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
張子然他們也做好了分工,李零找一間,張鵬找一間,他找兩間,而正中間也是一個上了鎖的房間。
“我、我也想跟著你,我害怕......”李零膽子本來就小,分組的時候他就打定主意著要一直跟在張子然身邊,否則他自己都能把自己嚇死。
張子然內(nèi)心煩躁,當下就冷了臉:“這里不是你家,不是誰都有義務一直跟著你保護你的,如果你一直這樣子畏畏縮縮,那么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語氣很重,但是內(nèi)容也不無道理。
李零含著淚,只能眼睜睜看著張子然進了第一個房間,王鵬對他笑了笑,也進了一個房間。
于是李零只能深呼吸,也小心翼翼地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里面是一個書房,門口正對著一個書桌和一個窗戶,兩邊是兩個偌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黑色殼子的書。
房間很整潔,書籍也疊得整整齊齊,連長度都是一樣的,就像是由一本書復刻過來的一樣。
似乎是窗戶沒關(guān),一陣冷風吹了進來,窗簾被吹出了聲響,嚇得李零飛快倒退了幾步,手放在門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奪門而出。
過了好一會,他才確認下來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但是害怕又有風進來,他只能繃緊神經(jīng),慢吞吞地挪過去,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直到窗戶被合上,他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接著,他就轉(zhuǎn)過身,細細查看著桌上的資料,翻弄著柜子,接著又去看書架上的書。
突然,他看到了一本書里夾著一張卡牌,眼睛一亮。
另一邊,張子然進房間后第一步,就是把懷里的東西給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個小小的袖扣,看起來非常的昂貴。
張子然其實隱瞞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先是上了四樓,大概瀏覽了一下,直覺四樓可以先跳過,才去了三樓。
當他發(fā)現(xiàn)三樓里有一個房間上了鎖,就運用功能卡進入了房間,但是他不敢呆太久,就用第二張功能卡拿走了里面最有價值的東西。
當時它的解說是:男主人的袖扣,戴在袖子上,可以抵御鬼物攻擊一次。
張子然將扣子別在袖子上,心里才有了一絲安全感。
照他看來,王悅王嬌和李零膽子太小了,不僅可能找不到什么線索不說,還可能很快就死在鬼物手里;
洛新起脾氣有點沖,可能會壞事;
王鵬性格到是好點,話也不算多,但體型太大,碰上鬼物了難以躲藏,只能跑,而且可能跑也跑不掉;
最后那個叫安靜的說話做事到比較沉穩(wěn),但到底是女生,體力差;
而那個膽子大的少女......
張子然內(nèi)心冷哼了一下。
別的不說,作死到是很有本事,就怕會惹怒鬼物牽連到他們。
剛開始他還以為這個年輕人還是有點聰明的,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想一出是一出。
這么看來,他還是自己一個人更保險一點。
忽然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張子然反射性扭頭看過去,就見到一個鏡子里,他的身體扭曲至極。
就像......宋城的尸體一樣。
......
四樓上,只有一個小小的休息室,和半個房子大的泳池。
安靜進去房間里面了,而蘇意邊沿著泳池邊緣走著觀察,邊回憶起來。
從她剛進來的時候,就遇見了一群烏鴉,聽當時的聲響,還是很大一群。
哪怕是游戲世界也是需要遵照一些自然界的規(guī)律的,就比如......烏鴉愛吃腐肉。
可能是因為——那里有尸體,還不止一具。
那么這樣看來,他們不會是唯一一批玩家,也不會是最后一批。
之后她在那個廢棄的房間看到了一個破舊的玩偶,如果把它當成人類的話,假設它有了骨架,那它的形狀可能也是像宋城的那具尸體一樣,像那個鬼物一樣。
還有那個日記。
讓她大膽假設,剛開始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小孩的父親,有可能是離婚時候兩人共同撫養(yǎng)小孩。
等到小孩的母親生病去世后,小孩就被父親撫養(yǎng)了,然后小孩“眼睛痛”了之后,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長歪了”。
按照一般人的思維,如果樹枝長歪了就要修剪,那么如果是人長歪了呢?
既然尸體沒有缺少,那就是既要保持“整棵樹”的完整性,又要讓它“長好”來,所以就像宋城和那個鬼物那樣。
鬼物跌入玫瑰花里被吞噬了,會不會是暗示著以前“被修剪”的人永遠沉眠在了那片泥土之下呢?
畢竟在當時的話,應該還是不能隨便將人做成“食物”的吧。
說起來,玫瑰花不愧是恐怖游戲的標配啊。
那么這個副本的最終boss就是那個小孩了。
而宋城的死因就很好猜了——
為什么廚房不能進去呢?
因為廚房是那個小孩的。
小孩有很強的占有欲,廚房是它的,它說了不讓人進去,但是宋城進去了,還碰到了它的所有物——另一具尸體,相當于“食材”。
在他上樓時,他看到了宋城白色鞋子上的血跡。
但是當時他的血還沒有流得那么快,還沒有達到能碰到他鞋子的程度,那么這個血跡的來源就不言而喻了。
之后的三條線索——
一副關(guān)于鑰匙的畫。
“死亡帶來新生?!?br/>
“有鎖必然有鑰匙?!?br/>
第一個線索可能是暗示了鑰匙的藏匿地點。
第二個有點晦澀,先跳過。
第三個的話,應該是暗示了鑰匙的用處,也算是一句廢話。
有上鎖的房間可以肯定要是要找鑰匙的。
但是誰說上鎖的只有房間呢?
那個鐵門不也是上鎖的嗎?
正常人的思維都是下意識想到了要去打開房間的門。
但是那個鐵門什么作用都沒有的話,那為什么還要上鎖?
打開引誘他們這些新人出去不好嗎?
然后再通通殺掉就好了。
但是他們自始至終都是在這個別墅的范圍內(nèi),并且還有直接的時間限制。
而且活過三天看起來概率不大,因此能提前通關(guān)那就最好。
蘇意逛完一圈,最后站定在兩個沙灘椅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被鎖得死死的鐵門,眼里閃爍著光芒。
風吹起了她的碎發(fā),稍微露出了少女光潔的額頭,她微抬下巴,輕輕地笑了一下。
倒是有點意思。
在這黑暗里,少女顯得更加纖瘦了。
“蘇意,我好像有發(fā)現(xiàn)了!你快過來!”
是安靜在喊。
蘇意從泳池邊走進去,池水里,一個扭曲的身影也隨著她移動了。
見到安靜后,蘇意腳步一頓,隨后神色不變的問:“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你看,這是一個本子!”她笑著,將手中的本子遞了過去,眼底里有很隱晦的惡劣。
蘇意沒有接過來。
“為什么不接呢?”她不解地歪了歪頭,困惑地問。
蘇意內(nèi)心嘆了口氣,伸手過去,然后面前的人嘴角隨著少女的動作逐漸擴大,然后瞬間定住——
“啊??!”
她被蘇意拉了過去,然后踉蹌地倒在了地上,后背被狠狠地踩住,于是右手腕始終被蘇意一只纖細漂亮的手握著,旋轉(zhuǎn)了一圈,折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而她手中的本子也隨之落在了地上。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漂亮的少女輕笑著,眉眼彎彎,無情發(fā)問。
“安靜”怨恨地看著踩著她的人,咧開了嘴,嘴角立馬咧到兩個耳朵旁邊,像是被刀粗暴地割開了,嘴巴處就變得血肉模糊起來,然后舌頭像離弦的箭一樣從嘴巴里射出,向蘇意攻擊過去。
蘇意立即偏過了頭,卻還是沒躲過,它的舌頭從她的臉頰旁割過,疼痛襲來,有什么黏膩的東西流了下來。
“嘻嘻嘻......嘻?。。?!”
趴在地上的鬼物看到傷到了人,還沒來得及多笑幾聲,舌頭就被抓住了。
它惱怒地想尖叫起來,就看見剛剛還在笑著的人瞬間面無表情,正冷漠地看著它。
她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一寸一寸刮開它的皮肉,漏出里面的骨頭,冰冷的觸感還貼著它的血管,像是下一秒就要戳破一樣。
鬼物不清楚自己為什么現(xiàn)在會感到一種恐怖的氣息壓在自己身上,只張了張嘴,卻莫名不敢叫出聲來。
只見蘇意手狠狠一拉,拉到極限后不久,一條斷掉的紅色的東西就在她的手上不停的跳躍著,然后鬼物一下子就爆出了一個撕心裂肺的喊聲——
“啊啊?。。?!”
蘇意視若無睹,將手中的東西一扔,然后蹲下來將它的手臂當做繩子一樣繞過了它的脖子,再狠狠使勁——
“啊嗬嗬......”
鬼物發(fā)出了無力的叫喊。
蘇意手越來越用力,大有將它手臂都扯斷的沖動。
最后“咔”的一聲,骨頭終于不堪重負的斷掉了,鬼物還以為要逃過一劫,蠕動著身軀,正拼命地想要逃走,卻被更加大的力道束縛住。
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少女,它有些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隨后周圍的空間扭曲了一瞬,地上的舌頭和身體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