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昏昏沉沉的,我再次醒來,已經(jīng)不知道是過去了多少天了,我還是被關(guān)在狹小的箱子之中,后背的傷口已經(jīng)痛的麻木沒有知覺了。
眼前,更是一片黑暗。我伸手在我自己的眼前晃了晃,依然什么都看不到,我心里下沉,我瞎了。
雖然這個結(jié)果,在我之前只能看見白霧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了,只是,真正的瞎了,那種無助,還是從我心中慢慢的升起來了。
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會是怎么狼狽的樣子,后背似乎沒有什么痛感了,但是我反手去摸,就摸到一個巨大的膿包,我顫抖的收回手,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膿包了。
這一路的顛簸,盡管眼睛看不見,我還是可以感覺得到,我應(yīng)該是被關(guān)在一個箱子里,要被運到什么地方去。
不一會兒,車子緩緩的停下了,我只感覺,自己被人拉出來,直接是站不直的,頭暈乎乎的,眼前一片黑暗,分不清東南西北,看什么地方,都是黑暗,也充滿了恐懼。
“主人,就算要用丁容與去引莫祈出來,你看看她這個樣子,只怕是我們還沒有到達主人府上就會死了。”耳邊,響起了一個很好聽的聲音,我朝著聲音來源看去,我當然是看不見的。
這聲音,好熟悉……熟悉得我好像在哪聽到過,心中不免十分難過,要是現(xiàn)在,我可以看見就好了……
“給她把箭頭拔了?!绷硪粋€聲音響起,他的聲音十分沙啞,好像是聲帶受損的樣子。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奇怪,丁容與后輩上面的箭頭,分明已經(jīng)爛到肉里了,居然沒有一絲的蟲蟻會爬到她的身上去,這太奇怪了。
但是他當然是不會讓她死的,只是想讓她顫顫,身子有蟲子鉆的恐怖感覺,特別是那種在絕望之中慢慢死去的感覺,只是,丁容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背的傷口已經(jīng)爛了,卻沒有蟲子朝著她去靠近。
“是?!蔽抑皇煜つ莻€很好聽的聲音,其他人的聲音,聽在我耳朵之中,都是陌生的,我被人連拖帶拽的拉走了、。
他們強行的把我按在一個木板上面,后輩涼颼颼的。
不知道是誰,不做任何的處理,直接就把我后輩的箭頭給拔了。
痛,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種感覺,我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太過痛苦了。然而,幫助我處理箭頭的人,可不會因為的痛而手下留情,從拔出箭頭,到處理傷口,我只感覺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了……
那一瞬間,我真的想就這么死去也好……反正,我在這人世間大概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流連的了吧,爺爺很早就死了,莫祈也……
我的心,也跟著在那日莫祈迎娶別人的時候,灰飛煙滅,盡管我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那是夢啊,可消失不見的莫祈,不翼而飛的魅影,還有一直躲躲閃閃的冥王,等等等等……
這些讓我不得不告訴自己,這一切,真的不是夢……
我甚至從來沒有過這么絕望。
“主人,昏死過去了。”我只聽到有人這樣匯報,我并不是昏死了,而是心死了。
如今我的,真的是心如死灰,我和莫祈,只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讓開?!蹦莻€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個吼聲傳來,我只感覺,后背傳來一股清涼的感覺,似乎有陣痛的效果,我似乎沒有感覺那么痛了。
我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是流了一滴出來。
“好好活著,莫祈會來找你的,不要放棄任何的希望?!倍?,是那個好聽的聲音囑咐的聲音。
“他不會來了……”我喃喃道。
“為什么要幫我?”我問到。
“別忘了,你還有答應(yīng)過我的事情沒做到呢!”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應(yīng)該不認識你吧……”我只記得,這個聲音,真的很熟悉,但是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我的幻鈴和玉佩,還在你那里呢,怎么?不記得了?”她說道。
我不由得心中一驚。
“沈,沈戀……你怎么……你不是被困在……”
“你好自為之。”
然而她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我就聽到她起身離開的腳步聲音。還有她最后那句話“丁容與,你記住,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你有什么資格說放棄?!?br/>
是的,我沒有資格放棄,這一切,不就是我自找嗎?
再次被人壓著上車,我卷縮著身子,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么,我睜著眼,想要用事實在證明自己,我其實是沒有瞎的,只是,無論我睜著眼睛多久,我的眼前,只有黑暗。
車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下了。耳邊傳來了風呼呼的聲音,我皺了皺眉頭,如果我判斷沒有錯,我們現(xiàn)在站著的地方,應(yīng)該是離一個懸崖不遠,風聲太大,回聲太響了,這也只有高崖才能有這樣的效果吧。
“我已經(jīng)把她帶來了,莫祈呢?”那個沙啞的聲音的聲音聽著似乎有些激動。
“這當然沒有問題了?!币粋€沉沉的聲音似乎從對面響起,而后,就沒有聲音了。
“丁容與,你一切小心,不要死?!鄙驊偻蝗豢拷宋艺f道,我還沒有來得及答應(yīng),就感覺身子被一股力道吸附著,朝著一個方向而去了。
耳邊,是刺骨的寒風,這個地方,似乎好冷,之前還沒有感覺感覺到,但是現(xiàn)在,我肯定,我和沈戀他們所處的地方,已經(jīng)不是一個地方了。
至少,我再也沒有聽到沈戀和那個沙啞的聲音了。
“真是不知道大人為什么要換這么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快死了的。”有人抓住我,有些嫌棄的說道。
“別管這么多了,先帶回去,至于有什么用,等主子發(fā)話吧?!绷硗庖粋€人淡淡說道。
我皺了皺眉頭,只感覺身子一下子橫空,被人抗起的感覺實在是不怎么好受。何況,這些人,可根本不會理會我的感受。
“這是哪兒?”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很是難聽。
“這是妖王的地盤,你可別想跑,我們主子把你換來,你就一定是有作用的,要是跑了,就把你手腳全都打斷。”抗住我的男人,狠狠的說道。
“你想太多了了,我一個瞎子,還能怎么跑。”我苦笑了笑說道,眼睛都瞎了,方向都找不到,我往哪兒跑。
“說的也是。”聽到我這么說,男人似乎也反應(yīng)過來了。一路上,任憑我怎么問,都不和我搭話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被丟到了一間屋子里面,手臂一燙,好似被烙下了什么印記,身子還傳來疼痛,我半天才爬起來。
我伸手摸了摸,不小心就摸到了一雙人手,這把我嚇了一大跳,被我摸到的人手,也嚇了一大跳,卻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我警惕的看著前方,雖然我什么也看不見……
“誰,是誰在哪兒?”
“……”沒有人回答我,但也沒有在發(fā)出任何的聲音,我挨著摸索,我只聽到有人移動的聲音,不對,是一群人移動的聲音。
我頓時就感覺到了不太好,他們,排斥我。繞了幾圈下來,我也不浪費體力了,隨便坐了下來,不管是不是排斥我,至少,我知道,這是有人的,至于為什么都不敢說話,那就得問問他們自己了。
后背的傷口只是有點隱隱的痛,沈戀給我用的藥,應(yīng)該是極好的,不然,我的傷口不會好的這么快。
大概,沈戀是不想我死的吧,我還記得,沈戀當初要我?guī)退乙粋€人……而那個空間,好像除了我,別人也進不去……
呵,看來我還是有利用價值的……不然等待我的后果,不敢設(shè)想……
我閉上眼,只希望,可以見到莫祈。
不知道為什么,我一想到自己傷痕累累的身子,我總有一種感覺,我大概是要死了吧……
而如若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在死之前真的,還想再看莫祈一眼,還想抱抱他,盡管,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的了……我還想問他,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我還有太多太多遺憾,我真的要帶著遺憾死去嗎……
要是問我后悔不后悔,明知道是險境還是踏進去,我還是不會后悔,有些事情,明知道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利益,但就是會去做,要問理由,就是不想讓我以后想起來的時候,會覺得后悔就行了。
迷迷糊糊的我睡著了。哐當一聲,似乎門被打開了,有人尖叫起來。“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庇腥思饨兄f道,原本安靜的四周,頓時亂成了一團,不知道是誰把我推了出去,我跌倒在地上。
“抓她,抓她?!庇腥思饨兄f道。雖然不知道被抓了會怎么樣,但是從這些人的恐懼來看,被抓了,不是什么好事就對了。
后背被人狠狠的推了一下,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只感覺整個后背都在冒煙了,疼痛,撕心裂肺的。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辈恢朗遣皇窍訔壩沂莻€瞎子,倒是沒有抓我,而是直接把我丟開了,我趴在地上,喘氣著,太痛了。
門在一次的被關(guān)上了,不少人嗚嗚咽咽的哭泣聲音傳來了。
我再一次的皺了皺眉頭,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小與。”突然呂一的聲音傳入我的腦海之中,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它在哪兒。
沒想到,最后還是呂一來救的我……
“呂一,你走吧,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不想連累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這個樣子,只能是個拖油瓶,說不定還會連累呂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