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成功了,二百萬不用還了,算是你的辛苦費。”他的語氣很輕松,就好像二百萬對他而言不值一提,只是小錢而已。
我說:“好啊?!?br/>
程野笑著看向我說:“吃過飯了嗎?”
“???”我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啊什么?。∨阄胰コ燥垼 ?br/>
程野挑了一個景色宜人的飯館,一進門,服務員都會一一向他打招呼:“程先生,您來了?!?br/>
看樣子他是經(jīng)常來這家吃飯,我跟在他身后,很快注意到服務員都在打量我,好像我是什么新型物種,稀奇的很。
程野似乎挺高興的,點了一桌好菜,兩個人根本吃不完。
我們面對面而坐,程野掏出煙盒,打火機已經(jīng)摁出火苗,卻突然看了我一眼,然后收起了打火機,開始跟我聊天。
“還上學嗎?”
“嗯?!?br/>
“高幾了?”
“高三?!?br/>
“唔,不錯啊,準備報考哪個大學?”程野手指敲打著煙盒,純粹就是無聊才這么問。
我卻渾身一震,竹筷間的蔬菜一時沒夾住,掉落在餐桌上。
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說起這個問題?為什么?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不去想這些,為什么又要我回想起關(guān)于沈延敘的夢想?
心,又一次隱隱作痛。
程野忽然停止動作,他認真看了我一眼,說:“你可以不用回答這個問題。”
我咬了咬牙,對程野說:“謝謝?!?br/>
“甭客氣,”他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吃完我送你回家?!?br/>
程野開了一輛很拉風的敞篷跑車,等紅綠燈時,不斷有人向我們吹口哨,甚至還有女人開下車窗直接向他搭訕。
我一直平靜著一張臉看景色。說實話,我承認程野長的很帥,眉眼之間有一股生來就是王者的霸氣。
他應該很討女孩子喜歡,不然簡漫西那么優(yōu)秀的條件也不會如此專一跟在程野身邊。
程野將我送到樓下,我道了謝,看著他開著跑車離開。
初秋早已來臨,晚上的風刮在臉上有些微涼,我打開家門,看見我媽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家里的客廳只剩下沙發(fā),其他都被光頭男那幫人砸壞了,我媽便聯(lián)系廢品回收的人,能賣的都賣了。
唯獨這張沙發(fā),我爸結(jié)婚前買的嫁妝,我媽一直沒舍不得換。家里被砸那一天,我媽跪著磕了很久的頭,他們才沒破壞那張舊沙發(fā)。我走上前去,依靠著我媽,輕輕換了一聲,“媽,你怎么還沒睡呢?”
我媽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說:“你怎么去那么久?”
我笑著說:“媽,我認識他們老大,他說那些錢可以等我們有錢了再還?!?br/>
我媽突然推開我,聲音十分尖銳地說:“雯雯,你怎么會認識那些人?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你都當耳邊風嗎?和那些人做朋友,你遲早會被毀了的!”
“媽,我跟他不熟的,只是見了兩次面。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那個睡在我下鋪的佟丹嗎?他們倆在一起過,那個老大看在佟丹的面子上,才答應我說的,這筆錢咱們以后可以慢慢還?!?br/>
“真的嗎?”我媽還是不信。
我覺得自己撒謊的本領(lǐng)都是程野逼出來的?!罢娴模瑡?,我不騙你?!蔽艺f:“媽,我一定好好學習,努力考個好大學,以后掙錢幫你們還債?!?br/>
這句話,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臉說出來的,我的學習狀況我心里很清楚,能考個二本就算可以了。
但我能夠看的出來,我說的這番話讓我媽聽了心里很安慰,她輕拍我的肩膀說:“女兒,是爸媽對不起你,這么小就給你造成壓力。你聽媽的話,離那些人遠一點,最好不要再見面,你爸已經(jīng)在想別的辦法了,爸爸媽媽盡最大的努力還掉這筆錢。你放下心,以學習為重,知道嗎?”
“我知道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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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教室回寢室的路上,遇到沈延敘,他明顯是在等我,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抱緊懷里的教科書,向他走去。
正是下課時間,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們沉默著走在林蔭大道上,最后還是他開了口,“為什么一直躲著我?”
我心里一陣苦澀,抬起頭看他,他也看著我,目光如炬。
我說:“你看不出來嗎?我已經(jīng)嫌你煩了,真的很煩,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沈延敘靜靜的看著我,我覺得心里像有個涼涼東西在那里鉆,鉆得我生疼生疼,他說:“我哪里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改?!?br/>
我一直仰著頭,視線漸漸模糊,我猛地扭過頭,將眼底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用一種連我自己都想象不出來的嫌棄語氣說道,“沈延敘,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嫌你煩,要和你分手!分手你懂不懂?”
沈延敘還想說什么,但我阻止了:“你不要再跟我說什么了,我已經(jīng)決定了的事,就不可能反悔。沈延敘,識相的話就趕緊走,別讓我討厭你。”
我想,“討厭”這個詞一定深深刺激到沈延敘,他不再說話,神情淡漠的看著我,仿佛我是人群中一樣的過客,一別之后,再無瓜葛。
沈延敘轉(zhuǎn)身離開。
走吧,離我越遠越好,你可以有更好的未來,醫(yī)學大、醫(yī)生......這些夢想你通通可以實現(xiàn),只是少了我而已,沒關(guān)系,總有一個女人會替代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我的淚水劃過臉頰??墒俏冶仨殘詮娖饋?,因為還有簡漫西等著我對付呢!
說起簡漫西,我不得不佩服她對程野的癡迷程度這一點,可謂是令人嘆為觀止。我那天只不過是去了一趟鼎豪會所,簡漫西就知道我見過程野,還主動找上門來警告我。雖然沒有對我做出過分的事情,但已經(jīng)讓我明白的是:讓簡漫西永遠離開程野這件事的困難程度。但我現(xiàn)在還找不到辦法,只能暫時忍受她的言語攻擊。
簡漫西是簡家的二小姐,從小就比較叛逆,沒少欺負同齡人。她怎么會認識程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