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隨是被小草搖醒的,睡眼惺忪的她睜開眼一看,就看到小草一臉焦急的看著她,嘴巴還一張一合的跟她說話,問題是她聽不到說話聲。
怎么回事?難道我聾了?溫意隨的睡意瞬間消失無蹤,她立馬從床上坐起來,睜大眼睛看著小草,側(cè)著耳朵努力的想要聽清她到底在說什么,好在沒過多久,她的耳邊終于傳來小草熟悉的聲音,她那顆慌亂不安的心稍稍平定了些。
“小姐,別在發(fā)呆啦,趕緊起來吃早膳?!毙〔菀姕匾怆S一直賴在床上不肯起來,只好伸手去拽她,但后者一躲,又重新躺回到床上,既然耳朵沒問題,那她再睡個回籠覺吧,早膳什么的,晚點再吃也是一樣的。
“小姐,別在睡了,趕緊起來吃早膳啊?!毙〔莶环艞?,還想把她從床上拖下來。
“不吃了,晚點再吃,先讓我再睡著一會兒?!睖匾怆S說著,用薄被蓋住自己的腦袋,昨晚她做了太多奇奇怪怪的夢了,導(dǎo)致她都沒睡好,她得補(bǔ)補(bǔ)覺才行,不然等眼袋一出來她就更丑了。
等等,做夢?溫意隨剛躺下,突然快速從床上坐起來,腦袋里全都在想,她昨晚做了什么夢來著?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小草看到溫意隨躺下去又坐起來,以為她想通了,立馬給她準(zhǔn)備衣服,還在一旁嘀嘀咕咕道:“我就知道小姐不是愛耍小性子的人,老爺夫人安排的早膳小姐一定會去?!?br/>
“額?小草你剛才說什么?”溫意隨扭頭看著小草,她剛才光顧著想昨晚做夢的事情,沒怎么留意她說的話。
“小草說今兒的早膳,老爺夫人會到場和各位小姐們一起吃?!?br/>
聽到這句話,溫意隨愣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著什么,過了一會兒她才從床上下來,快速的走到梳妝臺前并坐下,有點迫不及待說到:“小草,快點給我打扮打扮。”
小草走到她身后,嘆了一聲,帶著點牢騷說到::“我現(xiàn)在不是正找著小姐等會兒要穿的衣服嘛?!?br/>
一番打扮過后,小草心滿意足的看著被自己收拾過的溫意隨,發(fā)現(xiàn)她白了,胖了,也美了,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小姐和之前相比,不僅樣子變了,氣質(zhì)也跟著變了呢?!?br/>
“哦,我知道了?!睖匾怆S有點心不在焉,她仔細(xì)的打量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大毛病時,她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去,不知為何,她很想見見那個人,那個從她成為了溫府庶女好幾個月卻從來沒有在她眼前出現(xiàn)過的人。
“小姐,你等等小草啊?!毙〔菪∨苤顺鋈?,一路上跟溫意隨講她等會兒要注意但事情,只不過她基本上美聽進(jìn)去。
或許是不一樣的緣分,又或許是冥冥天注定?溫意隨和溫奕畫在走廊相遇了,兩人對視了片刻,皆禮貌的朝對方笑了笑,然后一前一后進(jìn)到了飯廳。
看到溫意隨和溫奕語一前一后進(jìn)來,首先感到不舒服的是溫奕語,她不屑的哼了一聲外加翻白眼,在她看來,一定是某一方去找了另一方,然后兩人結(jié)伴一起‘恩恩愛愛’的過來吃早膳。
而白家女兒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她們都知道溫奕語的受寵程度不像一般人家的庶女,這里面肯定有貓膩,她們雖然不知道,但不妨礙她們當(dāng)吃瓜群眾。
聽到一聲“哼”,溫意隨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在不滿她,不過她也不生氣,徑直走到那位翻白眼的身旁坐下,想跟她說說話的時候,溫奕畫卻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把她看的莫名其妙的。
溫奕語忍不下去了,她站起來沖著溫意隨大吼:“溫意隨,你居然聯(lián)合起她來給我難堪?我到底是哪里對不起你,?。考词褂?,我給了你那么多錢,也應(yīng)該抵清了吧?”
“我跟她是剛好遇上了,就一前一后進(jìn)來了,這也能給你難堪?你心里到底有多脆弱,你這樣難當(dāng)大任,倒不如把位置讓出來給別人算了。”溫意隨失望的搖了搖頭。
原本還憤憤不平的溫奕語在聽到這句話后,不僅不生氣,居然還臉紅了,她坐回位置上,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又不早說。”
如果沒有聽到她的夢話,或許她還不懂她們話里的意思,但聽到了,自然也就知道她們的話里有話了,只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她似乎知道自己的作用?溫奕畫若有所思的看著溫意隨。
“三妹妹,請問你有事嗎?”有事就說,沒事就坐一邊去,別用這種眼神盯著她看,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溫意隨抬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對她似笑非笑的溫奕畫。
“也沒什么事,就是過來想跟姐姐說別想太多,我和大姐沒什么事,不過看樣子是我多此一舉了?!睖剞犬嬚f完后,掩嘴輕笑,她的長相再配合上她手上的動作,讓溫意隨有一種看偽娘的即視感。
溫意隨不知道說什么了,對著她笑了笑后就轉(zhuǎn)過頭去跟溫奕語搭話,沒辦法,她還沒不會虛擬委蛇的應(yīng)付人,又不能說“哦對,你確實是多此一舉了,所以你趕緊走吧”這種直來直往的話,只好選擇逃避不去回答。
溫意隨的沉默讓溫奕畫變得尷尬,變得難堪,她抬頭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白家女兒看她的眼光似乎充滿了嘲諷,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瞬間被怒火包圍,她想要生氣,但為了大局著想,她忍住了,自己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除了溫家夫婦和白家夫婦,其她人基本都到齊了,但現(xiàn)場的氣氛不但沒有變得更好,反而變得很微妙,溫意隨就在這種令人煎熬的氣氛中靜靜的等待那個人的出現(xiàn)。
沒過多久,白家夫婦到了,白榮光春風(fēng)滿面的走了進(jìn)來,對著在場的小輩們揮了揮手,柳氏一聲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后,雖然動作不及自己的夫君,但從她的神色和衣著上看,她的心情應(yīng)該也不差。
她的身后該跟著白家但兒子白得寶,他一進(jìn)來,先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人,發(fā)現(xiàn)溫意隨和溫奕語居然坐在一起的時候,他笑了,一蹦一跳的往她們的方向走去,白氏夫婦也看到了,不過他們并沒有叫住他,而是任由他去。
看到一個小胖墩向自己這邊走來,溫意隨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她心生煩悶,好想起身離開,但這樣給人的觀感不好,會讓人以為她很沒禮貌,她只好強(qiáng)迫自己坐著不動,打起精神和一個小孩互動。
“大姐姐,你長的很漂亮?!卑椎脤殯_著溫意隨看似天真說到,他這樣說時想拍拍馬屁討人歡心,沒想到反而給了溫意隨借口躲開他。
“欸,這個小帥哥在跟你說話。”溫意隨用手肘輕輕的碰了碰溫奕語,然后立馬起身跟她換了一個位置,坐下后她有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
“他……”溫奕語想說她不瞎,她明明看到他那句話是沖著她說的,怎么她會說他那番話是對她說的?
溫奕語茫然了,白得寶更是茫然不知所措,他呆呆的看著前面的兩個大姐姐,又看了看自己的娘親柳氏,一時不知該不該說話。
他不說,溫意隨自然就說了。
“你沒聽到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嗎?大姐姐,你很漂亮,拜托我哪里漂亮了嘛,這里最漂亮的就是你了好不好?!睘榱瞬桓椎脤氄f話,溫意隨也算是豁出去了。
溫奕語一聽,覺得這話不無道理啊,于是她就拉過白得寶的小手和他聊了起來,溫意隨見此,內(nèi)心偷偷的松了一口氣,卻意外發(fā)現(xiàn)溫奕畫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
“哥,大嫂,你們那么早就來啦,哎呀我來晚了,真對不起?!卑紫闵彸霈F(xiàn)了,看到自己的大哥和大嫂都來了,就差她們夫婦,她立馬道歉。
白榮光沒有多說,發(fā)現(xiàn)溫正清沒過來時,他直接問道:“正清呢,他怎么沒來?”
“哦,正清剛才接到消息,先獨自一人上京城了?!卑资险f出這句話后,白榮光的臉色立馬變了,說好一起上京城的,結(jié)果他甩下這一大幫子的人先離開,這算什么?
察覺到白榮光的不喜,白氏立馬走到他身邊,給他倒了一杯茶,安慰他道:“大哥,正清恩師的大壽快到了,加上又臨近中秋,事很多,所以那邊希望他快點趕過去幫幫忙,所以……
唉,這不是沒辦法么?!卑资弦荒樀臑殡y。
聽到這兒,白榮光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白氏緊接著說到:“正清離開的時候讓我跟你說,你也趕緊收拾收拾,帶齊東西后就出發(fā),你動作要是快一點,說不定能追上他,兩人一起去見恩師。”
“正清真的這么說?”白榮光兩眼放光的看著白氏。
“哥,都這時候了我還會騙你嗎?”白氏笑了。
“夫君,那我們快回房間吧,我?guī)湍闶帐笆帐啊!绷媳劝讟s光還激動,拉著他的手就想走。
白榮光點了點頭,兩夫妻就一起手牽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