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娜看著何芝琴,多少覺得有些猶豫的問道:
“爸爸和韓正喬呢?”
何芝琴掃了沈云娜一眼,并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從沈云娜身邊淡漠的走了過去,踱著步子走進(jìn)了餐區(qū),坐在了餐桌旁,劉阿姨已經(jīng)擺放好了早餐,沈云娜也走了過去,坐在了何芝琴的對面。
“今天公司出了點事情,韓正喬和你爸爸一起去公司了!你的訂婚蜜月應(yīng)該是不能成型了!”
何芝琴微微的抬起手舀了一碗湯,優(yōu)雅的端了起來,緩緩的喝了一口后才慢慢的回答沈云娜,語氣里沒有一點兒的急切,完全不是。
“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嚴(yán)重嗎?”
沈云娜一聽是公司的事情,連忙擔(dān)心的追問道。
“沒什么大事兒,你不用擔(dān)心!”
何芝琴給自己夾了幾口菜,平淡的回答道。
沈云娜低下了頭,知道這次的蜜月應(yīng)該是不會實現(xiàn)了,爸爸看來是不想讓沈云娜和韓正喬去度蜜月,不過也算了,反正以后的日子長得是呢,不去度蜜月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沈云娜倒是更加希望韓正喬可以在爸爸的公司立住腳,難得爸爸愿意讓韓正喬進(jìn)入公司去做事,這是絕佳的機(jī)會可以讓爸爸知道韓正喬不是那樣的沽名釣譽的人。
他是有能力的,可以安心的把沈家的公司交給韓正喬的手里,不過是少了一個機(jī)會而已。
“你有什么打算?”
何芝琴早飯吃的向來是少,不過就是一碗湯,幾口菜而已,現(xiàn)在就算是吃過了早飯的,看著正呆呆發(fā)愣的沈云娜,問道。劉阿姨趁著這個時間給沈云娜盛了一碗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沈云娜的面前。
“打算?”
沈云娜不明白何芝琴的意思,事實上沈云娜也沒有什么好的打算,況且沈云娜自己也不知自己到底能做點兒什么。沈云娜完全就不是何芝琴那樣兒的女強人,可以獨當(dāng)一面。
“你爸爸的公司到底是要留給外人了!”
何芝琴用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眼神看著沈云娜,沈云娜明白何芝琴的意思,爸爸之所以不贊成沈云娜結(jié)婚是希望等到沈云娜能夠獨當(dāng)一面的時候在考慮婚姻。
畢竟沈石海是希望自己的家業(yè)可以留給沈家的自己人,也就是沈云娜,可是沈云娜確實事與愿違,這么早就選擇了結(jié)婚,而且結(jié)婚的對象還是爸爸不喜歡的人,或者說是爸爸討厭的人,可以想見爸爸心里的難受。
“你是沈家的唯一女兒,沈云娜和你爸又不能長命百歲,沈家的家業(yè)也是要留給你的!”
何芝琴難得的會和沈云娜說這樣語重心長的說話,沈云娜幾乎是難以置信的看著何芝琴,一時之間還有一點兒不知所措的樣子。
在沈云娜六歲的時候,沈云娜的生母一場大病撒手人寰了,那個時候沈云娜還是一個年幼無知的孩子,并不能真切的體會到生老病死的苦楚,只是跟著其他人一樣,一直哭一直哭,尤其是停靈柩的地方又是那么的陰暗。
似乎永遠(yuǎn)都是暗無天日的樣子,那個時候沈云娜還只是簡單的以為媽媽短時間內(nèi)不會再回來了,但卻沒有意識到這樣的不回來不是暫時的,而是永恒的。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媽媽重病,家里已經(jīng)花了所有的積蓄,而爸爸事業(yè)確是陷入了最低谷的時候,那個時候應(yīng)該是沈石海整個人生的最難過的時候。
但是人生就是這樣,走到最低谷的時候反而就不會在繼續(xù)的跌落下去了,沈石海的事業(yè)在沈云娜十歲的時候,開始有了起色,慢慢的生意就是越做越大,至于繼母何芝琴則是沈云娜十歲那年,也就是沈石海的生意重新步入正軌的時候嫁給沈石海的。
沈云娜還記得在自己十歲生日的時候,爸爸帶著繼母陪著沈云娜一起到蛋糕店買了蛋糕,沈云娜第一次看看這個打扮洋氣的女人,并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樣稱呼她,只是怯懦的低著頭,不發(fā)一言一語,呆呆的站著。
“喊媽媽!”
買完蛋糕之后,沈云娜和爸爸還有何芝琴一起回到了家,剛一進(jìn)入客廳,沈石海就沉穩(wěn)的要求沈云娜。
沈云娜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站在蛋糕面前,從心底里說沈云娜并不想喊這樣一個陌生的女人為媽媽,媽媽這個詞對于年幼的沈云娜來說是陌生的疏離的。
幸好,這個陌生的女人似乎并不在意這件事情,相反淡淡的告訴沈石海:“不用喊媽媽!隨孩子的心意就好!”
這是何芝琴和沈云娜說的第一句話,之后,全程何芝琴都沒有再多說什么。沈云娜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25歲了,何芝琴嫁進(jìn)沈家掐指一算也有15年了。
不過這15年里,沈云娜和繼母何芝琴之間的對話或許還沒有超過150句話,何芝琴這么些年來,在沈云娜的眼里就是一個頗有城府,又寡言少語的人,心思更是難測,不過難得今天會說這么多話,沈云娜敏銳的感覺到或許何芝琴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和自己說,但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頭緒。
“我會好好考慮的!”
沈云娜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孩子了,雖然還是不能向自己的父親個繼母一樣能夠在商場上如魚得水,但總是一個成年人了,可以體諒理解何芝琴的苦心孤詣,不想傷了何芝琴的心意,連忙說道。
何芝琴倒是沒有再多說什么,一如往常,默不作聲的吃了幾口剛剛端上來的菠蘿,算是徹底的吃過早飯。
何芝琴就直接回到了樓上,一會兒的功夫何芝琴就穿戴整齊的下了樓,一件深黑色的西服套裝,里面一件純白色的襯衫,不過就是白領(lǐng)最常見的打扮,但是在何芝琴的身上卻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家里的司機(jī)已經(jīng)在外面等著了,何芝琴沒有一點兒的遲疑,拿過自己的白色小挎包,應(yīng)該是要去自己的工作室了。何芝琴在嫁進(jìn)沈家之后,并沒有按照世俗的觀點做起自己的夫人,而是一樣在外面打拼自己的事業(yè)。
何芝琴早年曾經(jīng)留學(xué)于英國,學(xué)的就是珠寶設(shè)計,回國之后就自己組建了一個團(tuán)隊,開始創(chuàng)業(yè)。
萬事開頭難,不過很快在何芝琴的一心一意的打理之下,‘萬華珠寶工作室’終于步入了正軌,其實現(xiàn)在的工作室規(guī)模已經(jīng)完全可以開一家獨立的公司了,但是何芝琴卻一直開著工作室,絲毫沒有想要組建公司的意愿。
沈云娜一直很是奇怪為什么何芝琴不組建自己的公司,這幾年沈云娜猜測應(yīng)該是何芝琴不過就是想要找一件事情做罷了,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野心。
再者說,沈家的實力已經(jīng)不需要何芝琴在那么的操勞了,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何芝琴自己不想這樣做罷了,畢竟,何芝琴是真的愛沈石海的。
沈云娜胡思亂想的目送著何芝琴離開了沈宅。用重新的回到了客廳,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fā)上,何芝琴剛剛說的話像是警鐘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里閃回。
沈云娜自己也在考錄,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想法呢?沈云娜也是25了,也該為自己的未來有點兒打算了,難道真的要像何芝琴說的那樣繼承沈家的家業(yè)?
顯然沈云娜覺得自己是沒有那樣的能力的,沈云娜沒有爸爸商場上的雷厲風(fēng)行,也沒有何芝琴那樣的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氣場,有的時候沈云娜也會自我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劉阿姨從餐廳走了出來,看著有些發(fā)愣的沈云娜,順手?jǐn)[放了一盤堅果類的小食,沈云娜確實是喜歡這些吃的,習(xí)慣性的撿起來吃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