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行邁著四方步,一步一步,緩緩從門口走來,棱角分明的俊臉剛毅有型,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楚之行比楚沐陽大十來歲,但卻比楚沐陽的氣場強了百倍不只,整個人如同一個耀眼的太陽,無論到哪里,都能自然而然散發(fā)出不可逼視的強烈光芒。
只要他往那里一坐,即便是一言不發(fā),也自有一種君臨天下的強大氣場。
他一來,屋內(nèi)空氣頓時凝固幾分,楚沐陽大氣都不敢出,低頭站在那里,待到楚之行在沙發(fā)上坐了,才小心翼翼道,“大哥?!?br/>
楚之行抬頭看一眼楚沐陽,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才淡淡道,“你覺得,你這件事做的如何?”
楚沐陽低著頭,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是,是我不對。”
“很好,”楚之行吹了吹茶,淺淺喝了一口,波瀾不驚道,“你親自去宋家道歉吧?!?br/>
“什么?”楚沐陽倏然抬頭,滿臉詫異的看向楚之行,嘴唇抖了幾下抖,隨即不怕死的犟嘴道,“不,我沒錯,也不可能道歉!”
“咚”的一聲,茶杯被擱在桌面的聲音響起,楚之行抬頭看向楚沐陽。
雖一言未發(fā),但漆黑眸中卻透出無盡冷意,溫暖的室內(nèi),突然轉(zhuǎn)成了冰天雪地。
“大,大哥……”楚沐陽對上他的眼神,剛才的無所畏懼突然就軟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不是我的錯,我為何要給宋流染道歉?”
楚之行好整以暇的點點頭,目光淡淡掃過守在周圍的傭人,“從今天開始,二少爺在家反省,若是誰放跑了他,你們就全都卷鋪蓋走人,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眾人齊聲響應(yīng),一個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楚沐陽臉色刷的一白,‘咚’的一聲跪趴到楚之行身邊,抱著他大腿叫道,“大哥,我去,去還不成嗎?別關(guān)我禁閉??!”
“道歉必須要有誠意,若是宋家姑娘不滿意,你就不要回家了。”楚之行說完站起身,邁著四平八穩(wěn)的步子離開,留給楚沐陽一個挺拔的背影。
“爸……”楚沐陽轉(zhuǎn)過頭來,可憐巴巴的看向楚懷安。
楚懷安輕咳一聲,“我還有事,先去書房了?!闭f罷,也走了。
傭人們見事不妙,一個個都悄悄溜了,偌大的客廳之中,轉(zhuǎn)眼便只剩楚沐陽一人。
“宋,流,染!”楚沐陽咬牙切齒念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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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商量了勾搭楚之行為自己報仇,宋流染晚上睡得甚是香甜,早上起來洗漱完畢,看著鏡中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覺得是個賞心悅目的美人兒。
如此姿色不凡的臉,楚沐陽那個瞎子卻視而不見,反而和整日里只知道扮可憐,裝柔弱的宋流蘭看對了眼。簡直是沒天理??!
宋流染捏著自己光滑白嫩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楚沐陽究竟看上宋流蘭什么了?
想到平日宋流蘭語氣甜膩,舉止做作的模樣,宋流染看著鏡中的自己直皺眉頭。
難道,她輸在不會溫柔了?可是,怎么樣才算溫柔呢?
宋流染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兒,放下手來,清了清嗓子,掐著嗓子對鏡柔聲細(xì)語的來了一句,“不嘛,人家想要那朵花兒嘛……”
“嘶!”宋流染的聲音戛然而止,鏡中的臉出現(xiàn)驚恐神色,宋流染覺得背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受不了的趕緊撫了撫手臂,長長嘆了口氣,看來,發(fā)嗲也需要天賦,她沒這個天分。
“咚咚咚。”便在此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誰???”宋流染問了一句。
“二小姐,楚二少爺來找您了?!甭牭酵鯆尩穆曇簦瘟魅拘闹形⑽⒁粐@。
昨日一天都沒動靜,今兒一大早便找上門來了,看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了。
剛一來到客廳,便見到了坐在那里,正被自己父親夸的甚是得意的楚沐陽。
“爸?!彼瘟魅緦λ蔚氯蚀蛄寺曊泻簦毖劭闯尻?,冷冷道,“楚二少爺一大早到別人家中打擾,難道感覺不出別人很煩你嗎?”
“染染!注意你自己的言辭,我平日就是這么教你的嗎?”宋德仁見自家女兒陰陽怪氣,立刻沉了臉。
這時候,宋流蘭也接到消息,從樓上走了下來。
楚沐陽剛要說話,一眼看到了宋流蘭,頓時眼睛冒光,顧不得其他,直接站起身去迎接宋流蘭。
他一把抓住宋流蘭的手,宋流蘭假裝躲了一下,沒躲開,被楚沐陽攥在手中,只得羞赧的臉紅道,“沐陽,這么多人在呢?!?br/>
宋德仁看見,驚得站了起來,抖著手指著兩人,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看伯父如此模樣,您應(yīng)該還未看到視頻。不過也是無礙的,左右,我今日過來,便是要同您講清楚,”楚沐陽領(lǐng)著宋流蘭,一步一步走到場中,看著在場的所有人,斬釘截鐵的說,“我喜歡流蘭,此生只想讓她做我的妻子!”
話音一落,房間里霎時間一片安靜,針落可聞。
宋德仁身體猛地一晃,宋流染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他,宋德仁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
宋流染心中五味雜陳,雖然早就料到楚沐陽會有此舉動,但當(dāng)真正經(jīng)歷的時候,還是覺得面上火辣辣的,丟臉丟到太平洋。
不過,片刻之后,她便鎮(zhèn)定下來,淡漠看向楚沐陽,“那么,楚二公子是要……”
“不是,”宋流染的退婚二字還未出口,突然被楚沐陽打斷,“我剛才說了,想要娶流蘭為妻,那么,宋楚兩家便還是姻親?!?br/>
楚沐陽看向宋流染,一臉挑釁的說,“當(dāng)年長輩們只是結(jié)親,可并未指明一定是你吧!”
“當(dāng)然,”宋流染鎮(zhèn)定自若,唇角勾出一抹淺淡的嘲諷弧度,“說到底,不過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楚大公子既然要找和自己臭味相投的人,我自然不會阻止啊?!?br/>
“好!”楚沐陽忽略宋流染語氣中的鄙視,立刻拍板決定道,“現(xiàn)在我宣布,正式和流蘭結(jié)為未婚夫婦!”
宋流蘭一聽,頓時羞澀的低頭,那模樣,儼然就是默認(rèn)了。
“這,這不是胡鬧嘛!”
宋德仁看看宋流染,又看看楚沐陽,最后將灼灼目光落在宋流蘭身上,似乎一定要她給出一個說法。
“伯父,我是真的愛流蘭的,請您不要責(zé)怪她?!背尻枌⑺瘟魈m拉到自己身后,替她擋住宋德仁的逼視。
“爸,求您成全我們兩個吧?!?br/>
“你……流蘭,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宋德仁眉頭緊皺,指著楚沐陽對宋流蘭說,“和他有婚約的明明是流染,你怎么能搶自己妹妹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