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畫好的扇子,翊暉終于心滿意足地笑了,也不再跟翊蓉置氣,主動說起他的‘新聞’來。()。
原來是北邊燕國的大汗派使臣前來和親的事情。大興和燕國在邊境上時有摩擦,各有勝負,卻也誰都討不到多少便宜去,聽說這次燕國的新可汗很有誠意,雖然自己的兒女年齡太小無法和親,但是送來了自己的妹妹,燕國最美麗的熙云公主,還派他的親弟弟谷渾延治親自護送,隨行還送來了很多美人、珍寶和燕國最負盛名的神駒。五國之中,唯有燕國的馬匹最為神駿,而白令山下的皇家草場上出產(chǎn)的馬兒更可謂千金難求,這次燕國可汗一出手便是二十匹名駒,也難怪翊暉說起這事的時候兩眼冒星星了。
翊蓉在一旁也聽得津津有味,還不忘問到:“你說這次父皇會不會給你們幾個每人賞賜一匹駿馬?”翊暉抬起下巴得意地說:“那是當然了,既然有二十匹那么多,皇子們自然人人有份的!”
“回頭你的給我騎好不好?”翊蓉興奮地說道。翊暉皺起眉,本想要說什么的,及至收到他皇姐威脅地眼神,馬上笑著點頭連聲說好。
翊蓉想到能騎好馬,高興起來,拉著我說:“安姐姐,你不是想學騎馬嗎?回頭一起去?。 ?br/>
“好啊,不過你要找人教我,我可一點都不會?!蔽掖鸬?。
“找六哥教你不就成了,他現(xiàn)在騎術(shù)精進,連師父都夸他呢!”翊暉很為他六哥自豪。
我搖搖頭,笑道:“他太忙了,而且要讓他教,肯定逮著機會就會訓我,我才不找那個不痛快呢!”
“安心,你這就不對了,所謂嚴師出高徒,找?guī)煾底匀灰覈绤栃┑牟藕?,學的也快些。()”翊暉板起小臉,一本正經(jīng)地對我說。
“唉——說起來,你這會不是應該和你六哥他們在演武場嗎?”翊蓉插口道。
“嘻嘻,我嫌曬,先回來了”看見翊蓉瞪他,翊暉趕緊補充道:“而且我的課業(yè)早都完成了的,再說,這會子大伙都在看四哥和六哥比試,誰也沒空練功啊。”
翊蓉皺起眉頭說:“怎么又打到一塊兒去了?”
“不是打,是比試!”翊暉搖頭嘆氣地更正。
“那也不能老這么比??!這個月都第二回了,上次回來還帶著傷?!?br/>
“你不懂的,男人嗎,帶點傷才更顯得有氣概?!?br/>
“那我怎么沒見你和誰過幾招掛點彩???”
“皇姐——人家還那么小,你怎么忍心?。 ?br/>
翊蓉和翊暉兩人笑鬧了一陣子,每人又抱了一個卡通形象的小花盆心滿意足地走了,臨走時,翊暉回頭叮囑我說:“安心,給六哥準備點藥吧,今天四哥下手有點重?!币娢尹c頭,他對我促狹地擠了擠眼睛,回頭追著翊蓉去了。
我一邊給翊宸準備回來換洗的衣物和藥膏,一邊暗自思付,自從上次之后,我和李翊斐并沒有遇著幾次,但每次碰到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還算友善,有一次還聊了兩句。我原以為這點小恩怨就這么過去了,誰知他與翊宸卻是表面上親善,私底下較勁。幾個月前,翊宸的師傅夸他武功已有小成,李翊斐便提出要比試切磋一下子,恰逢皇上也在場,竟也連聲說好,雖然大家都知道兩人年齡,習武時間都有很大差距,但既然圣上金口已開,也沒有回寰的余地,結(jié)果可想而知——翊宸被打的很慘。
雖然吃了虧,但翊宸卻越挫越勇,每次李翊斐挑戰(zhàn)他都應戰(zhàn),每次都帶著傷回來,而皇上好像也樂見其成,還經(jīng)常興致盎然地帶著一眾大臣們前去觀戰(zhàn),看見翊宸挨打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叮囑不要傷著要害而已。我只去看過一次便不忍心再去了,不過聽跟翊宸的侍衛(wèi)說,翊宸經(jīng)過這幾次的實戰(zhàn),積累了不少的對敵經(jīng)驗,也漸漸地能在被動防御的同時主動出擊了,功力也精進不少。可我心里還收不自在,又不好說什么,我也不相信皇上會不知道他們兄弟間的明爭暗斗,真不知建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呢?”一抬頭,翊宸正偏著腦袋俯身看著我,一張俊美而稍帶稚氣的臉放大在我面前,我猛地向后靠去,頭差點磕著炕桌沿,幸虧翊宸眼明手快,一把將我撈了起來。拍拍胸膛,我嚷道:“大白天走路用點腳后跟好不好,嚇死我了!”
翊宸笑著在我身旁坐下,接過小祥子遞過來的熱帕子,一邊擦汗一邊說道:“誰叫你想的那么出神,我叫你都沒聽見,膽小還賴別人!”我也懶得和他爭論,板著他的脖子腦袋一頓檢查,他知道我是在看他有沒有受傷,聽話的配合著我的動作,等我查完才笑著去沐浴更衣去了,我見他身上并沒有顯著的傷痕,稍稍放下心來。
及至晚膳后,翊宸遣退了眾人,褪去中衣,我才看見他胸前背后大大小小的青紫色傷痕。
“不是不讓傷及要害嗎?!怎么還下手這么重!”看見翊宸受傷,雖然已不是第一次,但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比起上次又進步了些了,而且也沒那么疼了?!瘪村芬贿吪浜现疑纤帲贿叞参课艺f。
“就不能不打嗎?”雖然明知說了也沒用,我還是忍不住問道。
翊宸轉(zhuǎn)過身,抬手替我擦掉掛在腮邊的一滴淚珠,看著我,安靜地笑了。
“安心,你能為我哭,我真高興。不過,這些事情,你不要管,也不要去打聽,不要去問,我還是喜歡看你無憂無慮笑的樣子?!?br/>
我拍掉他的手,賭氣地說:“不管就不管,誰稀罕!”“我去睡了!”我站起身,卻又被翊宸拉了回來。
“安心,要不你再陪陪我吧,我昨晚又做夢了?!瘪村窊Q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雖然知道他多半是裝的,不過我還是心軟了下來,柔聲說道:“你都這么大了,還賴著我不合適,不然我讓小祥子在外間陪你?”
自年初我的大姨媽第一次來拜訪了我之后,我便搬回去原來的房間住了,翊宸開始跟我抗議過,后來見沒用也就沒再說什么了,可是還是時不時地跟我撒撒嬌耍耍賴,要我陪他。不過我覺得既然他已經(jīng)漸漸地大了,再在一起睡不太合適,便再沒有依他。而翊宸這半年長得尤其快,好像忽然之間便從一個小男孩長成了一個翩翩美少年,只是對我還是一如當初的依賴,也只有在我面前才會展現(xiàn)出他最小孩子的一面。
而我自己的這個身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滿十六歲了,三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已經(jīng)讓當年那個纖弱的小丫頭褪去了青澀,日漸水嫩飽滿起來,年輕的身體透射著青春的活力,每天都神采奕奕精神飽滿,只可惜的是我太多的精力都無處發(fā)泄,每天只能困在這四角宮墻之內(nèi),每當這時,我都無限地懷念前世的生活,爬山,打球,游泳,逛街,這些東西在古代的女子看來,永遠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