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站著一個淡淡微笑的少年,午后的陽光斜斜打落在少年身上,為他鍍上一層層金黃色的光,淡淡寞然的面容,他散發(fā)著一種不沾塵間疏離的氣質(zhì),他融進了金色陽光里,恰到好處的疏離的微笑,在金色的陽光里散發(fā)著柔和的光彩,他眼內(nèi)閃動的是琉璃般的光芒,他低著頭,碎碎的劉海蓋了下來,遮住了他眸內(nèi)的流動的色彩,高挺的鼻梁下是驕傲的薄唇,那三十五度剛好的笑容,攝人心魂。
他,精致到每一筆每一畫都是上帝精心的杰作,多一分則清,少一分則淡,在場的人沒有敢大聲說話,怕一不小,聲音會驚動眼前的少年,少年就會從他們眼前消失,消失不見了,就如李恒所言:看盡世間春色,抵不上李炎一笑。
以往在未見李炎之前,總覺得李恒是太偏愛李炎,所以,才會把所有美好的語言都想用在李炎的身上,直到那天,她見到了李炎,才明白什么叫做:雙目朗明月,二眉聚風云,泉仙不若此,月神應(yīng)無形。哪怕用盡了世間所有的語言,也無法形容眼前的他是怎么的一種存在。
她遠遠看著那個身影,全身如掉進了冰窿般寒冷,心是冰冷的痛,手的溫度迅速流失,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上官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冷,他柔聲問道:“小紫,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回去?到時我?guī)湍銌枂栐趺匆换厥略俑嬖V你,好不好?”
她搖搖頭,“不,我沒事,陽,你放開我的手,我想走近一點,我去看看,可以么?是不是他,是不是他,他回來了,對不對?他是不是長得很美,很美,像個天使一樣的美,她們把我擋住我了,我看不見,我看不見,不行,我要去見他,他在那里是在等我么?他還會像以前那樣,等著我嗎?你看一下,他眼里有沒有恨,他恨我嗎?是不是?是不是他恨我,所以當初才會丟下我,走了,丟下我一個人,走了,連解釋的機會也不給我,他不要我了,像恒一樣,丟下我,都不要我了,是我害死他的哥哥的,是我,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說,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能不能不恨我了,能不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了?!彼_始語無倫次地說著,全身顫抖著,想跑,又不舍跑開,她的眼淚如墜落的珠子,掉落在天地間,散發(fā)的是絕望的氣息……
“小紫,你冷靜點,你冷靜點,好不好?沒有人會丟下你的,沒有人會丟下你。”他有些慌亂地喊道,他忽然有一絲害怕,害怕這個女孩子在下一秒將不屬于自己。
在人群中心的那個身影,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絕望一般,他一步又一步走出人群,向著他們這個方向,越走越近,眾人紛紛向兩邊退開,為他讓出一條路來,女生發(fā)出驚人的尖叫,有一種眩暈幸福感散發(fā)開來……
溥溥的唇,眉如新月,輕如蝶般的睫毛,閃爍著光芒,漆黑如墨的眸,如一潭深水,微微一個眼神,便可以讓人沉淪在其中,不能自撥,他冷冽的眼神掃過眾人,表情異常的冰冷,沒有絲毫的情感,讓人捕捉不透他眸中的喜與怒,他唇角略帶嘲諷的笑,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對他近似瘋狂崇拜的女生,眼神中閃出一絲不經(jīng)意的厭惡……
“讓一下,如果你們想了解我,有大把的時間,現(xiàn)在,我沒有時間陪你們玩,借過一下?!?br/>
他的目光在司徒紫身上定格了,他再也移不開目光了,她還是那個她嗎?可是,她怎么哭了呢?怎么可以哭呢?
他嘴角滑過一絲暖暖的笑意,身上漸漸地流露出一如初見那般,只屬于她的,淡淡寵溺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fā)開來,女生瘋狂地尖叫了起來,她們因他突如其來溫柔的氣息,她們游走在近似瘋顛的邊緣……
他穿過重重相隔的的人群,來到司徒紫的身旁,妖魅的聲音如穿過千百個世紀,來到她的耳邊,他輕輕地俯下身在她親昵地說:“小紫,好久不見!你怎么哭了呢?來,我們不哭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想你?!彼斐鍪?,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的淚。
“炎!你不恨我嗎?真的不恨我嗎?你原諒我了嗎?我是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對不起你?!彼鐗魢野阃鲁隽艘痪湓挘男挠珠_始痛了,他怎么舍得恨她呢,與其說恨她,不如說恨自己。
他抱住了她,如抱住世間最珍貴的水晶那般,他說道:“炎不會恨小紫的,無論小紫做了什么,炎也不會恨她的,他只恨他自己為什么不早一點來到小紫身邊陪著她,對不起呢,小紫,讓你一個人難過了那么久?!?br/>
一如以往,他安心的話語,是的,他一直都沒有變,還那個溫柔的炎,他的眼里只看得見自己,她輕輕地投入炎的懷抱,鼻端是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的千言萬語化作淚水,那些日日夜夜不得安寧的惡夢在他懷里安心的味道安撫下,粉碎了那一地的水晶。
在空中懸浮的心,在見到他的那一剎那安寧下來,在春雪融化之前,在黎明到來前,那些早已經(jīng)入骨的冷,在彼此的體溫中,他們早已不需要語言,一個眼神,一滴淚,一個擁抱,對于他們而言,那便是永遠……
上官陽的心居然不受控制地疼痛起來,他是誰,直覺告訴他,他是危險的,小紫會因他離開他身旁的,想到小紫的離開,他的心不可抑制地疼起來。
他很不舒服,有種憤怒之情從心中涌起,他莫名其妙地沖過去,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拉開,他是在嫉妒嗎?為什么,會是這種失控的場面。
圍繞司徒紫安心的來源,莫名被抽離,她有些迷茫地看了一下眼前,小紫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她一臉疑惑地看著上官陽,上官陽盯著司徒紫一字一句地問:“小紫,他是誰?”
“李炎!李恒的弟弟?!钡偷偷拇判杂辛Φ穆曇簦募贡嘲l(fā)涼,又是這個名字,恒,到底是誰?
“李恒是誰,我管不著,現(xiàn)在我是小紫男朋友,你快點放開她,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上官陽皺了皺眉,直覺告訴他,他不喜歡他,非常不喜歡他。
“你胡說什么?她是哥哥,只屬于哥哥一個人的,你最好自重一些,沒有人可以比得上我的哥,連你也一樣,哪怕你換上他的心,也不可能是他?!鄙倌甑恼Z氣很冷,冰冷入骨,帶著一種天生的貴氣,上官陽覺得背后涼嗖嗖!
霍然,少年轉(zhuǎn)過身,他迎上李炎如火的眼眸,當他看到他的側(cè)面時,他流露出怒氣瞬間散去,他有些發(fā)呆似的了,眼前這個人?是他嗎?他回來了嗎?不可能的,哥明明就……
很快,他明了,他惡作劇般把手放在小紫的肩膀上說:“小紫,他是誰?你的新男朋友?”
司徒紫輕輕打開了李炎放在她肩膀的手,假裝生氣說:“別鬧了,炎,這是我的朋友,他叫上官陽,陽,這是李炎,剛剛他說了,恒的弟弟”
“恒的弟弟?!崩钛仔牡滓唤z苦楚浮現(xiàn),原來,小紫我在你心中位置只是恒的弟弟,我原以為他離開,我便成為你最愛的人,可是……
他大方地向上官陽伸出手,“李炎,請多多指教。”上官陽避開他伸過來的手,他低下頭柔柔地對司徒紫說:“小紫,我有一些功課要做,先走一步了,記得要想我喔!”她只是淡淡一笑,不作聲。
李炎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邪魅的笑容在他的臉上迅速閃過,他在司徒紫耳邊惡作劇般吹氣:“記得想我,司徒紫,說這種話的人,也是朋友嗎?你難道就忘記了他嗎?那我回來是不是多余,你來告訴我,我回來,是不是多余的?”司徒紫看著他眸中有痛的他,無言苦笑,自己真的忘記得了他嗎?
疼痛一點點在心底撕裂開來,想要遺忘的記憶一點點在心底彌漫開來……
“炎,你知道的,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的,永遠?!?br/>
“事情都過了這么久,你還在介意嗎?”
“炎,我累了,先走了?!彼D(zhuǎn)過身離去,李炎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眼眶有一些濕潤,果然,無論我怎么努力,我還是比不上他么?
他刻意加快了腳步跟上了她的腳步,小紫,能不能有要丟下我一個人,原諒我,就讓我一直任性下去,在沒有他的時間里。
他加快了兩步,從背后環(huán)住司徒紫,他把下巴抵在司徒紫的肩上:“小紫,好過分呢,人家剛回來,你就這么急不迫待把我推開了么?”
“炎,別胡鬧,這里有很多人看著。”
“看著又怎么樣,小紫就是我的呀,我就宣布我的主權(quán)沒有什么不好。”他蹭了蹭她的發(fā)尾,末梢是撩人心弦的癢。
“炎,我還想見到明天的太陽?!彼偷偷卣f了一句,李炎淺淺地笑了一下:“吶,我從來不覺得小紫會應(yīng)付不來那些人。”
“炎,別逼我,好么?”司徒紫咬咬牙,恨恨地說道。
“我有逼你么?我這不是在懇求保護我的人身安全么?”似有淚劃過。
“啊,該死的心軟?!彼偷椭淞R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就算李炎要下地獄,我也會先去墊底的,所以,李炎同學(xué),你的撒嬌也是有期限的,可以放開我了么?”她無可奈何地吐出這一句。
“那辛苦你了,我的女王陛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劃過她的耳墜,曖昧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