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許秀清身旁坐下,顧然幫我倒上一杯茶。
“聽顧然說沈琛回來了?”她問我。
我輕輕頷首,總覺得這件事有點尷尬。
“沒事的,我是個過來人,有些事我都懂,蘇唯,你是一個有分寸的人,不管做什么我都放心?!彼@句話壓下來讓我覺得有一種無言的壓力。
我其實非常敬佩許秀清,不為別的,而是這個女人非常的有本事,她不管做什么總覺得輕而易舉的獲得成功,哪怕是現(xiàn)在在得知沈琛已經(jīng)回來的情況下,她對我的看法不是別的,而是一句“有分寸”這三個字就是告訴我,我是個有家庭的人,不管做什么要三思而后行。
她的厲害之處不是在于和我臉紅脖子粗,而是淡淡地,輕巧的將所有的事化為烏有,并且要我學會懂得進退。
這才是許秀清最厲害的地方。
“母親,蘇唯剛坐下,說一些輕松的話題吧!”顧然幫我解圍。
我對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在這時候他站在幫我一把,自然許秀清是不敢繼續(xù)教訓我,這不是說為了給誰面子,而是要告訴她,我和顧然之間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
“蘇唯,你很久沒有回來顧家吃飯了,這樣好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一起跟我回家用晚餐,中午呢我就留在別墅里了,反正顧然的父親需要處理工作也沒有時間抽空回來用午餐?!?br/>
許秀清的話讓我感受到了婆婆危機。
這算是實行婆婆政策嗎?
我總覺得她這么做有點欠妥當。
當然,許秀清大概是近段時間有點空閑了,我聽顧然說起過,繡坊的事兒已經(jīng)交出去了,那個人是他們聘請的,當然我生病后期沒有繼續(xù)上過課,倒是這兩年嫁給顧然,中途,前前后后,在她空閑的時候,倒是非常愿意給我講解刺繡的事兒。
“行了行了,你們倆聊會兒,我去廚房看看中午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許秀清趕緊起身,然后走出了客廳。
我和顧然坐在一起,我喝著茶,他沒有任何的情緒反應,整個人非常平靜。
“顧然,我把事情告訴沈琛了,他說他會處理的?!蔽液退鲃恿钠鹞业哪棠棠羌隆?br/>
他也端著茶杯,聽到我的話只是隨意的點點頭。
“蘇唯,這件事你不需要向我匯報,正如母親說的,你做事向來有分寸,所以,不用太擔心我的感受,沈琛如果真的會和你復合,只要你告訴我,我會提前和你去辦理離婚手續(xù)?!?br/>
顧然對我說道。
我承認他說的這句話不是客套話,也不是什么恭維,而是真心真意的為我好。
“好,等到了那天再說吧!只是,目前在母親面前還是別太傷她的心,她最疼愛你,你的心情是她最牽掛的事。”我和顧然交代。
他需要好好的守住嘴,別一不小心就把不該說的話告訴給許秀清知道。
她一想疼愛顧然,我不想她傷心,難過,雖然離婚這件事也許可能會發(fā)生,可是我實在沒有辦法抵擋即將要發(fā)生的悲劇,這是宿命難違。
“好,我記住你的話了。”顧然答應了我的提議。
我們聊完后去了餐廳,陪著許秀清一起用餐。
我從來沒有想過許秀清的廚藝會這么好,這一餐我多吃了半碗飯。
午餐結束后,她去了固定的房間休息,顧然是個孝子,就算住在別墅里,把家人的房間都準備好了,而且還讓傭人進行定期打掃。
他這一點細心的作為,我非常喜歡。
后來,我和顧然回到樓上,他去了書房,我去了臥室,中午應該睡個午覺,至于沈琛處理那個女司機的事,我暫時就不去操心了,這件事總會順順利利完成的。
中午午睡醒來后,外面下雨了,我掀開被子起床,站在飄窗前,聽著窗外的雨聲,心里有一點點悵惘,自從沈琛回來后,我心里有點情緒上的感觸。
也不知道這一次,我們的重逢是好的開始還是壞的結束,這一切對于我來說是一種未知數(shù)。
我正在想心事的時候,恬馨打了電話給我。
“蘇唯,熙熙不見了?!?br/>
我握著手機差點摔在了地上,“怎么會這樣?好端端地為什么會不見?!?br/>
她告訴我中午正在睡午覺,然后一覺醒來就不見了熙熙。
“我現(xiàn)在過來幫你一起找,你先別急,別哭,孩子那么聰明,按照道理不會自己開門走出去的,這公寓附近有什么人和熙熙認識嗎?會不會去了同學家玩耍。”
我一邊說話一邊往衣帽間的方向走去。
孩子不見的事可大可小。
“好,我先冷靜一點想想熙熙能夠去哪里,這孩子平常非常乖巧,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幾天特別不正常?!碧褴昂臀艺f出了熙熙的情緒問題。
我穿好了衣服打開門往樓下走去。
“為什么說不正常,你說的具體一些。”
我又和恬馨喊道。
她沒有隱瞞熙熙的細微情況,我聽到她說的那些生活小事的細節(jié),印象里好像有了重疊的影像。
“恬馨,你別動,我先打個電話試試?!?br/>
我和她說道。
我走到客廳里,撥通了沈琛的電話號碼,“熙熙是被你接走的對嗎?”
“對啊,我就知道你會打電話給我?!?br/>
沈琛在電話那頭笑。
我真的被他給氣死,“我告訴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把熙熙送到恬馨那里去,她找不到孩子正在哭呢!”
“你當我是人販子嗎?好歹我那么喜歡熙熙,再說了,請過來玩玩怎么了?”
沈琛特別理直氣壯的對我低吼道。
我被他氣的暴走,“沈琛你不也有孩子嗎?難道你不理解孩子丟失的心情嗎?熙熙是恬馨的命根子,你那么喜歡孩子,你不自己有了嗎?”
“狗屁,那誰的孩子,我可不記得我對誰留了種?!?br/>
他冷冷地沖我怒吼道。
我沒有說話整個人呆立在落地窗前,握著手機,嗓音有點顫抖,“你說什么?再說一遍?!?br/>
“說一百遍答案還是一樣的,我沒有對哪個女人留過種,誰有能力憑空生出個孫悟空出來?”
沈琛對我一頓猛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