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霞對著她本是要在斥責(zé)一翻,不料看到她輕輕翹嘴,雖是一瞬,但也足以引起她的怒火。
“大師兄,你看她傲慢模樣,對你也是無禮的緊,今日我非的替紫云師叔教訓(xùn)教訓(xùn)她不可?!?br/>
晴霞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鼻孔氣的冒煙,六月的熱的不行,被她挑釁幾下,更是火冒三丈。
洛涵之淡定的站在原地,他是大師兄,且罷,我就做一回好人。
她假裝乖巧做作,鞠身行禮,兩只手放在右側(cè)腿上,好像丫鬟道歉一樣。
“見過古悅師兄,大師兄,師姐,師妹只是一時怒氣,師兄們說我是妖女,還迷惑真人,這實在是污蔑,委屈的很,師妹只是想要小小教訓(xùn)一下,并沒有要動手?!?br/>
無辜的眼眶飽含一絲透明液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抽噎。
我見猶憐,淚眼汪汪,朦朧之中好像水芙蓉般清麗。
旁觀的其他師兄們都吞了吞口水,很是心疼。
如果他們是這兩位大人物,恐怕早就上去抱住攬腰安慰,再借個肩膀給她靠一靠。
古悅和離非濯又豈是這樣,他們小時候都見過面,只是她沒認(rèn)出來,只認(rèn)識古悅,誰叫人家長的更加好看呢。
洛涵之的性格他們心知肚明,只能表面上裝作為難的樣子勸勸晴霞,然后再輕輕斥責(zé)。
晴霞更是停下手中正要爬上去抓她的動作,一副她這是什么迷惑行為的眼神,呆呆的來回掃視。
“洛涵之,別以為你拋媚眼,耍耍賴,師兄就會放過你,即使如此,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br/>
“那就動手吧,看誰厲害?!甭搴膊谎b了,不費一句話,將神劍橫在胸前。
“狂妄至極,紫云真人的真?zhèn)鞯茏樱业故且I(lǐng)教領(lǐng)教?!?br/>
二人把一旁的首座和大師兄當(dāng)作空氣一樣,作勢開打。
古悅頭疼欲裂,拍了拍腦袋。晴霞師妹,這是上古神劍天羽,即使沒有神劍,憑借她的天賦異稟,再加上多年來的修習(xí),術(shù)法早就不知道高她多少去了。
“住手,鬧夠了沒,晴霞師妹,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很溫柔的姑娘,行事穩(wěn)重,為何今日這般胡鬧。
涵兒,你也是,”古悅話到嘴邊的責(zé)罵哽住,被洛涵之的一個眼神,再加上一想到她淚眼汪汪,無辜被罵妖女傷心模樣,心里一疼。
古悅抓著晴霞胳膊制止,冷著臉。
“師兄,你竟然叫她涵兒,”晴霞自然和他想的不是一處,她聽見古悅叫她涵兒?
這樣親切的稱呼,平日里冷冰冰,偶爾有些傻乎乎的師兄,也會叫別人親昵的名字,她以為古悅就是會一塊害羞的石頭。
她不可置信的盯著古悅。
嘴角顫抖,“我是師姐,難道糾正她有錯了嗎?”特意將糾正咬的很重。
她本來不想用糾正兩個字,而是教訓(xùn),心細(xì)一想,古悅對她有三分是自己沒有的,為了保持形象,揪著心咬牙改口。
古悅淡定別過頭,“你是師姐,她是師妹,師妹有錯訓(xùn)話幾句就算了,為什么要當(dāng)場拔劍,沖動行事。”
“我這是同她比試比試,并未拔劍,師妹難道不也打算出手了嗎?”
“是是,師姐說是比試那就是比試,師姐說了算,師妹不敢說什么。”
古悅聞言,這話里有話,聽著好像是在屈服,實際上很不滿,又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晴霞師妹,同她道歉?!?br/>
晴霞大驚失色,這貨色賣弄小聰明,口齒伶俐,心機深的很,“洛涵之!我不道歉,我沒有錯,我同她一樣的歲數(shù),雖然是師姐,但是她沒有理由讓我道歉。”
她一口氣說完,輕哼一聲,一氣之下跑了。
“師妹,”離非濯大聲叫她,怎么不說話就跑了,頭也不回,嘆一口氣。
離非濯轉(zhuǎn)眼眸光淡漠,轉(zhuǎn)而看一眼天羽,撐開扇子。
“師妹,以后可得多多讓著師姐,你這樣子氣的不輕,她這會可能去告狀了?!?br/>
洛涵之聞言,也不理會。不說話。
古悅輕輕拍她肩膀,“別怕,有師兄在?!?br/>
洛涵之臉色怔了怔,“多謝師兄照應(yīng),為何不讓我們領(lǐng)教一會,我倒是想看看這老女人,有多厲害?!?br/>
古悅拍拍她的肩膀,“師妹,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她畢竟是師姐,你怎能叫她老女人,你脾性傲慢,若不是師兄們在這里,你們兩個是想要把碧霞峰拆了不成。”
離非濯面露不悅,不想在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也不想做她的話。
“師妹,來龍霞峰做什么,八百年不見你下來,這會兒怎么有空?!?br/>
夸張,八百年。
“師兄,你猜。”
離非濯笑幾聲,“小孩子心性。”
眼神盯了一會瀟灑的師兄,原來師兄笑起來也挺好看的,她以為師兄和師姐才是一對。
師姐被欺負(fù),他們兩個應(yīng)該聯(lián)手把自己狠狠教訓(xùn)一下,然后拔劍一起打個三百回合出出氣。
誰知,大師兄半天沒動手,反而為自己說話,還告訴自己小心些。
哦,古悅師兄前面叫了師姐晴霞,原來她就是晴霞,聽說晴霞是掌教的侄女。
難怪整個天靈其他師姐們怯懦,均不敢站在古悅師兄和大師兄旁邊。
“你許久沒和師兄見面,也不過來看看我們,今天怎么有空?”
“今日我生辰,特地來古悅師兄的,”洛涵之看了看大師兄,想了一下,說道,“還有大師兄,我好久沒下山吃東西,師傅已經(jīng)準(zhǔn)許我和你們一起下山,多買點好吃的,慶賀一下?!?br/>
古悅一向待自己不錯,屢次為自己說話,誅師兄以及其他幾個師兄也很好,今日來龍霞峰卻不見影子。
她心道一想,一個人過太沒意思,師傅整日忙碌,不能作陪,只好拉上大師兄三個人一起湊湊。
離非濯這人心思細(xì)膩,身為大師兄理應(yīng)大度,看在她生日的面上,也不計較,“你想吃什么,師兄今天給你買單?!?br/>
“師兄這是要下山,”古悅忙拉住離非濯。
最近幾年,山下妖魔奇怪的很,吸食百姓精魄,作妖作怪,也不殺人,掌教師傅派了師叔下去查探情況,并且命師弟們不準(zhǔn)擅自下山。
“自然不是,”
不下山,怎么吃東西,不是說好的他買單嗎。
洛涵之不解的看著他。
“師兄,我們不下山嗎,為何?”
洛涵之整日關(guān)閉在碧霞峰,紫云吩咐的功課又多,根本無瑕理會山外發(fā)生的事。
“師妹有所不知,近幾年來山下妖魔聚集,兇狠毒辣,師傅命我等師兄弟們近期不得擅自下山,以免發(fā)生意外?!?br/>
古悅緩緩說道。
卻有此等大事,妖魔最是可恨。
“那掌教師伯不打算命師兄們下山除魔?”洛涵之突然目光銳利,眼里寫滿了怨恨兩個字。
離非濯與古悅相視一看,洛涵之早前家人受妖魔屠害,家破人亡,現(xiàn)如今只剩她一人活在世上。
她比任何人都更痛恨妖魔,頓時噎住。
“師妹莫急,這幾日掌教師父正在挑選弟子下山查探情況,待看清楚實情,再去不遲?!?br/>
“直接下山殺了就得了,難道等妖魔殺盡百姓再去不成。”
洛涵之眼眶通紅,一想到山下的百姓被妖魔屠害,無家可歸,漫山遍野尸體,心里一痛,神志也不受控制。
“師妹,莫要沖動,妖魔事大,山下百姓固然重要,現(xiàn)下情況未明,應(yīng)當(dāng)聽從掌教命令,再做決定。”
他明白此刻的心情,也知道妖魔可恨卑鄙,但行事魯莽,只會給自己造成更大的傷亡,于事無補。
“師弟說的對,師兄了解你的心情,還有紫云師叔,他時常下山捉拿妖魔,有他在,百姓們自有其他安全地方定居?!?br/>
離非濯真怕一個忍不住,她就偷溜御劍下山,掌教師傅曾吩咐過,此事事關(guān)重大,任何人不得私自下山。
否則,門規(guī)處置。
洛涵之煩躁心悶,眼角滲出一滴熱水,在碧霞峰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師傅為了贖罪,經(jīng)常下山除魔,常常一句吩咐就飛走了。
不懂的地方洛涵之時常等到第二天才一次性問完,師傅也很有耐心,一一解惑,為此師傅時常教導(dǎo),不可太心急,循序漸進才是最好的。
洛涵之明白,家人都被妖魔屠害,師傅經(jīng)常不在碧霞峰,他怕自己沖動就偷偷跑下山,或者為了報仇急于求成,不遵循法則,一個不小心走火入魔也是有的。
洛涵之曾記得剛來天靈拜入紫云座下一個月左右,御劍術(shù)已達到化神之境,此乃天靈山除了師父首個御劍術(shù)學(xué)的如此之快的弟子。
但洛涵之也時常發(fā)生一些意外,惹的師傅一頓教訓(xùn),因此紫云不在峰里,外人是進不來的,因為碧霞峰設(shè)了結(jié)界。
這也是為了避免妖魔侵入一個不小心出了意外,也是怕她不懂事隨意亂跑。
碧霞峰山處高處,距離龍霞峰十個山脈遠,御劍需得半日左右,普通御劍術(shù)則更久,因此很少有弟子去碧霞峰。
但碧霞峰靈力充沛,山霧繚繞,離天際距離最近,常常有晚霞相伴,很意外的是常年天氣溫和,不下雪,這使得怕冷的洛涵之在碧霞峰很是歡喜。
即便師傅阻止自己跑下山,有這樣的美景相伴,也就忘了復(fù)仇。
想到這里,她頓覺心里舒緩許多,是啊,有師傅在,山下的百姓一定會沒事的,自己能力不足,去了只會添亂。
“對不起,師兄,是我太沖動了。對了古悅師兄,能和我講講妖魔的事嗎?”
古悅噎住,不知該不該說。
洛涵之見他一副不肯講的眼神,轉(zhuǎn)話題,“那古悅師兄,可曾親眼見過妖魔?”
“你古悅師兄連月影劍法還未學(xué)成,下山豈不是找死?師妹,我們兩個倒是可以下山,只不過得等掌門師傅下令?!?br/>
離非濯又來了,只要說道修煉,除妖必定扯到術(shù)法,一旦如此,他便有萬千個理由挖苦。
古悅瞥了他一眼,一片難色,靈力太低,就算有御水術(shù)也抵擋不過一段時間,又怎能下山除魔。
“師兄,我保護你。”洛涵之不理會,轉(zhuǎn)而向古悅笑了笑。
古悅更是難受,堂堂一個男子,竟要師妹保護,這是什么道理,傳出去豈不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