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決裂
辰陽渾然不知道白蓉殺局已布下,不過料定撕破臉后,白蓉不善罷甘休,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屯,而且沒多少心思浪費在勾心斗角上,真有事情,弄他一了百了,.
當(dāng)他獲知母親死因,這個無情的家,他已經(jīng)沒了一絲眷戀。
唯有離開,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這似乎也就是一個私生子的命運。
一回到后院房間,辰陽扛上背包,僅裝了幾套換洗的衣服,沒向人辭行,也沒向人告別,心情沉重地望著他窩了整整兩年的院子,他有些怔怔出神。沒來由的生出一股要拉一曲二胡的沖動,可惜手邊沒有二胡,屋子里到有一把,但斷了弦的二胡,一時也不好修理。
只能作罷,叼著一根香煙,扛著背包,一轉(zhuǎn)身,他人傻了。
一個老太太,提著一把二胡,就站在他身后。
面容慈善,一如當(dāng)年,依舊的溺愛,依舊的蒼老,但身邊卻沒有那個中年老媽子。
辰陽呆立當(dāng)場。
老佛爺慈祥的看著這個整個辰家都不順眼的孫子,溺愛地道:“奶奶沒看錯,你是懷才的人,但是懷才的人,往往容易被人嫉恨,這個家雖然復(fù)雜,但有奶奶一天,沒誰敢跌身份的動你一下?”
辰陽平靜地?fù)u了搖頭道:“奶奶對我好,我心里知道。但辰哲當(dāng)年做的事情,太過的絕,近兩年也沒干過一點好事!辰家村后面小樹林里就躺著一個被他親手逼死的女人,不知道她怎么死的我還可以裝著什么也不知道地活下去??涩F(xiàn)在什么都真相浮白,奶奶,你說,這個家,我還有必要留下嗎?”
“作孽啊!”老太太嘆息一聲。
辰陽沉默。
“那就真的要走了?”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問道。
辰陽嘆了一口氣,道:“是??!”
“去那里?”老太太問道。
辰陽搖頭苦笑道:“還不知道,或者先回辰家村看一看;去上掃掃墓,上香,磕三個頭!”
“還回來嗎?”老太太道。
“會吧,但什么時候回來,就不知道了?!背疥柌淮_定地道。
老太太幽幽一嘆,她太清明,她簡直就是辰陽肚子里的蛔蟲,一看辰陽那一臉飄浮不定的神色,心知不妙,摘下眼鏡,擦拭了一下,笑瞇瞇道:“回來?回來找這一家子的人算賬吧?”
辰陽對于老太太的料事如神習(xí)以為常,也沒撒慌,道:“有些賬,是要算一算,才能讓人明白,有些債,是不能欠的。”
老太太和聲和氣地問道:“你可知道你這一去,會面對什么?不是奶奶不想幫你,這事情我還真不能管。不是奶奶不疼你,奶奶有自知之明,這事我要是插手了,不知這個家里有多少人跳出來跟奶奶做對?我估摸著,你爺爺是第一個,你爸是第二,第三個嘛,我雖然沒放在眼里,但她好歹也叫了我十多年的媽,事情做過火了,我這張老臉也不好放,就像兩年前一樣,我把你保是保下來了,可這兩年,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在腹誹你奶奶心眼?。慷秸苣?,也有兩年沒主動給我請安了,平時見了面,也是一聲媽叫完,就陌生的去了!雖然我懶得計較這些,心頭也沒怨氣,也明你心思,也懂得冤有頭債有主,你想報仇我不攔你,但是,你只要一踏出這家門,就有人想你死,而且一定會這么干,你明白么?”
辰陽心里感動,沒想這個平時云淡風(fēng)輕的老佛爺,也有真情流露的一刻,咬著牙,他默默地點了一下頭,道:“我明白,但有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只是……”微微猶豫了一下,辰陽說道:“有件事,我希望奶奶幫我做了!”
“是嫣純這丫頭的事情吧?”老太太笑瞇瞇,仿佛早就料到孫子會說這話,淡淡道:“你放心,這事我早就安排好了!祥嫂去了上/海,她是辰家村的老人,有她在那邊,別說白蓉了,就是你爺爺,也得好好掂量掂擔(dān)一下這位辰家村老人的分量。她可不是我這老太婆,老了沒人瞧得起。在辰家村,祥嫂的能量,可比你爺爺還大,也就因為當(dāng)年欠我一條命,所以這些年跟著我,到是吃了不少的委屈?,F(xiàn)在她欠我的,她都還完了,而且她也打心眼里喜歡那丫頭,所以根本不會再看我辰家的臉色,要是那個不開眼的敢亂來?我相信她殺起人來,也不比什么人差。所以嫣純那丫頭的事,你放心。”
辰陽默默點頭。
“走之前,再給奶奶拉一把二胡,唱一曲吧?!崩咸f上二胡。
辰陽接過。
他愛京劇,會拉二胡,全是因為眼前這位老太太喜歡。
兩年來,他也不知道給眼前的奶奶拉了多少次二胡,唱了多少曲京劇,沒嬌情,一接過胡二,擺出架勢,嫻熟而自然,閉眼睛,輕輕道:“奶奶,你說過,什么樣的心情,就唱什么樣的詞,就得拉什么樣的曲;詞不是什么好詞,曲是自己譜的,就是不知道奶奶喜不喜歡?”
“天生萬物以養(yǎng)人,世人猶怨天不仁?!?br/>
才聽到第一句,老太太就被徹底鎮(zhèn)住了,心嘆果然不是什么好詞,這娃兒好大的怨氣啊。
“草民生死皆如狗,貴人驕奢天恩眷?!?br/>
沙啞而磁性,有一股崢嶸殺氣,飽含一股此時辰陽內(nèi)心的激蕩和不平的情懷。這詞這曲,有二胡的低沉,有沙啞嗓音的悲涼,唯獨沒有優(yōu)美,而是一股錚錚的怨恨,就連涉世不深,忽聞曲聲響起的辰凱歌都能感受到一股來詞中的震撼。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br/>
有憤,有二胡,有高歌。
偌大的一座辰宅,回蕩著辰陽錚錚殺氣的高昂嗓音,配合著二胡聲跌宕起伏。
“翻天覆地從今始,殺人何須惜手勞?”
后院,那位從來古波不動的辰老太爺,在歌聲中,驀然睜開眼睛。
他身邊的老人,清晰的感受到,辰太爺一身冰冷的氣場。
隨后,辰雄氣場收斂,閉上眼睛,拍打木椅護手。
約莫兩三秒鐘,歌聲傳來“不禮不智不信人,奉天之命殺殺殺!”
辰雄雙眼再次一睜,眸中冷冰,吐出兩個字:“該殺!”
“我生不為逐鹿來,都門懶筑黃金臺。”
中院,辰陽去過一次的書房,辰哲立于窗前,靜靜聽著,露出一個苦笑,呢喃著道:“這是要與我勢不兩立了?!?br/>
“狀元百官都如狗,總是刀下觳觫材。”
“老三的兒子,好大的氣魄??!”
前院,正院,歌聲回茫。
“好一曲反詞,好一首七殺碑文,他這是要跟辰家撕破臉了!”辰家隔墻,歌聲飄入楊宅,楊虎蛇擺出氣吞萬里如虎的架勢。
楊方旭捂住嘴巴,一臉擔(dān)憂。
約莫一分鐘后,以一句“辰家后院唱此曲,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終場。
蕩氣回腸。
懵懵懂懂的辰凱歌只是單純得驚為天人。
但整個辰宅的人都聽出來了,這曲這詞,是決裂。
這一個私生子,是用這樣的一曲,與整個辰家決裂,發(fā)泄著自己心頭怨氣與怒氣,那絲毫不掩飾的情懷,那暴露的殺氣,何等的彪炳啊!
曲終人散。
將二胡放好,恭恭敬敬,給老佛爺磕了三個頭,不去看老佛爺表情,辰陽一起身,扛起背包,毫不眷戀地走出后院,中后,正院,前院,出了辰宅大門。
那一刻,這個私生子,決絕地踏上與整個家族,決裂的路。
……
節(jié)情在變,變得撲貨都有點突然,所以更的時間,在整理情節(jié),而大宅院的故事,也從這一刻開始,推向了極端,下面就是兵戎相見。
今天欠下的,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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