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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州人與獸2 第一百三十六章刺殺敗露夜

    第一百三十六章刺殺敗露

    夜,幽深靜謐,白天喧囂繁華的街坊樓閣都休憩下來,只余夜色中偶爾拂過的清風(fēng),帶動著柔韌的樹枝,影影綽綽地晃動。

    忽而,有道黑影一閃而過,叫人來不及分辨,便隱匿而去,絲毫沒有驚擾這平靜柔和的夜。

    此時京郊的一處大宅院也在夜色中沉寂下來,只余大門口的兩盞燈籠悠悠蕩蕩,像兩個門童調(diào)皮地守衛(wèi)著這方光景。

    門里的庭室也大都早已靜了下來,只余中庭一角的書房里還隱約透著暈黃的燭火。

    “任務(wù)失敗,請主子責(zé)罰?!币坏览溆驳穆曇舨粠Ыz毫情感的響起,此人一身黑衣,跪地在身,頭裹黑布,臉罩黑巾,在這昏暗的燭火下,好似與夜色融為了一體,只余一雙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能分辨出模樣。

    在這個黑衣男人身前的桌案后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此人聽到黑衣人的告罪,“咻”地站起身,踱步到黑衣男人身前。

    “哼!”中年男人中氣十足的聲音氣憤地響起,對著黑衣人憤怒地一甩衣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哼!”

    “始末給我一一道來?!敝心昴腥顺料屡?,又坐回了原來的座兒開始細(xì)聽,具體情況必得先得了解后才好想對策,也好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

    “……事情就是如此,屬下并沒有察覺到皇上的氣息,才會出手誤傷了皇上,請主子責(zé)罰?!焙谝履腥苏f完便叩頭在地等候發(fā)落。

    “刺殺皇上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這是要害死我啊!蠢貨!蠢貨!”中年男人氣急敗壞,完全沒想到會出這么大的漏子,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他為官多年,樹敵眾多,加上新皇跟他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也是處在劍拔弩張,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既如此,這事兒可就不能得第三個人知道了,那就別怪本大人心狠了,你就自己上路吧。”說著便從案桌的暗屜里拿出一個青花白底小瓷瓶子,投擲到黑衣男人的身上。

    “這是世上罕見的奇毒之一,也算是個稀世寶貝,你跟了我也有不少年了,用它上路也算對得起你的身份了?!敝心昴腥诉呎f便有些感慨,黑衣男人是他手上最得力的工具,此次若不是事大,他也不舍得折了他去。

    “謝主子賞賜。”說完,黑衣男人無絲遲疑地拿起瓷瓶,拔開瓶蓋,扯下面巾,猛地把毒藥灌入自己口中,那雙終年不見波動的眼睛,終于又有了神采,那是追求自由的光。

    見著黑衣男人倒地,沒有了生息,中年男人踱步過來,打開手里拿著的黑陶小罐,將里面的藥水全部傾灑在黑衣男人的身上。

    當(dāng)那不知名的藥水沾染上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著黑衣男人的尸體,不大一兒,地面已經(jīng)找不著黑衣男人尸體,徒留一灘水跡述說著剛才所發(fā)生的,待到明天日頭升起,那灘唯一的水跡也會變得無影無蹤。

    城里的夜還是那么靜謐,好似絲毫沒有感知一條生命的消亡,

    金碧輝煌、紅墻碧瓦的皇宮在夜里也褪下了白日的浮華,籠罩起一層溫潤的薄紗,收斂了鋒芒,展露溫情。

    由于刺客刺殺,神七溟為保護(hù)蘇棉幽手臂受了傷,便被蘇棉幽帶回了宮中。

    見著神七溟為了保護(hù)受傷,蘇棉幽很感動也格外心疼,本來就是愛著的人,不會因為還氣著他便對他的好視而不見,也不能見著他的痛而無動無衷。

    蘇棉幽的氣,也不過是仗著神七溟對她的愛,拿自己如今唯一能當(dāng)籌碼的愛,讓他給自己許一個承諾,立一個態(tài)度,賭賭看自己在他心里的重量和對自己保留的最大底線,萬般無奈的全權(quán)之策罷了。

    來到這個時代后,蘇棉幽一直在爭,為自己爭,也為原本的蘇棉幽爭,不然留給她的便是跟原本的蘇棉幽一樣的下場,所幸上天待她不薄,最后給她爭出了一條路,只是這條路在這個皇權(quán)時代也是岌岌可危的。

    所以,她還得繼續(xù)為自己爭,爭這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整顆毫無保留的真心,為自己在這男權(quán)至上的時代爭取現(xiàn)代女人出生便擁有的權(quán)利,在這個封建的社會保留自己最后的尊嚴(yán)。

    蘇棉幽輕手輕腳地揭開神七溟受傷部位的衣服,生手怕重了一點兒,再度弄疼了他??粗@些皮肉翻滾的傷口,心底默默也范著疼,她低著頭,垂著眼瞼,斂藏著所有情緒,一臉平靜地就著桌上重新掌著的宮燈,細(xì)細(xì)地給神七溟擦拭著傷口。

    “棉幽,我知道錯了,你也知道,我才上位不久,根基不穩(wěn),有些事我也奈何不了,你給我點時間,我會把這些都處理好的,你都?xì)饬诉@么久了,也該消消氣了,???”神七溟看著蘇棉幽露出來的白玉般的脖頸,終于忍不住還是開口為自己辯解。

    “嘶”傷口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神七溟忍不住痛呼出聲,“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輕點兒?!?br/>
    “閉嘴?!碧K棉幽抬頭睨了他一眼后又低頭輕輕地處理,一派賢良婉約,剛剛的狠手怎么看也不該是她這樣的人下的。

    待到傷口處理完畢,已到了大半夜。蘇棉幽看著還礙著不走的神七溟,在他沒有達(dá)到自己的要求前,她是不會松口的,便開口叫紫陌送客。

    神七溟本想著好不容易進(jìn)來了,就想著趁機(jī)在這兒留夜,不料蘇棉幽半分情面不講開口逐人。他也有些無奈,本來蘇棉幽再次懷胎本就不易,他希望這胎安安穩(wěn)穩(wěn),不料下面這些人趁他不在,給蘇棉幽找不自在。

    他一直都知道蘇棉幽性子強(qiáng),自然會不舒服,她又懷了孩子情緒本就不穩(wěn),會生氣倒是理所當(dāng)然。

    但蘇棉幽氣了這么久了,神七溟怕她這么氣著氣壞了身子。這么久了不讓他見,他很想她,也想肚子里的孩子,希望每天忙完了前朝的一些糟心事,能跟她和孩子聊聊天,看看她們也是極開心的。

    苦肉計也用了,見著蘇棉幽還是這么冷淡,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嘆了口氣,還是可憐兮兮地開口了:“棉幽,我留下來陪你吧,我守著你,你也睡得安心點,再說寶寶也這么久沒見父皇了,他也會念著父皇的。”

    “寶寶只有一個父皇,但是他的父皇以后可能會有別的女人的孩子,你走!”說著蘇棉幽突然激動起來。

    “好好好,我走,棉幽,你不要激動,慢慢坐下來,我馬上走。”怕蘇棉幽傷著自己,神七溟看著蘇棉幽冷靜下來后,也不敢多做停留,轉(zhuǎn)身離去。

    紫陌見著皇帝匆匆離去,本以為今天皇帝受傷,帝后關(guān)系終于會緩和,哪知道她們娘娘這么固執(zhí),一個女人在宮里本就不易,不就指著皇帝的恩寵,她們家娘娘倒好,上趕著的恩寵不要還往外趕,哪兒有這個理。

    見著娘娘這樣,她幾經(jīng)躊躇還是開了口:“娘娘,您這樣又是何苦呢?”

    蘇棉幽透著朦朧的燈光,瞧著自己的手指出神。紫陌原以為她不會回答了,一會兒后只聽得她幽幽嘆出一口氣道:“你不懂,安寢吧?!?br/>
    夜涼如水,清幽靜默,好似世間所有的喜怒哀樂都不會亂它分毫,任由世間事在它的籠罩下各自成形。

    神七溟剛回到寢宮,隨即便招來了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重新編排皇宮的守衛(wèi)。他對今晚出現(xiàn)的狀況極其地不滿意,也感到了不受掌控的危機(jī)。

    如若今日他沒有照常守在蘇棉幽的宮外,那個殺手武功不俗,以今天殿外的守衛(wèi)情況,怕是攔不住他的,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一想到這里神七溟內(nèi)心一波一波的怒火止不住地涌出。

    到底是誰要蘇棉幽的命,必須得好好徹查一番,這次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他的女人跟孩子,這個幕后之人怕是活膩了,真當(dāng)他神七溟跟前太子一樣沒用,只能任人宰割。

    以前對著朝堂上的老家伙們妥協(xié),他是因為顧全大局,想給蘇棉幽一個安穩(wěn)的環(huán)境,花些時間就能解決的問題,何必大動干戈?,F(xiàn)如今,很好,這是等著他攤牌呢,真當(dāng)他好說話!

    “臣,參見陛下?!庇笆绦l(wèi)統(tǒng)領(lǐng)進(jìn)殿叩拜。

    “愛卿免禮?!鄙衿咪樽叩接笆绦l(wèi)統(tǒng)領(lǐng)身前,扶著他起身,“今晚皇后殿外刺客一事,不知愛卿怎么看?”

    “回陛下,此事是臣失職,還請陛下恕罪!”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趕緊叩頭求饒。

    “你是有罪,如若今日皇后出了什么差錯,你定罪不當(dāng)赦!”神七溟厲聲喝道,然后緩和語氣又道:“朕叫你來,是要把皇后宮中的安危,今日一并交由你親自負(fù)責(zé),重新妥善安排,不可再出任何紕漏。若做得好,不僅可以將功抵罪,還重重有賞;如若不然,株連九族,愛卿,你可明白?”

    “臣明白,臣領(lǐng)旨?!庇笆绦l(wèi)統(tǒng)領(lǐng)說完領(lǐng)旨而去,看似寵辱不驚,實則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一片濕濡,從今日進(jìn)殿就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雖然皇上沒有懲罰他,卻讓他腦袋上時刻懸著一把說掉就掉的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夜闖宮殿

    幾天后,下屬說有了殺手的消息了。

    神七溟命暗衛(wèi)進(jìn)來,隨即暗衛(wèi)就出現(xiàn)在神七溟面前。神情恭敬的上前一步單膝下跪,語氣恭敬的說:“主人,屬下辦事不力,殺手在我們找到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請主人責(zé)罰?!?br/>
    神七溟聽到暗衛(wèi)回稟,眼神一暗。身上縱橫沙場的戾氣隨即外放,嚇的跪在地上的暗衛(wèi)隨即一抖。

    暗衛(wèi)即使害怕也拼命忍住自己的情緒生怕被神七溟發(fā)現(xiàn),因為暗衛(wèi)知道神七溟不喜歡他的下屬隱藏不好自己的情緒。

    同時,神七溟看了一眼跪在的下屬眼神凜冽的說:“你還查到了什么?”

    暗衛(wèi)語氣凝重的說:“我們查了那個刺客的背景,還有什么親人,可是卻查不到任何消息。仿佛他是憑空出現(xiàn)的,所有的事跡都被人抹除了。”

    暗衛(wèi)停頓了一下說:“不過屬下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只需要繼續(xù)查,屬下相信一定能夠查出這個殺手到底是誰拍出來的。”

    神七溟聽到暗衛(wèi)的回答臉色緩和一點的說:“好,我再給你三天時間,我要知道到底是誰要害皇后娘娘?!?br/>
    暗衛(wèi)恭敬的說:“是,屬下先告退了。”

    神七溟語氣有些疲憊的說:“下去吧!”

    暗衛(wèi)退下后,御書房里只剩下神七溟一個人。只見神七溟用手撐著桌子揉著太陽穴,緩解自己的疲憊。

    本來剛御駕親征回來,本以為可以和蘇棉幽好好溫存一下,緩解一下相思之苦。誰知道一些為老不尊的人居然敢在他不在的時候選秀,害的蘇棉幽與他產(chǎn)生矛盾。

    惹得蘇棉幽不高興,連帶著也不給他好臉色。讓他在門口天天等著還得不到蘇棉幽的好臉色,一想到這個他心里就嘔得要死。

    再想到要不是他這兩天天天在蘇棉幽宮門口等著,打走了殺手。再想到如果他不在,殺手進(jìn)了宮門,會傷害蘇棉幽和他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神七溟就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殺氣,恨不得把要害蘇棉幽的幕后主使千刀萬剮。!%

    之后,神七溟壓下自己心里的情緒。想到有人想害蘇棉幽無非就是三種人。

    第一種是和蘇棉幽有仇的想讓她死。

    第二種就是和神七溟有仇,要拿蘇棉幽做人質(zhì)威脅神七溟。

    第三種就是蘇棉幽妨礙到了別人的利益,要把他踢開。

    第一種應(yīng)該不可能,和蘇棉幽有仇的無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