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沒恢復好,全身的肌肉仍然酸痛不止,這會兒被他一壓,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但是又不敢推開他,小手輕輕環(huán)上華霆深的腰間,路瑤小聲請求,“華先生,能不能請你輕一點,醫(yī)生說不能劇烈運動?!?br/>
感覺男人的身體僵了下,下一秒,路瑤的身體便重新恢復了自由。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經(jīng)起身的男人,難道他,就這樣放過了自己?
沒有得到回答,華霆深只是整理好衣服便大步出門去了。
沒過多久,陳媽便進來收拾房間,看著路瑤一臉憔悴,她忍不住又勸,“小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路瑤摸了摸自己明顯瘦下去的雙頰 ,不知怎么的,心口莫名有些發(fā)酸。
直到許久,屋外也沒有任何聲音,她這才敢相信,華霆深是真的放過了自己。
一覺昏昏沉沉的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又是傍晚時分了。
整個別墅靜悄悄的,大概華霆深已經(jīng)走了。
路瑤收拾好下樓,果然廳里沒人,只有陳媽正在廚房忙碌,一見她,立刻招呼。
“小姐,我給你煲了湯水,馬上就來?!?br/>
路瑤一點胃口也沒有,聞言只搖頭,“我沒胃口,不喝了?!?br/>
“哦?!标悑屢膊桓颐銖娝瑒偛乓讼氯?,樓梯上方又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把湯端上來!”
路瑤嚇得心肝兒一顫 ,沒想到華霆深居然還沒走。
轉(zhuǎn)過身,她仰頭看著樓梯,卻見男人正信步下樓。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頭發(fā)也有些凌亂,看起來是剛睡醒的樣子。
全然不理路瑤,他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陳媽一見這陣勢,趕緊將飯菜和湯水都端了上來。
路瑤也不敢和他唱反調(diào),只能乖巧地在他對面坐下。
“這是滋補湯,很養(yǎng)氣血的,小姐,你嘗嘗?!标悑屘嫠⒘艘恍⊥搿?br/>
路瑤看著面前濃郁的湯水,雖然碗里還冒著熱氣,空氣中也盡是湯水的醇香,但她還是提不起半點食 欲 。
可是大魔王就在對面虎視耽耽,頓了下,她還是只能端起碗,硬著頭皮將那碗湯喝了個底兒朝天。
華霆深的臉色稍緩,可視線卻一直沒有從湯碗上挪開。
陳媽意會過來,只好又給路瑤添了一碗。
這下路瑤連郁悶的力氣都不剩了,咬著牙將碗湊到了嘴邊。
咕嚕咕嚕,又一碗湯下肚,她覺得自己大概快撐吐了。
偏偏餐桌上的菜色又豐盛,等她喝完了湯,華霆深居然親自替她布了一碗的菜。
大BOSS親手夾的菜,哭著也要吃完不是嗎?
于是路瑤含著淚,又開始消滅碗里堆起來的小山。
等到一頓飯吃完,她的肚子已經(jīng)圓得像個西瓜,稍稍一動,就撐得慌。
華霆深倒是沒再為難她,吃完飯,他便鉆進了書房。
后來路瑤躡手躡腳地上了樓,洗完澡,也沒見他從書房出來。
她睡得早,睡得卻很輕,半夜的時候,感覺床鋪突然一陷,接著人已被一雙長臂撈進了懷中。
路瑤立刻驚醒過來,可她卻緊張得僵直身體,動也不敢動。
好在華霆深并沒有過份的行為,他只是摟住她,雙手一直在她的小腹那里摩挲著。
也不知過了許久,耳畔終于響起均勻又綿長的呼吸聲。
華霆深睡著了,路瑤卻徹底清醒過來。
他的手還環(huán)在他的腰間,手掌擱在她的小腹上,那動作小心極了,仿佛那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孩子一般。
不知道怎么,路瑤突然就有些好奇。
這個男人,他為什么對孩子有這么強的執(zhí)念?
*
清晨,路瑤在窗外的鳥叫聲中悠悠醒來。
剛睜眼,她就想起昨晚的事,趕緊側(cè)頭去看另一邊。
意外的是,華霆深居然還躺在一旁,看起來睡得正沉。
此刻天光隱隱從窗簾的縫隙里泄進來,室內(nèi)一片昏暗,他的五官和輪廓也昏暗得看不清輪廓。
路瑤剛想翻身下床,可鬼使神差的,她又轉(zhuǎn)頭看了男人一眼。
這還是她第一次,她這么近距離的看華霆深睡著了的臉。
少了些平日的凌厲和威嚴,此刻閉著眼睛的他,看起來像個俊美又溫柔的大男孩。
可路瑤清楚得很,這一切不過是假象罷了,他骨子里分明是個大魔王!
揉了揉眼,她動作輕輕的翻身下床。
陳媽已經(jīng)做好早餐,看到路瑤下樓,立刻便擺滿了一桌。
為免華霆深又借故發(fā)難,路瑤趕緊主動上桌。
吃完飯,她去花園里散步消食 。
回來的時候,華霆深已經(jīng)起了。
他坐在餐桌前,正打著電話,面前還放著臺筆電。
“易家三房的人,最近活動很頻繁?”
“天蝎令背后的身份呢,有下落了嗎?”
路瑤不想故意聽墻角,可這會兒想退出去也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華霆深一抬眼看到她,立刻蹙起眉頭。
“這件事回頭再說?!?br/>
講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華先生?!甭番庉p聲問安。
華霆深一臉深不見底的表情,“吃過了?”
“嗯?!甭番廃c點頭,腿下不經(jīng)意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身側(cè)。
余光瞥到他電腦屏幕上有好幾個奇怪的圖片,她剛要抬頭細看,可華霆深已經(jīng)‘啪’地一下將電腦合上了。
“滾到對面去!”
他的語氣不善,仿佛剛才路瑤這一瞥,已經(jīng)觸 到了他的某種底線。
路瑤一頭霧水,卻又不敢抗旨,只得訕訕地坐到了離他遠遠的對面。
華霆深的吃相極優(yōu)雅,簡單的幾片面包被他仿佛切牛排一樣正式對待,路瑤直看得嘆為觀止。
吃過早飯,他又鉆進書房。
路瑤也松了口氣,她躲進房間里給蘇瑪麗打電話。
“我明天就可以開工進組了吧?是明天嗎?”
蘇瑪麗在那頭砸嘴,“你有這么熱愛工作?”
路瑤狂點頭,“叫小美明天一早來接我。”
再這樣24小時不間斷的和華霆深待在一起,她可能要折壽了。
接下來的午餐和晚餐,路瑤再次重復養(yǎng)豬一般的生活。
華霆深對抽骨髓的事執(zhí)念太深,認定了她的身子極度虛弱,所以非要這么大補狂補。
路瑤沒敢反抗,陳媽煲什么湯,她都照單全喝。
又戰(zhàn)戰(zhàn)噤噤地過了一夜,翌日清早,路瑤總算把小美盼來了。
她起床的時候,華霆深還在睡,聽到動靜,立刻睜開眼睛。
大BOSS的眉頭緊蹙,一臉被吵醒的起床氣。
“怎么這么早?”
呃……路瑤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才五點半,是挺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