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區(qū)域已經(jīng)被破壞的慘不忍睹,各種辦公用具支離破碎,像是被一輛載滿貨物的卡車碾過去一樣,墻壁上存在著子彈孔,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場戰(zhàn)斗對于徐風(fēng)塵來言,是多么的兇險,萬一他沒躲過去,前塵往事將會付之一炬。
方平帶領(lǐng)著六甲成員在樓道內(nèi)朝黑狼開槍。
他們很聰明,依托著樓道躲避,適當反擊,畢竟黑狼的人數(shù)優(yōu)勢擺在那里,且有高層在這兒。
吳沅身邊的殺手不多,主要是司宏和紅手泰勒在護著他,當戍守樓道的兩位黑狼殺手身亡后,泰勒反應(yīng)奇快,抓住吳沅就去尋找掩體。
原本逼進徐花花辦公室的黑狼殺手無奈回撤,腹背受敵是最為愚蠢的行為,司宏改變主意,召集他們先將方平等人除掉,再殺徐花花,期間,命幾人一定要隨時留意辦公室的情況,別讓里面的人沖出來。
吳沅和泰勒避在角落里。
泰勒輕聲說道:“其實我們只殺徐風(fēng)塵就夠了,殺了他,李家和徐家的事對我們是無所謂的。”
吳沅恨道:“我知道啊,可是李家給出的條件太誘惑了,換成吳家那批人,他們肯定也走不動路了?!?br/>
“唉,利益動人心,可是我們這些人陷入了泥沼中,再拖延一會兒,后果難以預(yù)料。”泰勒憂心忡忡的說道。
吳沅沖徐風(fēng)塵所在的會議室開了一槍,尤不解氣,又連開數(shù)槍。
吳簾和普利策已經(jīng)圍住了那間會議室,下一刻,便要沖進去,槍殺徐風(fēng)塵,房子里閃躲騰挪的空間縮小,除非徐風(fēng)塵是神,否則必死無疑。
“再等等。”吳沅不甘心道。
泰勒想了片刻,站起身,“我去殺徐花花。”
“你小心點,徐家二小姐的身手不錯的?!痹缇蛯⑿旒业那閳罅巳缰刚疲瑓倾湔f道。
他點點頭,大跨步的壓向徐花花的辦公室。
兩方的子彈消耗的差不多了,方平和六甲成員拿出冷兵器,一場殊死肉搏在所難免,觀察著六甲各人的神情,見他們沒有懼怕,只有擔憂,方平安下心。
徐風(fēng)塵是和徐花花同時沖了出來。
徐花花是因為聽到了槍聲大盛后,隨即又減弱,心知是六甲支援到了,子彈消耗的差不多了,隨即打算拼死一戰(zhàn),不如此,只能等死。
秋來緊隨其后,她的雙眼冷冽,出了辦公室后,照著一位全無防備的黑狼就是一槍,子彈從身體的側(cè)面打進,那位殺手砸在滿地的狼藉中,吐血不止。
方平身先士卒,帶領(lǐng)六甲成員從樓道里殺了出來。
黑狼殺手見狀,扔掉空槍,拿出身上的冷兵器,砍向敵人。
司宏盯上了秋來,這位女子給他了極大的威脅。
徐花花和泰勒纏斗在一起,甫一交手,泰勒便爆發(fā)出全力,希冀以爆發(fā)力快速將徐花花打死,相比于徐采薇,徐花花在武學(xué)上下了更多的苦功,雖短暫的落入下風(fēng),但她在尋找著泰勒的破綻,一點一點將局勢扳回來。
吳沅嘆了口氣,事情頓時朝著他最不希望的方向演進,向砍殺了一位黑狼殺手的方平扣動扳機,第一槍沒打中,第二槍傳來的卻是空槍聲音,干脆扔掉,拿出攜帶著的匕首,矯捷的襲殺向方平。
徐風(fēng)塵那邊就不同了,雖然正如他預(yù)料的一樣,黑狼會分出人殺他,如此就可近身搏殺,發(fā)揮出長劍的優(yōu)勢,但是,吳簾和普利策牽扯住他,其他的黑狼殺手找準空隙開槍,徐風(fēng)塵只能邊打邊盡可能擴大空間,用長劍來防御。
吳沅帶到衣錦總部的殺手在黑狼里皆是高手,槍法奇準,而吳簾和普利策俱知兩人加起來都絕對不是徐風(fēng)塵的對手,便只負責(zé)拉扯,希冀讓殺手們開槍射殺掉徐風(fēng)塵。
從旁邊看上去。
徐風(fēng)塵的劍,舞地密不透風(fēng),子彈和劍相撞的火花不斷爆開,叮叮當當不絕于耳。
就算是他已點亮了帝星,在跟接連不斷的子彈較量下,力量也在極速的消耗。
雖是如此,但在一邊調(diào)整氣息的吳簾注視著徐風(fēng)塵,吃驚的想要去死,他還是人嗎?吳簾在行業(yè)里跟著黑狼混了那么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用冷兵器抵擋住子彈!
普利策算是見識到了華夏功夫的恐怖之處,以往在黑狼的情報里看到,有不世出的強者能用匕首抵擋子彈,他還冷嘲熱諷,不是黑狼的情報系統(tǒng)說謊話就是那個人走了狗屎運,今日一見天庭青帝,把他的世界觀徹底擊碎,同時也看清楚了,天庭這一排名在第六的雇傭兵組織,為何只用了短短五年時間便能上升到這個位置!
兩人面紅耳赤,純是徐風(fēng)塵令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猶如看玄幻電影導(dǎo)致的。
子彈終是有用光的一刻。
當對徐風(fēng)塵的壓制松懈的時候,便是反擊的開始。
一劍若蛟龍出海。
刺進最近的那位黑狼殺手的胸膛,他難以相信的看著只剩了半截的劍,嘴唇翕動,但是話已說不出。
徐風(fēng)塵抽出長劍,反身挑落一顆子彈。
六識高度凝練,將圍攻他的每一位黑狼殺手的位置在意識里標示出來。
“今天,你們誰都跑不了?!毙祜L(fēng)塵呢喃道。
步伐絲毫不停。
徐家的無名武學(xué),在他的身上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手里的長劍忽軟忽硬。
纏繞向一位黑狼殺手的脖子,他的槍里還剩最后一顆子彈,瞄準著徐風(fēng)塵正要扣動扳機,但是驟然脖子一涼,緊接著視野天旋地轉(zhuǎn),有溫?zé)岬孽r血覆蓋在臉上,他還納悶是誰受傷了,最后的視線卻定格在自己無頭的尸體上。
吳簾怕了,怔在原地,目視著近乎一邊倒的戰(zhàn)斗,暗道,原來黑狼相比于天庭,差距是這么的明顯,這還只是一位青帝,如果天庭高層盡皆到齊的話,那該是怎樣驚怖的場面。
普利策更加恐慌,他是外國人,此前的他都覺得華夏所謂的武學(xué)僅是花架子,不如自小苦練的格斗術(shù)殺人直接,經(jīng)此一戰(zhàn),若是還活著,他一定半道出家,學(xué)習(xí)華夏武術(shù)。
劍身上的光亮刺進了兩人的眼中。
徐風(fēng)塵一身是血,眼神狠辣。
他的氣質(zhì)渾然一變,仿佛是來自地獄的魔王,要將敵人拖進永遠受苦的無間地獄中。
吳簾想跑,但是自己一跑的話,后背便留給了徐風(fēng)塵,依照他的身手,殺自己簡直是彈指揮手間。
而普利策慢慢后退。
徐風(fēng)塵甩掉劍身上滑落著鮮血,剛想斬殺掉這兩位黑狼的高層,支援徐花花她們,但是腦海微涼,瞬間扭頭,一顆子彈從出其不意的地方射來,擦破了他臉上的皮。
徐風(fēng)塵摸了摸臉頰,鮮血在手指上跟黑狼殺手的血混在一起,辨別不清。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面貌冷酷,徐風(fēng)塵似乎對他有印象,仔細一想,頓時明了。
“黑狼派去南美襲殺我們的殺手中,有你!”徐風(fēng)塵的嗓音略顯沙啞,平淡不驚。
男人冷笑岑岑,他用英文譏笑道:“天庭的領(lǐng)袖青帝,居然像個女人般記仇?!?br/>
劍尖指著他,徐風(fēng)塵咧嘴,“必殺你。”
沖去。
吳簾接過一把槍,是位黑狼的殺手丟給他的,拿出彈夾一看,還剩三顆子彈。
或許,這是最后一把有子彈的槍了。
他看向普利策,普利策沖他點頭。
徐風(fēng)塵的長劍貫穿進了那個男人的胸膛,還未抽出,身后傳出的槍響聲。
子彈旋轉(zhuǎn)的剎那及身。
徐風(fēng)塵寒毛炸立,極度的危險充斥在心中。
意識里又出現(xiàn)了那顆土黃色的大星,垂落的億萬條紫氣忽地倒卷,仿佛天變成地,地變成天,徐風(fēng)塵難受至極,身體里的力量急速恢復(fù),時間仿佛慢了下來,照進窗里的陽光爬上他的腳踝。
松開劍柄。
霎時抽身從原地離開。
吳簾打過來的子彈噗的一聲穿進這個男人的心臟,他舉起手指了指吳簾,倒在地上。
“我殺了你!”吳簾癲狂了。
裴徽羽等人從樓道里沖出來時,便看到徐風(fēng)塵似是一縷青煙,連續(xù)避開兩顆子彈,回身握住劍柄,帶出的鮮血淋灑在他的褲腳上,簡單的一劍將持著匕首撲過來的黑狼殺手斬成兩半。
之后的一劍,氣勢磅礴,似是東海顛覆,昆侖傾塌。
自吳簾的脖頸中刺入。
普利策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拼死一戰(zhàn)。
他畢竟是黑狼的高層,舍掉性命也要殺死徐風(fēng)塵的架勢擺的十足,但是在徐風(fēng)塵的劍法里,卻像是弱小的麻雀,兩劍斃命。
天庭高層的到來,讓吳沅絕望。
徐風(fēng)塵喊道:“先幫支撐不住的人?!?br/>
聽聞青帝的命令,徐靈兒選中了司宏,司宏雖不比年輕人的身體健壯,但是憑借老道的對戰(zhàn)經(jīng)驗,居然把秋來打的受了些輕傷,但他也不好受,秋來的一拳直錘胸口,險些讓他窒息。
“司宏?哼,很早之前我就想殺你了。”徐靈兒怒道。
司宏見情勢不妙,心里盤算撤退的計劃。
他看到吳沅跟方平打的難解難分,忽然計上心頭。
泰勒終是敵不住徐花花,被徐花花壓著打。
“少主!走了!”司宏喊道。
吳沅了然,嘆了口氣,這次玩大了,黑狼損失慘重,怒吼一聲,一腳把方平逼開,撿起一把槍對準方平,笑道:“你猜這把槍里有沒有子彈?”
方平不敢賭,若是沒有徐風(fēng)塵的身手,誰都不敢賭。
扣動扳機,是空槍。
吳沅爆發(fā)剩下的全部力氣,轉(zhuǎn)頭逃進樓道里。
泰勒是個老江湖,混跡于殺場多年,很多逃命的手段了然于胸。
現(xiàn)在只差一位斷后的高手了。
徐靈兒的參戰(zhàn),讓司宏苦不堪言,他邊打邊喊道:“為了少主能活著出去,在場的兄弟拼命拖住他們!”
“泰勒,你走,保護少主,記?。〗壖芤晃灰洛\的職員,威脅他們,只有如此,少主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