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晉淮說完,轉身來到客廳的沙發(fā)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這個時間點,黃金檔的電視劇早已過了,他本來也不喜歡看那些,切了幾個綜藝節(jié)目,也沒興趣,最后換到了法治欄目。
電視的聲音有些高,似乎碾壓了房里所有的聲音。重新拿起遙控器將聲音調(diào)低,可聽上去,還是只有電視的聲音。
索性將電視的聲音關了,整個大廳頓時陷入了寧靜。賀晉淮蹙蹙眉,轉頭看向廚房的位置,隔著過道餐廳,這么遠的距離,聽不到廚房的聲音似乎也不奇怪。
再者,做個手搟面而已,也不可能有噼里啪啦的動靜。
一定是家里突然多出了一個人,他才會這么關注。
任尋尋將做好的手搟面端到餐桌上時,就看到賀晉淮已經(jīng)走過來,落座在餐椅里。
“三爺,你嘗嘗。”任尋尋將面碗向他面前推了推,又將筷子遞給他。
賀晉淮接過筷子,看著面碗,面碗里湯覆著面條,上面浮著蔥花,還有一個雞蛋,看上去就有胃口。
“我沒敢做多,晚上還是少吃點,免得積食?!比螌そ忉屩?。
賀晉淮點點頭,對她道,“你也坐下,一起吃。”
任尋尋給他做的時候,也給自己做了一份。晚上她壓根兒就沒吃晚飯,早就餓了。
賀晉淮夾起一筷子的面放入嘴里,咀嚼之下,不得不佩服,這手搟面不是人人都會做,也不是人人都做的好,就像家里的金阿姨,以前也做手搟面,口味不如任尋尋做的,不過也說得過去,就是那勁道差了點,沒有嚼勁。
“不錯。”
任尋尋聽他這么說,沖他笑了笑,傻傻的笑容像個受到表揚的孩子。
她沒指望他會說好吃,心里也清楚,他這樣的身份,什么山珍海味,珍饈美饌沒吃過,吃她做的手搟面也就圖個新鮮。他的不錯不是敷衍,但也不是真的夸她做的有多好吃。
賀晉淮見她的笑容傻氣,漸漸夾雜著些許的自我安慰,心里跟明鏡似的,但也沒想去跟她解釋什么。
對于美食,若說他不挑剔,那是騙人的,吃什么,怎么吃,他多少都會考究些,只是他也知道能做出頂級美味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很少去挑剔別人,但也很少夸人。
他身邊的朋友都知道,能得到他一句不錯,是非常難得的。
賀晉淮慢條斯理地吃著面條,耳邊傳來某人吸面條的聲音,聲音不大,可沒有人說話的餐桌上,這聲音就尤為響亮。
他側眸望去,就看到她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吃著面條,長發(fā)垂落到餐桌上,遮住她半張臉。雙眼盯著面碗,一邊吸食著面條,一邊用筷子將蔥花撥到旁邊。
賀晉淮夾起面條的手頓了頓,失笑地微搖了一下頭,繼續(xù)吃面。
任尋尋吃飯向來慢,沒想到賀晉淮吃飯也不快,他的面比她多,用時倒是一樣,兩人幾乎同時吃完。
任尋尋站起來收拾碗筷,端起賀晉淮的面碗時,不免想到兩人餐桌上用餐的場景。她細嚼慢咽時,除了她吸食面條的聲音,餐桌上好像沒有其他聲音了。
他吃面條都不發(fā)出聲音的嗎?
想到這里,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端著面碗站在那里,不由人地抬眸看向他。
吃完面的賀晉淮并沒有急著離開,坐在餐椅里默了一會兒,察覺到任尋尋的投來的目光,下意識地迎了上去。
一抬眼,便看到她染著紅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