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入神機
“魏大掌門,我們又見面了,本座原計劃不會再次現(xiàn)身,然而魏大掌門的英勇壯舉,實在是讓本座按捺不住,所以才迫不得已,前來拜見魏大掌門,如今不知該怎么稱呼,你既是帝業(yè)集團創(chuàng)始人魏浩的后人,又是萬眾華山劍派的掌門,一轉(zhuǎn)眼的功夫當了鷹頭帳的赤鷹座,位列六座之首,然而陰錯陽差,你又與月州提督魏天正相遇,父子還險些相認,這可怎么稱呼呢?唉,還好你就只有一個名字,就是魏川,可惜可惜,你殺了江南道一帶當兵的,為了掩人耳目,竟取‘韋三爺’這個俗得掉渣名號,嗯……以本座看來,需要給你幾個出身書香門弟的大儒當朋友,附庸些風(fēng)雅,不然本座日后若要讓你當皇帝,你滿口粗俗,豈不讓天下人恥笑嗎?”
魏川當時聽到一聲晴天霹靂,只覺一陣酸麻刺痛之感,由頭頂瞬間襲向腳底,接著就如置身烈火之中一般,熾熱難耐,呼吸困難,無可忍受之下,急火攻心,昏死過去。醒來之后,見周遭白茫茫一片,一無所有,幡然明白,自己又進入了奇怪的夢境,一旦明白過來,頭痛欲裂,兩世記憶,涌現(xiàn)腦海,逝去的親人,手刃的仇敵,苦戀不得的女孩,孤獨恐懼的都市雷雨之夜,腥風(fēng)血雨的江湖拼殺……一幕幕糾纏在一起,翻江倒海,攪得他腦袋就要炸開,正值無力地抱頭跪地之時,突然聽到夢中主神以一種游戲人間的口吻。漫條斯理講述他轉(zhuǎn)入江湖以來的幾件大事,一時間竟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無端燃起的一團怒火。大吼道:“你殺了我吧,我魏川是只蟲。還是條龍,由不得你這不人不鬼的東西來左右!”
“我是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活在恐懼的煎熬之中!”這時周遭一暗,面前突然浮現(xiàn)出滿嘴烏血、已經(jīng)死去多年的伯父,正向他一字一吐血地笑著,話音一落,世界又回到白茫茫的一片。
“哈哈哈,本座想讓你死??墒怯腥瞬幌胱屗?,想要你生不如死,哈哈哈,看來這是天意!”茫茫世界回蕩著夢神得意的嘲笑之聲。
魏川調(diào)整呼息,以求靜下心來,克制住情緒,沉聲道:“你想怎樣,你既是神仙,說不再出現(xiàn)。為何出爾反爾!”
“嘻嘻嘻!你終于承認本座是神仙了,嘿嘿嘿!”突然間竟是一個少女的嗓音,歡快地叫了起來,魏川正感驚訝之時。聲音又變回成年男子的沉重,微帶沙?。骸俺稍够暌肮?,掌管夢中惡魔。乃本座之責(zé),你命中注定。天打雷轟而不死,若不成大仁大義者。必是大奸大惡之徒,絕不會讓你平平無奇地耗此一生。既然天神賦予你睡夢中通靈界,意念之中得神機的靈根,就必會與本座相遇,你也逃不出本座的股掌,就讓本座告訴你為什么再次現(xiàn)身吧?!?br/>
話音剛落,魏川面前突然浮現(xiàn)出在斷水山腳下,搭救主仆四人的場景,接著就聽到夢神語氣沉重地講道:“你一路走來,對‘修仙得道’之說的看法,已發(fā)現(xiàn)改變,這是十分危險的,于你本人來說,你肩負著維護歷史正常發(fā)展的使命,若是也誤入修仙問道的歧途,勢必影響你的心志;于本座來說,你若成神仙,本座就無處藏身,哪還了得,人都是自私的,神仙也是由人而來,當然難免也有自私自利之心,你說是不是!”
魏川若有所思,忙問道:“神凡有別,我能奈你何?既便我成了神仙,與你道行,也不能相提并論!”
“非也非也,天下間,各行各業(yè),青出一藍勝于藍,弟子超越師父的事情,不勝枚舉,難道說道行技法,與年齡有著必然的關(guān)系嗎,呵呵,有朝一日,你成了神仙,憑著越乎尋常的聰明智慧和靈根基奠,想要凌駕本座之上,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到時候就有能力與本座抗衡,本座是唯一一個可以控制你心魔的神,若被你封印夢中禁地,你便可無法無天,也必會引起隱遁天界的眾神發(fā)怒,群起誅殺之時,就是你灰飛煙之期啊,你一死,本座就無所依托,七千年的苦苦修行,也會隨之煙消云散,萬劫不復(fù)。”
“哈哈哈,果然有人知道本座是笨神仙,魏川啊魏川,你確是聰明的很啊,一語道破天機。本座生于晉朝,迷于仙道,但無靈根,又資質(zhì)愚頓,從十五歲開始,直到九十三歲,才有小成,修得長生不死之法,一路走到大清末年,同修道友們,都已升天界,得本真仙,而本座只修得‘元嬰’,脫了**凡胎,無為于世,只能入夢成神,……可惜了可惜……錯錯錯……本座欲求速成,想要回到人神開元時期,于是就偷渡輪回,倉皇之中,誤觸了封神榜,打亂了誅魔陣,惡神魔靈,闖入人間,致使天下大亂,本座悔愧之極,遂指導(dǎo)凡間天賦靈根者,修成仙體,與神魔對抗,挽救人世于水火,雖然在大順朝兩千年之前,神族與魔族,被封印結(jié)境,萬里相隔,然而兩千年過后,神族和魔族又惷惷欲動,竊視人界,然而在兩千年之前的封神驅(qū)魔之戰(zhàn),天賦靈根者,得道成仙者,都已死去,后繼無人,所以本座只能回到史界尋找真靈者,你魏川就是我在億萬人群中,精心挑選的,千年不遇啊。”
“你!”魏川聽了,勃然大怒道:“你為選我,殺了我全家,我要殺了你!”
“你不要誤會,殺你全家的,并非本座。乃人各有天命,本座只能入夢成神。無為于人間,也就是說只能游蕩于人世間。無拂微尖毫末之力,也無法顯現(xiàn)原形,如同不存在一樣,豈能殺得了人!”
魏川聽了,將信將疑,遂問道:“那你為何不求助于那些得道成仙的道友們,他們上居天界,難道任由人間生靈涂碳嗎?”
“問得好?。 眽羯裾f罷,冷冷笑了一聲道:“人世萬年。乃天界瞬息之間,你說會不會有人下來呢?他們都已入虛無上境,人間的生死枯榮,在他們眼里,只不過曇花一現(xiàn),蜉蝣之瞬那!是以有人說‘上天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其實這也不難解釋,無論是豺狼當?shù)馈⒇澒賽豪魴M行。使得民不聊生,還是江湖冤冤相報,埋骨青山,高堂明鏡之下自謂天子的皇帝老兒。哪個在乎,故而‘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這便是人世間永遠都不可能平等的原因。也正是這樣,人世間才能得到一種平衡。變而不止,以求進。止而不變,勢趨亡也?!?br/>
魏川懶于聽他講大道理,連忙問道:“說來說去,你就是無法攀他們的高枝,你想要我怎么做?”
“惡神魔靈,在封神榜和誅魔陣已被洗脫智根,讓他們失去了記憶和回憶的能力,然而神魔與人產(chǎn)生了后代,形成神族和魔族,如今已無純魔靈和惡神,所以憑借著人的力量是可以殺死他們的,他們只不過有起死回生的本領(lǐng)而已!”夢神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
魏川靜候許久,沒了下文,于是追問道:“神魔兩族為何要竊視人間,他們不缺吃穿,又復(fù)何求,倘若他們真的卷土重來,該如何誅殺呢?”
“噓……”夢神示意魏川安靜下來,良久才嘆道:“冰雪國人,已經(jīng)到在斷水山,與斷水山中的靈獸相遇了,當年師出本座門下的一群得道成仙者,犧牲了千年修行,封神魔二族時,也在彼此結(jié)界處,分別設(shè)下了哨衛(wèi),監(jiān)視蹉跎地神族便便是深藏斷水山中魔靈紫尾獸,以防魔靈紫尾獸出山的,又派使神靈火靈鳥守著,同時也在萬里荒漠之中,引天水注入成千海里,投放神靈白皎龍于海中,同時也安插飛天蟻相守,只要彼此一出結(jié)界,對方就可知情……唉,先人用心良苦啊,你我時間緊迫了。”說著咳了一下,繼續(xù)道:“你剛才所問神魔二族本可無所復(fù)求,為何竊視人間,那本座就問你,華山劍派,本有四宗,為何到了你魏川執(zhí)掌氣宗之后,就歸為一宗,哼,人心之欲,死而不滅啊,到時候神魔二族定將人間大地,作為殺戮角逐場,一爭高下,遭殃受害最大的,還是凡間,而且一個最為重要的關(guān)鍵所在就是,當人世間只能神魔存在,無一凡人活著的時,那么你轉(zhuǎn)世而來的世界,也就是史界,將不復(fù)存在,你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一個并未載入史冊的平行異界,兩個世界,一脈相連,必須同存,其中一個世界滅亡,另一個世界,必然天崩地裂……這一定要記??!”說著夢神大吼起來:“本座當年一念鑄成大錯,就注定永世不得超生……本座不是將自己的錯,推托到你的身上,而是想借你之力,挽救人世,大丈夫,當造福蒼生,你記住沒有!”
魏川聽到夢神情緒失控的怒吼,竟心生畏懼,連忙應(yīng)聲:“我記住了!”
“好,誅殺兩族的方式,就是以矛之銳,攻盾之堅!明白否?”
魏川尋思一番,立時明白,欣然道“我明白了,多謝神仙指點!”
夢神長吐了口氣,淡淡道:“本座精神日短,不能時時監(jiān)護于你,日后你好自為之;今天本座坦言相見,求你以誠相待?!?br/>
魏川鄭重道:“人之為人,當一言九鼎!”
夢神冷冷一笑,對于魏川所言,不以為然,嘆氣道:“無論人神,皆有七情六欲,由之左右,不能自已的時候,你此時不必信誓旦旦……好了,但愿你我只在夢中相見!本座先走一步了。”
魏川聽出夢神言下之意,就是要他莫走修仙之道,心想:“人不可勝天,也不必勝于天,只求無愧于天理,我又為何強求修仙之道呢!”然而此時突然又想起曾經(jīng)苦戀的女孩,連忙問道:“神仙且慢,魏川還有一事相詢!”
“何事?”
“是否還可以回到帝業(yè)城?”
夢神大吼道:“休想……倘若本座為了一已私心,回到晉朝,保護那位曾日夜思念的姑娘,異界凡人早已不復(fù)存在,史界人間也就土崩瓦解。想要回去,休要再提!你那苦戀已久的女孩,如今已當了母親!死了這條心吧。”
“不!我不信!”
“不信?我就給你看看!”
“不!我不看!”
魏川“不”字在口,失魂落魄、傷心欲絕地喊著不停,突然茫茫夢境,化為一片漆黑。
“師父有聲了,快進去看看……師父,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贝藭r已是漏斷人靜,守夜弟子,在門外聽得魏川連連驚呼“不”,于是忙掌燈進去,見全身纏著藥帶的師父,左右掙扎,隨著劇烈晃動,遍體傷口又被牽扯開裂,血水染透潔白的藥帶,看得眾弟子痛心不已,忙出手疾封周身穴位,一邊焦急關(guān)切地呼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