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的江慧媛在回去路上,側頭看向正在專心開車的男人,臉上不自覺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民赫哥,周末有空嗎?”
“這個周末?“柳民赫稍作思索,笑著說道:“還好。只是最近雜志快要舉行開幕party。”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聚會了?!苯坻滦χf。
柳民赫趁著空檔轉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我也正想說已經很久沒有和你們聚一聚了,回頭看英宰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聚一聚。”
江慧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眼里閃過一絲失望。眼前的這個男人溫文儒雅,心思縝密,他并不是那種不解風情的人。但是她一直都拿不準柳民赫心里的想法,但是她想,在柳民赫心中,她至少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她的工作室能這么順利開張,柳民赫功不可沒。柳民赫感情一向內斂,但是如果真的不在意她,怎么會為她做這么多?
想到這兒,江慧媛嘴角的弧度變得明顯。她側頭看向窗外,只見一輛新娘花車駛過,外面是長長的車隊。她語氣有些向往,說道:“那位新娘,今天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好羨慕?!?br/>
柳民赫也看到了車隊,他莞爾說道:“到你舉行婚禮的那天,你也會是別人羨慕的對象?!?br/>
如果有一天她能挽著柳民赫的手踏進婚姻的殿堂,她覺得即使沒有花車沒有賓客,她也會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外面迎親的車隊給了她一個可以旁敲側擊的理由,江慧媛微微一笑,“民赫哥有沒有想過什么時候結婚?”
柳民赫看著前面的路況,沒有回頭,“順其自然,時候到了就會結婚?!?br/>
“可伯父伯母都不催你嗎?我媽媽每次打電話回來,都不忘要催我早日定下來。”她也想早日定下來,可偏偏心中喜歡的那個好似木頭一樣,都沒有察覺她的感情。
江慧媛覺得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再三思量,終于決定開口,“民赫哥,其實你對我……”
柳民赫的車子一拐,就拐進了一個臨時停車位,車子停下,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溫聲提醒:“到你的店里了?!?br/>
“……”
江慧媛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她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民赫哥要不要進來坐一會兒?”
柳民赫搖頭,“我今晚有個飯局?!?br/>
江慧媛只得點頭,開門下車,然后叮囑男人路上注意安全,小心駕駛。黑色的轎車駛離街道,江慧媛看著遠去的轎車,臉上流露出幾分落寞,民赫哥到底……在想些什么?像英宰那樣不好嗎?但是她轉念想了想,要是柳民赫也跟李英宰一樣容易讓人看透,她大概也不會覺得柳民赫比李英宰更有安全感。
柳民赫離開了江慧媛的店,就戴起藍牙耳機,打了個電話給助理。
“你去查一下,今天登出李英宰的女友另有其人的那篇報道,究竟是哪個記者寫的。我要他手頭上所有的照片……對,將底片也全部拿來……記著,我要一張不漏?!?br/>
掛了電話,他并沒有去哪個酒店出席飯局,而是直接驅車回他的公寓?;厝_了個澡換了一身居家服出來,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李樂歆忽然打斷他的話。
他想了想,忍不住失笑搖頭,原來女孩真的已經開始長大,在他以為她還是原本的那樣天真無邪時,她心中已經有著小心機。他同李英宰一樣,對這個小妹妹向來縱容,無傷大雅的小事,他不會拆穿她。但……他想,至少他應該要弄明白,她為什么要那樣做。
拿出手機,本來想撥個電話給她,轉念一想,明天還要陪她一起去見韓智恩,那還是放著明天再問吧。
在漢城某醫(yī)院的停車場中,一個少女坐在黑色轎車的副駕駛座上,身上的安全帶也沒解開。她的臉色很嚴肅,語氣很認真——
“民赫哥,你答應我,見到了韓智恩,除非我同意,否則你不能跟她說話!”
剛將車停好的柳民赫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墨眉一挑,“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這是條件!我答應讓你陪我來的條件,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不去見韓智恩。”李樂歆瞪著大眼睛,微微鼓著腮幫。
她現在倒是會討價還價了,不過柳民赫不打算接受威脅。
“你不去見韓智恩,full house的事情就不能解決。雖然昨天英宰的記者招待會已經澄清了你和他的關系,但是緋聞余熱還在,你如果不去跟韓智恩溝通,要是她要鬧事,英宰依然會是一身的麻煩?!?br/>
李樂歆瞪著他,瞪瞪瞪,好想在他身上瞪出個窟窿。但是真瞪出個窟窿,說不定心疼的還是她……傷在他身痛在她心,最讓她痛心的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樂樂,別鬧。”柳民赫語氣溫柔。她從來就不是愛鬧的人,但是這次從歐洲回來之后,柳民赫覺得這小家伙真的開始不讓人省心。
“我沒鬧,我是很認真的,民赫哥你答應我嘛。”李樂歆聲音放軟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她仗著比他小很多,又是鄰家妹妹的身份,跟他撒嬌。
柳民赫看著她那樣,心頭一軟,終究還是不想讓她失望,于是退了一步,“如果你都能解決,我就不跟她說話,可以嗎?”
李樂歆聞言,雖然不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但是她知道這已經是柳民赫最大的讓步了。扶額,為什么她的氣勢,會跟民赫哥的氣勢差了那么遠?其實她一直向往著有一天可以爬到民赫哥的頭上耀武揚威,但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那是白日夢居多。
李樂歆嘆息一聲,解開安全帶下車,真的好惆悵。
柳民赫走到她身旁,跟她并肩走著,“小小年紀,別嘆氣?!?br/>
“我也不想嘆氣,但是我覺得心里悶得慌。”李樂歆坦白相告。
“考上了韓國第一學府,又跑去歐洲度假,現在回來,雖然發(fā)生了一些事情讓人不太愉快,但你也不用煩惱做不完的暑假作業(yè),為什么你心里還悶得慌?!绷窈章曇魩еσ?。
“記者不厚道將我的照片登了出去,現在大街上人人都知道我是李英宰的妹妹,以前不來往的女同學都打電話給我,我不勝其煩。我感情生活也不如意,追我的男生聽說我哥哥在約會時,對我進行奪命連環(huán)call的事情,嚇跑了一半。另一半的男孩現在知道了我是李英宰的妹妹,大概壓力很大,以后再也無人朝我獻殷勤。身為女人,我天生的虛榮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柳民赫忍俊不禁,他側頭看向一臉哀怨的女孩,“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既然那些男孩甘當庸人,為小小事情困擾退卻,你應該慶幸這件事情讓你看穿了他們的本質?!?br/>
柳民赫想了想在李樂歆這個年齡段的男孩應該是怎樣的,他想起自己和李英宰十七八歲時,身邊的同學個個臉上稚氣未褪,血氣方剛性格沖動的一抓就一大把……柳民赫皺著眉頭,他覺得要是李樂歆跟那樣的男孩交往,別說是李英宰,就連他都覺得不放心。
李樂歆仍然嘆氣,“女人的心思你不懂?!?br/>
柳民赫忍不住笑起來,愉快悅耳的聲音很好聽。李樂歆看向他,每次他一笑,魅力就大增,瞧,這路人都忍不住側目。喜歡上一個英俊優(yōu)秀的男人真累,防火防盜防情敵,天天都不能松懈。
“民赫哥,我還有一個條件。”
“嗯?”
“到了韓智恩的病房,我不許你這樣跟她笑?!?br/>
“……”
當李樂歆和柳民赫到了韓智恩的病房時,里面很熱鬧……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很吵。
身上還穿著病服的韓智恩手里拿著枕頭,追著一男一女,嘴里不住嚷嚷著,“你們對得起我嗎?我將你們當成是最好的朋友,你們居然將我騙去中國旅游,賣了我的房子!那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我那么辛苦那么累,都沒想過要賣掉它你,你們竟然就這樣賣掉了!我打死你們!”
“智恩,你別這樣!希珍懷孕了,你會傷到她?!蹦莻€男的護著那個縮著腦袋的女人,看樣子是一對情侶,然后女的名字叫希珍。
“對啊,智恩,我們也是沒辦法,我懷孕了,家人又不同意我和東旭在一起,我除了和他私奔還能怎么辦???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但是你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她多可憐啊,你看在她的份上,不要報警!”女人臉上掛著兩行眼淚。
一聽到名字,李樂歆就知道那對情侶是誰了,不就是韓智恩那天說的楊希珍和申東旭么。
韓智恩手里的枕頭在空中一頓,然后她將枕頭扔到床上,整個人頹然地坐在床上,哽咽著說道:“就算希珍懷孕了,也不能賣了full house啊,你們兩個人還將我存折里的錢都拿走了!我身無分文又無家可歸,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會怎么樣???”
里面的人吵吵鬧鬧,并沒有發(fā)現在門口站了兩個人。
李樂歆和柳民赫對視了一眼,柳民赫抬手,扣了扣那原本就沒關上的房門。
房中的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只見一個身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外,器宇軒昂,在他身邊,還有一個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女孩。洋娃娃似女孩的聲音也很好聽,她說:“請問,你們現在吵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