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聯(lián)系后方,圣國的援軍什么時候到?”軍官著急地命令通訊兵。通訊兵立刻聯(lián)系后方。
“報告長官!后方說還有兩個小時,他們遭遇到了暴風雪,不得不減緩列車運行速度?!?br/>
“該死!怎么會這么倒霉?!”
軍官拿起望眼鏡,觀察前線戰(zhàn)況?,F(xiàn)在沒有了剛開始的順利,雪狼騎士團已經被切割成了五塊,正在被漸漸吞噬掉。
“聯(lián)系后方,詢問他們有沒有辦法讓援軍早一點到達?前線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一陣滴滴嗒嗒聲后,通訊兵匯報道,
“長官,他們已經在冒著暴風雪前進的情況下達到最大時速了,如果再加快,可能會造成事故的!”
“可惡!靈主在上,這可怎么辦啊!”軍官著急地走來走去。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趕緊來到通訊兵身邊。
“告訴他們,洛希爾長公主殿下正在前線,就要堅持不住了!”
“長官???這。。?!蓖ㄓ嵄行┻t疑。
“不要廢話,趕緊這么說!”
“是,是,長官!”
由于一時的著急,通訊兵聯(lián)系到的是正在冒雪前進的列車。但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
。
“阿尤卡西長官!”一名通訊兵穿過車廂,來到我的面前。
“什么事?”我有些疑惑,什么事情會來通知我?
“前線通訊,洛希爾長公主殿下方前線奮戰(zhàn),然敵勢甚猖狂,望援軍速到?!币贿呎f著,一邊將電報遞給我。通訊兵也有些疑惑,按理說這種消息應該傳給后方指揮部,而不是給這里。
但,軍令如山,通訊兵想到,可能這些事情有他不知道的隱秘。于是也就沒有再質疑,而是趕緊將消息傳達給這個列車上的最高軍銜軍官。
“哦,好的。。。等等,洛希爾王國的長公主是不是白狼公主?”
“是的,長官!”
“我們能夠再加快速度嗎?”
“不能,長官。現(xiàn)在已經是在暴風雪天氣下最快的速度了,如果再加快,很可能就會發(fā)生事故。”
“。。?!?br/>
“需要現(xiàn)在回復嗎?”
“。。。讓我再想一想。你可以先回去了?!?br/>
“是,長官!”
我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但其實,我也沒有搞懂任何事情。對于這封電報,我覺得極大可能是發(fā)錯了對象。但是這上面又專門提到了白狼公主,好像是認為接受這封電報的人與白狼公主有些關系。
戰(zhàn)友關系算嗎?我不太清楚,說是洛希爾王國的長公主,這算是一種委婉的說法,也就意味著對方認為接受者和公主殿下的關系并沒有那么親密。
所以戰(zhàn)友關系算不算???好像有那么一點真的樣子。
我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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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騎士團徹底陷入了苦戰(zhàn),雖然他們仍然像礁石一樣在獸潮的沖擊下屹立不倒,但誰也不清楚他們何時會因為力竭而被吞沒。
再一次向前線增派了一個蒸汽裝甲騎士團和四個步兵團。戰(zhàn)況是得到了緩解,但是公主殿下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了。
士兵們幾乎是將重機槍和火炮架在最前沿進行開火來阻擊獸潮。
“對面回信了嗎?”
“沒。。。沒有,長官!”
“再發(fā)一次電報,說統(tǒng)合騎士團團長的未婚妻遇險了!”
“什么???”通訊兵明顯被這條消息震驚到了,以至于他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調的頻道是錯誤的。
“你不用管,就這么發(fā)!這是命令!”
“是,是!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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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暴風雪遮住了我們的視野,一片雪白的景象讓人感到煩躁。
通訊兵再一次來到了我的面前,手里拿著一張電報,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問道。
“沒,沒什么,長官!這是前線的電報?!彼麑㈦妶蠼唤o了我,我拿起來掃讀了一下。
“統(tǒng)合騎士團團長的未婚妻。。。未婚妻。。。我的未婚妻???什么鬼???你確定這是前線傳來的電報?你確定沒有錯?”我詫異地問道。
“千真萬確,長官,是前線傳來的電報,我檢驗了三遍,完全沒有錯誤?!?br/>
好吧,我總算明白通訊兵那奇怪的表情是為什么了。
“你。。。你先離開吧?!?br/>
“是,長官!”通訊兵說完立刻跑步離開。他可不想知道那些隱秘的事情,這會讓他沒命的。
“所以,這是真的?”我向一旁,路德維希派的副官問道。想必他應該知道真相。
“是的。路德維希大人本來打算這次作戰(zhàn)結束后就告訴你的?!备惫倩卮鸬馈?br/>
原來不是玩笑或者意外錯誤嗎?!所以說白狼公主是我的未婚妻?哦,靈主在上,這可真是一個大新聞。
“所以,我該怎么辦?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你有什么辦法?”
“抱歉,阿尤卡西先生,除了向靈主祈禱,我沒有任何辦法?!备惫贀u了搖頭。
“。。。那件武器可以投入使用嗎?”我向密研所派來實驗新式武器的負責人問道。
“不行,先生。那件武器無法在暴雪天氣下運行。如果強行起飛,只會是毀滅的下場。”負責人同樣搖了搖頭。
“該死!這該死的鬼天氣!”
雖然費蓮維諾兒上一次差一點刺破我的喉嚨,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我必須去救她。
既然路德維希知道這件事,那么他必然參與進了這件事。這很可能意味著家族也參與進去了。她的生命很可能就牽扯到我的命運。
我絕對不能允許任何事情破壞我現(xiàn)在的生活,傷害到我身邊的人。
但是,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呢?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如果“代打”模式來操控火車,是否能夠將火車在安全行駛的前提下,讓它提速前進?
想到這里,我向駕駛室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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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仿佛來到了一處中世紀的混戰(zhàn)現(xiàn)場。
費蓮維諾兒已經快堅持不住了。她感覺天地都在旋轉,視線模糊,感覺不到手臂和腿腳。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休息和水分。
她身后的騎士們察覺到了這點,開始默默上前替她承受著壓力,并讓她不斷地向后移動。步兵同樣不懼犧牲地將重武器推上前,用瞬間爆發(fā)的火力將獸潮暫時擊退。
知道士兵們在拼命地掩護她撤退,她沒有力氣阻止他們,只能順其自然。
援軍還沒有來到嗎?
看著沒有絲毫減弱的獸潮,她突然感到了一陣無力。甚至腦海中冒出了一些大膽的假設。
父親不會是想用我做誘餌,讓那些人的軍隊勢力在這里被消滅干凈吧?
用一個雪狼騎士團和一些要塞守備軍團來換掉數(shù)個支持那些人的部隊,的確不虧,還可以將要塞失守的職責扣到他們頭上。。。
不,不,不!怎么能這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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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了駕駛室,一路上的士兵雖然疑惑,但都沒有阻攔我。很順利地來到了目的地。
“請讓開?!蔽艺f道。
“什么?長官?”駕駛員有些不明所以,以為自己聽錯了。
“請讓開,由我來駕駛,這是命令?!?br/>
“這,這可能不行吧,長官?”
“這是命令,出的一切事情我全權負責。現(xiàn)在,請讓開?!?br/>
“是,長官?!彪m然感到疑惑,但是他還是將位置讓開了。
“離開駕駛室。”我接著說道。
“是,長官?!瘪{駛員離開了這里。我隨后將門反鎖,拉上了窗簾,隔絕視線。
這是一列軍事列車,所以使用紅水銀作為列車蒸汽發(fā)動機的燃料,不需要專門派人進行煤炭添加的工作。所以奪下了駕駛室就意味著得到了列車的運行控制權。
滿滿一桌子的儀表盤讓人眼花繚亂,不過我還是能夠大概看懂的。
我打開帆布包,取出一支黑水注射器。通過脖頸處的靜脈,將黑水注入。
閉眼再睜開,辛奇的身體已經被愛舒幽爾控制住。
“用最快的速度到達要塞?”他自言自語道。
拉動調速桿,將速度調到理論最大值,拉動汽笛,釋放瞬間產生的多余蒸汽,發(fā)出沖鋒之前的戰(zhàn)吼。
熾熱的氣流推動著緊密的儀器快速轉動,帶動著整條列車提速。
驟然的加速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在駕駛室外的駕駛員想要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門已經被反鎖了。他一邊敲著門,一邊喊人幫忙。
雖然長官說他會負全責,但是到最后,如果出現(xiàn)了問題必然倒霉的是他。
辛奇瞇著眼睛飛快地調節(jié)列車的運行狀況。
暴風雪淹沒前路,兩側的路燈并沒有提供太大的幫助,但它們至少提供了一定的路標,這就夠了。
被愛舒幽爾控制住的辛奇完全可以通過一些細微的抖動來判斷前方的道路情況。
軌道和車輪擦出火花,在拐彎處整條列車幾乎要翻出去了。
“怎么回事?!誰在里面?”一名軍官艱難地來到駕駛室前,質問著在一旁的駕駛員。
“是,是阿尤卡西長官在里面!”
“。。。讓所有人系好安全帶吧?!避姽贌o奈地說道。
在軍銜上,擁有中校軍銜的辛奇無疑是整條列車上最高的指揮官。就算他不是,作為統(tǒng)合騎士團團長,艾爾德里奇家族的人,他也有為所欲為的權力。
列車穿梭在暴風雪中,以人造偉力來對抗自然偉力。被鏟雪裝置鏟除的積雪幾乎潑灑在了車窗上。
它搭載著援軍向著要塞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