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的額頭滲出汗水,他的心里涌起恐慌,不知為何,此刻的趙梓顏令他看到另一個人,幾十年前,在他做錯事情的時候,也有一個人安靜的坐在他的對面等著他的坦白,只是,那個是他的父親,是趙梓顏早就已經(jīng)過世的爺爺。
哀嘆一聲,趙志停下來回走動的腳步,打開身后保險柜,從中拿出密封的文件袋,遞給趙梓顏,神情間有些疲憊,蒼老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頹然:“你想要的東西都在里面,我知道,我這樣做存在了太多的私心,當初也是被豬油蒙蔽了心神。年輕的時候,我就希望可以自己投資開建4S店,可你爺爺不允許,說小打小鬧不值當,要做就做大,他一直不允許。直到你爺爺過世,將趙氏交到我手里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停止過這個念頭,一次和裴逸推心置腹的暢談,無意間將心聲吐露給他,他就給我介紹了這塊地?!?br/>
趙梓顏聽的入迷,她理解趙志的心情,如果不是趙志動用了大筆的資金,影響了趙氏的正常運作。再如果這個介紹人不是裴逸,她或許會支持父親完成他的心愿的,可惜,如果始終是如果,裴逸,不可信,他就如同一條毒蛇,隨時會撲上去咬趙志一口,令趙志毒發(fā)身亡的。
“聽他說,這塊地皮屬于宮家的產(chǎn)業(yè),我想著和宮家都是親家了,肯定靠譜,咬咬牙,就和裴逸商議,從公司調(diào)出資金投入到開建廠房中,唉,現(xiàn)在,這些授權(quán)什么的都給你了,想怎么處理,你說了算。我也累了,忙碌了大半輩子,到最后,還差點給趙氏帶來滅頂之災(zāi),幸虧你及時阻止了。好了,以后趙氏就交給你了,我趁機會帶著你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壁w志說完,背對著趙梓顏站著,略微渾濁的眼睛盯著墻壁上掛著的壁畫,陷入了沉思。
趙梓顏抱著沉甸甸的文件,心里沉重的走了出去。在趙志面前,她用了很大力氣才克制住自己不驚叫出聲,趙志說,那塊地皮是屬于宮家的產(chǎn)業(yè),這怎么可能阿,宮氏是房地產(chǎn)龍頭老大,現(xiàn)下所有產(chǎn)業(yè)都在蕭丹霖手中掌握著,拋開親家的身份不談,蕭丹霖如此精明的人,是不會將吸金如同無底洞般的地皮興建什么廠子的。
一個念頭在趙梓顏的腦海里形成,裴逸和宮家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不然,為何他的婚禮上,越斯啟會出現(xiàn)?蕭雨為何一直居住在鳳靜不肯離開?還有,為何宮銀霜會甘愿陪在瘋子林柔的身旁受到驅(qū)使?
雙手交疊放到平坦的腹部上,趙梓顏坐在柔軟的沙發(fā)里,手心里感受著溫暖的電流,奇異的感覺涌滿全身,太奇特了,這是寶寶在和她心電交流嗎?這種感覺令她沉迷,想到一大堆沒有解開的謎團,趙梓顏朱唇輕啟,堅定的吐出一句話:“寶貝,乖乖的,就算前面的道路荊棘坎坷,媽媽也會披荊斬麻為你砍出一條平坦大道的!”
李雯走進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坐在巨大落地窗前沙發(fā)上的趙梓顏,夕陽的余暉灑落在她的身上,她周身沐浴著神圣的光輝,這一刻,竟耀眼的無法直視。
聽到動靜,趙梓顏睜開眼睛,轉(zhuǎn)頭看向李雯,笑道:“進來吧?東西都準備好了?”
“恩,蘇塵那里也將數(shù)據(jù)都給調(diào)整了,宮少說,一切準備就緒?!?br/>
“好,他若動,定讓他萬劫不復(fù)!”
云晴商場的剪彩儀式很是壯觀,三米高的紅色圓柱氣拱門立在大門外,彩色絲帶迎風(fēng)飄揚。
主持人簡單的說了開場白后,邀請趙氏集團的負責(zé)人趙梓顏上臺演講。趙梓顏一襲淡紫色的緊身職業(yè)套裝,卷卷的長發(fā)用發(fā)卡卡在腦后,與她以往青春俏麗不同,看起來秀麗端正。
趙梓顏落落大方的走上主席臺:“云晴商場的未來發(fā)展,需要大眾的認可,更需要在場所有來賓的鼎力支持,為了表達趙氏對各位來賓的謝意,今日凡是在云晴商場消費的顧客,無論消費多少,均贈送一張會員積分卡……下面就是云晴商場的剪彩儀式,有請?zhí)匮鴣淼氖捀盨Z來為我們見證這激動人心的時刻!”
伴隨和雷霆般的掌聲,蕭建邁著大步神采奕奕的從人群中走上主席臺,揮手示意,然后,與趙梓顏一起走向纏繞著紅色彩球的絲帶后方,他接過趙梓顏遞過來的剪刀,在眾人的目光中,笑著將絲帶剪開,云晴商場的剪彩儀式順利結(jié)束。
“梓顏阿,舅舅還沒有恭喜你呢?!笔捊粗咳肷虉龅娜巳?,和周圍熟識的人打過招呼后,同趙梓顏攀談起來。
“舅舅客氣了,是梓顏應(yīng)該感謝舅舅,百忙中抽空來參加我們這個小儀式,真是給足了梓顏面子?!壁w梓顏笑容得體,卻在暗中觀察著蕭建,說到底,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蕭建,以前也只是從電視上看到他而已。作為S市的公眾人物,蕭建的生活作風(fēng)簡樸,行事磊落,而他本人又平易近人,沒有高高在上的疏離感,但是他非常的愛面子。趙梓顏看到他,覺得很親切。暗自嘆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會看上姜琦那樣的女人,可真是給他的一世英明抹了一個黑點阿。
自從那日從鳳靜離開后,她就沒有見過姜琦。她記得蕭雨為了讓宮黎皓陪她去參加一個宴會故意扭傷了腳,既然是蕭建提出的,他們一家應(yīng)該都去參加,可是姜琦傷了臉,缺席了那場宴會,聽說蕭建便帶了他的秘書作為女伴前去,看來蕭家這幾日也熱鬧的緊呢。
“哎,一家人這不就說了兩家話了,侄媳有事用到舅舅,舅舅當然要幫忙了,何況又不是什么大事。”蕭建連連擺手,對趙梓顏是越看越順眼,打心底喜歡的不行,他就只有一個外甥,性子又冷漠了些,娶的媳婦兒倒是挺溫柔的,談吐舉止大方得體。
趙梓顏靦腆的笑了笑,狀似無意的問道:“舅舅,怎么沒有見舅媽,我有邀請她來阿?”說完又在人群中四處尋找了片刻,容光煥發(fā)的小臉露出失落,自言自語道:“舅媽一定是怨我了,唉?!?br/>
聽到趙梓顏提到姜琦,蕭建的臉上一僵,很快恢復(fù)如常。上次從鳳靜回來后,姜琦的臉上猙獰的傷痕令蕭建既心痛又心焦,被逼無奈,只能帶著秘書出席宴會。他堂堂S市的副SZ,出席公眾場合不能攜妻子,攜帶秘書湊合下總比沒有女伴強??墒腔氐郊液?,姜琦竟然不依不饒的,從來都是溫柔體貼的她失態(tài)的模樣令蕭建的心中起了厭煩之感,連續(xù)幾日都宿在書房,如果不是不回家會引得旁人猜忌,他可是連姜琦的面都不想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