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二姐做的好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于丑,我早已習慣,這對我的打擊估計還不及二姐的。就讓她嘗嘗我的痛苦吧!還有,管好你的女兒!”秦瀟茹一改剛才的態(tài)度,冰冷地對待殷天悅,說罷甩袖打算離去。
“哼,別忘了你也是我的女兒,你也是時候需要我管教一下了,來人抓住她?!币筇鞇偱鹬袩?,“先把她押回房間聽候發(fā)落?!?br/>
秦瀟茹還沒來得及踏出門檻,就被幾名家丁押回房間。
“素霏,你可知道此藥膏是否有解藥?”殷天悅黑著臉問。
素霏把二小姐交給素賢扶穩(wěn),慌忙跪下:“夫人,饒命呀,當初二小姐讓人找的,本來就是無解之毒,現(xiàn)今世上無人能解啊?!?br/>
殷天悅扶著額,不耐煩道:“素霏,讓人把瀟湘抬回源湘閣,她醒了也不能讓她離開閣樓半步。”
“是,夫人。”素霏哭泣著小心地和素莘、素賢合力把二小姐抬回去。
殷天悅帶著憐惜的眼神,看著人把秦瀟湘抬走,又吩咐下去:“凌霜,去把程洛軒帶來,就說我有兩個女兒需要他診治。必須讓他給我治好,治好了,必有重賞。”
“是夫人?!绷杷I命后退下。
真是作孽呀,秦瀟湘以后雖然不需要到御前表演,可她還是需要嫁人呀,就盼著那位程大夫可以把她們都治愈吧。
殷天悅緊鎖著眉頭閉目養(yǎng)神。
良久,程洛軒背著藥箱走過來,上前進見:“在下程洛軒見過秦夫人。”
“免禮了,你跟著我來吧!”
殷天悅在凌霜的攙扶下,走下臺階,帶著程洛軒一起來到源湘閣。
床上的秦瀟湘還沒有醒來,臉色略為發(fā)白,左臉卻紅得嚇人。
“她因過度驚嚇暈過去了,麻煩程大夫幫忙把她臉上的毒解了,解毒后必有重謝?!币筇鞇傋屓送炱饚ぜ?,搬上凳子讓程洛軒坐下。
程洛軒一看到秦瀟湘爛成糊的臉,不禁搖搖頭,坐到凳子上,在秦二小姐的手腕上蓋上白布,把脈聽診。
片刻,程洛軒目光深沉地跟殷天悅道:“她臉上的傷,恕在下孤陋寡聞,從沒見過。如今在下只能先嘗試為她止住膿皰再度惡化,詳細的藥方還需等我研究過后方可寫出?!?br/>
接著,程洛軒讓人打來一盤熱水,用布巾輕輕地把秦瀟湘臉上的膿水吸干,處理干凈后,再拿出一瓶藥粉彈于她的患處。然后,把藥粉交給殷天悅:“這藥粉可以有效治療膿瘡,請為秦二小姐每隔三個時辰敷一次,直到不再流出膿水為止。待我研究出新的藥粉,會馬上送來。那還有另外一位小姐呢?”
“瀟茹認識吧?她的情況比瀟湘還要嚴重。這包是她們涂抹的毒藥,這個毒能不能解,就靠你了!”殷天悅把毒藥遞給了程洛軒。
程洛軒眼底里驚慌的神色毫無保留地呈現(xiàn)在殷天悅面前,她注視著程洛軒的表情,突然覺得這樣的他很礙眼。
“凌霜,帶他過去看秦瀟茹吧!”殷天悅背過身,繼續(xù)用心地照料著秦瀟湘的臉。
凌霜幫忙推開四小姐的房門,程洛軒發(fā)現(xiàn)除了門外照射進來的光線,屋里全是昏暗一片。他輕輕地走進屋,借著別院里的光線,他看到秦瀟茹并沒有像平常一樣用紗巾遮擋臉部,看得出她的臉曾經(jīng)處理過,有些膿皰已經(jīng)干了些,可依然無法忽略掉血膿猙獰滿布的事實。
秦瀟茹光裸著臉平靜地直視前方,一動不動,似乎對自己的臉已經(jīng)心灰意冷。
程洛軒沒有作聲,放下藥箱,點上油燈。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屋里簡陋無比,不堪入目。
他借著油燈的光線,用干凈的手帕沾上開水,小心翼翼地為秦瀟茹擦拭著膿水,過了一陣又換了一條干的手帕把表面吸干,接著又換用棉球吸收著,直至膿液不再流出,方才拿出藥粉,在手心混成膏,一點點一點點地用翡翠玉棒往秦瀟茹的臉上涂去,生怕用力不當會把原有的皮膚傷害地更深。
幾乎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程洛軒才把藥膏全部涂滿到秦瀟茹的臉上。他把藥物整理好,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緊緊地握住秦瀟茹的手,輕撫著她的頭發(fā),環(huán)抱著她,希望可以給她盡可能多的溫暖。
這時,秦瀟茹眼內(nèi)轉(zhuǎn)動許久的幾滴淚珠,終于徐徐地滾落下來,忽然身體像城墻崩塌般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倚在程洛軒的懷中,幽幽地哭泣。
“我一定會竭盡本生所學,去研究出解毒的藥粉,相信我!”程洛軒握著秦瀟茹的手,堅定地在她耳邊起誓。
秦瀟茹抬起頭,用模糊的眼睛看著他,卻依舊看到程洛軒眼中閃爍的光芒。
她會相信他,只相信他!
接著,整整一天程洛軒都負責著秦瀟茹洗臉換藥的護理工作,等不耐煩的凌霜也早已回去,不在門外。
程洛軒回到醫(yī)館,把所有的書籍從里里外外的書柜里、木箱子里翻了出來,只要看到是有關皮膚類或者用毒類的醫(yī)書,都堆砌在書桌上。結(jié)果不用多時,桌面上堆成了一小座歪歪斜斜的書山。
晚上還在抓藥的小世,經(jīng)過書房看到此番情景,不禁呆若木雞。
程大夫今天又怎么了,依稀記得看到他翻開這些書的時間要追溯到五年前。難道是為了茹姐姐?
小世自己跟自己默默地點頭,悄悄地退出去做回自己的事情。
這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程洛軒除了查閱書籍外,他還涂了一抹毒藥膏到手臂上試驗。秦瀟茹臉上的痛楚,他也可以感受到一二,看著惡心的膿液一滴滴從手臂上流出,心里忽然好受了些。瀟茹的臉如果好不了,那他的手臂也可以陪著她一起受折磨。
想罷,程洛軒繼續(xù)埋頭研究,找來藥草磨粉,來來回回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嘗試、驗證著。
直到天亮他才墜著沉重的頭顱,死死地倒睡在書桌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