郭歌帶她走,難道我還不如一個怨婦?
正在這時,樓梯間又傳來一道腳步聲。
出現(xiàn)的人是那個和左旌旗一起的保鏢宋強(qiáng)。
彪悍的體型和強(qiáng)大外漏的氣勢出場便力壓全場。
宋強(qiáng)的目光筆直的盯視著車輛和倉庫里的物質(zhì),目光中露出驚訝的喜色。
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他開口道,“這里的物質(zhì),我要一半?!彪m然他的語氣平淡,然而其中卻包含著不容他人拒絕的強(qiáng)勢。
所有的人都齊齊變色。
不管是秦喵還是詹瓊,都把郭歌的物質(zhì)當(dāng)成自己的,至少和宋強(qiáng)相比,郭歌更讓她們有歸屬感。而且這個房東早已經(jīng)證明自己對她們是沒有危險的。
但宋強(qiáng)在上午的強(qiáng)硬表現(xiàn),以及他的手槍,給她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如果宋強(qiáng)要強(qiáng)取,郭歌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三秒鐘。
“你在講童話故事?”郭歌輕描淡寫掃了他一眼。
“好歹我們同一棟屋子住過,給你留一半,算是很厚道了,如果換白雄軍,他會連皮帶肉全吞下?!彼螐?qiáng)很有信心的上前幾步。如果對方拒絕,他不介意使用暴力。這些能救命的物質(zhì),他遇到就不能放過。
他一邊走,一邊雙掌交錯捏拿,掌腕間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筋骨爆響聲。
這是一種示威的警告。
秋麗趕緊拉著衛(wèi)宏后退幾大步。
秦喵頓時覺得她的智慧全無用處,她仿佛說什么都沒用,瞬間,她忽然明白,她已經(jīng)從一個文明的世界進(jìn)入到一個暴力無序的野蠻世界。
這似乎彰顯著適者生存,強(qiáng)者為王的叢林法則。
沈小琴和汪卉莉拉著她后退。
但讓宋強(qiáng)感到奇怪的是,不僅郭歌無視他的威脅,依然我行我素的搬著物質(zhì),連兩個女人都一點都沒受影響似的。
唐韻都是隨時準(zhǔn)備死的人,她還有什么可恐懼的。別說宋強(qiáng),就是一頭大老虎蹲,她也不會有半點動容。
詹瓊則是親眼見識過郭歌殺喪尸的厲害,在她心底,宋強(qiáng)再強(qiáng),也強(qiáng)不過十幾個喪尸。
咦?宋強(qiáng)忽然感到有種無形的壓力,而這種壓力讓他分外的不舒服。
在他想來,對方一個人對他無視,要么是對方有強(qiáng)大的底氣,要么是在裝B,可這個時期,裝B是沒有半點用處的。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連兩個柔弱女子都無視他。
這就有古怪了。裝神弄鬼?
他的右手謹(jǐn)慎的摸了摸腰間的手槍,頓時信心十足,沉聲呵斥道:“我最后說一遍,馬上停止搬運,否則我不再講任何情面?!?br/>
郭歌放下一只大箱子,直起腰,目光平淡的看著宋強(qiáng),“我也最后奉勸你一句,不要在錯誤的時間做出錯誤的選擇?!?br/>
宋強(qiáng)輕“哦”了一聲,迅即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