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cè)妃不明白?”姜鶴像是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一樣,用他富有魅惑性的聲音道,“側(cè)妃嫁給四哥的事情,是有人預(yù)謀已久,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皇上?!?br/>
楚意之暗暗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氣,故意裝作面色緊張地樣子問他:“怎么會這樣?”
可姜鶴卻沒有要繼續(xù)給楚意之解釋的意思,好像對他來說把這個人說出來就已經(jīng)夠了。不過楚意之也并不好奇原因,她本也知道,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
是以兩人各懷心思地對視一笑,楚意之覺得,這個姜鶴真的是和姜彧完全不同,也不知道為何,聽見他提起皇上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狗咬人一口,人不能咬回去,可要是鳥呢?
回到流韻軒時,楚意之看到的正是這一幕,這讓她哭笑不得。要不是她即使回來,恐怕姜彧下一秒就要連鳥帶籠子一起扔出去了。
“怎么了,可愛那里惹到你了?”
姜彧:“……”
楚意之看向在一旁憋笑的流風(fēng),一時間覺得礙眼,轉(zhuǎn)念一想,成親的事情也得看兩個人的想法,可就是不自覺地語氣變差:“怎么回事?”眼睛將他一斜,聲音與她以往與人說話一樣的清冷,不覺添了些不耐煩。
流風(fēng)收斂了自己的笑意,見楚意之臉色的變化,心里也知道原因,低頭向楚意之道:“回側(cè)妃,殿下被這鸚鵡啄了一口?!?br/>
楚意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姜彧郁悶的臉,又問道:“可愛好好的怎么會啄他呢?”
流風(fēng)看了看姜彧,又看了看楚意之,他要怎么樣才能將姜彧撥弄鸚鵡惹得鸚鵡惱火他并啄了他一口的事情美化地講出來呢?楚意之看著流風(fēng)糾結(jié)的臉,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個大概,便不再為難他。
姜彧這時也不再惱火,擺擺手,讓流風(fēng)出去了:“出去吧?!闭l知可愛偏偏不領(lǐng)情,在這時,又叫了起來:“出去!出去!”它圓溜溜的眼睛就那樣盯著姜彧,像是知道什么意思,故意挑釁姜彧一般。
流風(fēng)心里為可愛捏了一把汗后,乖乖地出去了。
楚意之見可愛如此“不畏強權(quán)”,不由得喜笑顏開,想著晚上給可愛加餐。
誰知道姜彧此時盯著可愛卻突然冒出來了一句:“九弟最近還來流韻軒找你了嗎?”
楚意之看不出他的心思:“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他這陣子好像是沒有來幾次,怎么,最近去用功了?”楚意之不過是隨口的玩笑,都知道姜奐是最不喜歡讀書的。
誰曾想姜彧竟然“嗯”了一聲,楚意之連連道:“見鬼了,見鬼了,姜奐竟然已經(jīng)開始讀書了,那祁照臨不會已經(jīng)去習(xí)武了吧?”
“那倒沒有。”姜彧笑笑。
楚意之這才放了心,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安了心。他們皇家的男子,原本也應(yīng)該一起跟著太傅學(xué)過書的,只是姜奐成績一直都是倒數(shù),這會兒倒知道發(fā)奮了。
“對了,我今天在宮里見到了六皇子姜鶴,他和你長得很是相像?!本褪歉裢獾拿?,楚意之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而是在心里想著一個男子,怎么會有這樣驚為天人的美貌。
“他和你說什么了嗎?”
“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閑聊了幾句,就和十六公主在花園里玩了一會兒。對了,德妃娘娘宮里的那個廚娘真的是很厲害,做出的吃食逼近好看,而且個個味道極好,一會兒要去跟文若提提,什么時候讓她們兩個切磋一下?!背庵疅o厘頭地說了一堆,沒有注意到姜彧的表情漸漸放松了下來。
“記得以后盡量不要見他?!苯獜荒樦斏鞯溃缗R大敵一般。
“他怎么了?”楚意之睜大了眼睛看著姜彧,“你們兄弟之間關(guān)系不好嗎?難怪我與他說話總能感到一種涼意?!?br/>
“也不是,只是他這個人為人比較怪,難保什么時候不會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來,惹你不高興?!苯獜獪厝岬?。
“好?!背庵矝]有多問,乖巧地答應(yīng)了,卻暗暗在心里覺得不對勁。就算關(guān)系不好,那個人為什么會給楚意之這么奇怪的感覺,又怎么會讓姜彧這么緊張。楚意之拿定了主意,什么時候一定要去再見一次那個姜鶴。
姜彧早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鳥架子,不過走之前還深深看了一眼可愛一眼??蓯巯袷悄苊靼姿抗獾囊馑家话?,在架子上跳了跳,終究是沒有敢再出聲,還將頭向后扭了扭,像是在故意躲著姜彧的目光。
楚意之被這只鳥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震得沒有話說,只在心里暗想,晚上的加餐沒有了。
不過此時正在皇宮里的姜奐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還在自己莫名其妙,明明是大夏天的怎么就感冒了。
姜彧之后沒有再提關(guān)于可愛的事情,不過第二天早上楚意之見到流風(fēng)提來了一只一模一樣的鸚鵡,不過顏色和這只正好相反,可愛是通身翠綠,喙部是紅的,而這只是通身朱紅,喙部卻是綠色。
楚意之對這只突然送來的鸚鵡哭笑不得,明白了為何昨日姜彧嘴上心上和一只鸚鵡過不去。
“我這是要養(yǎng)兩只鸚鵡嗎?”楚意之看向流風(fēng),說到底她也不能將流風(fēng)怎么樣。
他們兩個的事情,楚意之已經(jīng)與文若談過了,文若說是不想讓他為難,既然他不想娶,那她也就不嫁。那個傻丫頭,說出的話時硬氣,可眼睛分明已經(jīng)哭得腫起來了。
最后還是讓求楚意之不要怪罪流風(fēng),也不知怎么回事,楚意之就是覺得流風(fēng)不像他給文若說的那樣絕情。
流風(fēng)面無表情道:“回側(cè)妃,殿下說了,你要是養(yǎng)兩只鳥嫌煩,可以把原來那只放在他那里養(yǎng)。”
“那還是兩只都放在這兒吧。”楚意之果斷拒絕了姜彧的好意。
楚意之在屋內(nèi)逗著自己的新寵,嘴里嘟囔道:“果然跟你家主子一個樣,都是話少的。”
而一旁的可愛就不一樣,又跟著楚意之重復(fù)著“話少”兩字,之間另一只鸚鵡傲嬌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可愛,依舊不做聲。
楚意之想著,鸚鵡都是經(jīng)過人教才會說話的,姜彧送來的這只不會根本就是個啞巴吧。她自己在心里堅定了這個答案,于是連這只鸚鵡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它“啞愛”,名字隨“可愛”的“愛”字。
不過過了兩天楚意之就不用擔(dān)心她要養(yǎng)兩只鸚鵡的事情,因為可愛不見了。為什么不見了呢,因為楚意之不愿意拘束著它,想著若是它要走也可以走,所以架子也相當于沒制。
楚意之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之后回去守著自己僅剩一只的鸚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