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沒好氣地說道:“就是!我好不容易在這里吃飯,被你這么一鬧,我就知道你背后有什么靠山,還不快走?!?br/>
王先生的臉色有些難看:“可是……”
那人抬起頭來:“干嘛?難道我的話就不管用了?快走!”
王將軍一看紀凌來了,知道事情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下去了,只能咬了咬牙,帶著十幾個士兵,悻悻地離開了。
一眾客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這些城衛(wèi)軍,在桑植鎮(zhèn)一向都是仗勢欺人,慕無敵往他臉上拍了一板磚,那就相當于替他們報仇了,所以一眾客人,心中都是無比的暢快。
“呵呵,年輕人,你的醫(yī)術(shù)很好,我一直都在找你幫忙,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br/>
名叫姬玲的男人哈哈一笑,徑直來到了慕無敵身邊,將慕無敵面前的肉往嘴里塞去。
“你的性子我很喜歡,不知道你來桑植鎮(zhèn)有何貴干?”
慕無敵面前的肉才剛吃了一半,還有幾個明顯的齒痕,但姬玲卻像是什么都沒看見一樣,直接把整塊肉都給咽了下去。
慕無敵也阻攔不及,場面一度很是詭異。
慕無敵心里對這心直口快的漢子也是頗有好感。
“我要進入碎玉閣,進行獵人的考核。”
“哦?”神色一動。
紀凌雙眼放光。
“呵呵,如此甚好,在這碎玉樓內(nèi),老夫便是獵人!”
紀凌正要說話,卻見一名長老帶著三名中年男子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師父。
“唔”的一聲,老人道:“那就出發(fā)?!?br/>
對于剛才的一切,老者都沒有放在心上,即便是城衛(wèi)軍的士兵,他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他想要招惹誰,就招惹誰,他也只能認了。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自信!
老人剛要走下樓梯,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來,對著慕無敵輕聲道。
“小子,在我們木葉,像你這么大的年紀,能成為獵人的,可不多,你最好多學(xué)幾年?!?br/>
所以,這位老人,是想讓他們離開?這種大組織往往心高氣傲,瞧不起那些低賤的人也很常見,這個黑袍老人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壞心思,就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慕無敵有些不舒服。
慕無敵向來也不覺得龐大的勢力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林府就那么點地方,他就是個小地方,哪里容得下這么多人?還不是一樣得罪了他?一個無名小卒,在面對強大的力量時,竟然要隱忍?這和慕無敵的性格完全不符啊。
慕無敵禮貌地行了一禮,無視了一旁不斷給他擠眉弄眼的季靈,語氣謙虛地回答道。
“多謝長老提醒,但晚輩仍有一試之心?!?br/>
那名白須大漢明顯對此很不滿意,“哼”了一聲后,就大袖一甩的走下了樓梯。
紀凌眉頭一皺,他師尊是這一次狩獵之人最有話語權(quán)的人,這老者在這狩獵之人中,地位極高,此刻慕無敵這樣抵觸了老者的好意,很是不明智。
紀凌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帶著老人離開。
經(jīng)過一番折騰,這間酒樓終于恢復(fù)了清凈,一片狼藉,酒樓里誰也得罪不起,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慕無敵看到那些掌柜伙計一臉的倒霉神色,二話不說,扔了一些銀子,便帶著火兒離開了酒樓。
慕無敵這時候打算找個新的客店住下,為兩日后的碎玉樓試煉做好準備,反正有足夠的時間,兩人也不急于一時,而是優(yōu)哉游哉地在街上逛了起來。
桑植鎮(zhèn)的高空之上,陽光明媚,整個蒼穹之上,幾乎看不到什么白云。
忽的,一個黑點從天而降,由遠及近,慕無敵仔細一看,竟是一頭足有一丈多長的巨雕,如一顆子彈一般,筆直的撞在了街道上。
慕無敵看這大鳥沖襲過來的路線,十有八九是朝著自己等人而來,眼睛一瞇,元力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做好了一擊必殺的打算。
“炎”輕輕地握了握慕無敵的手,慕無敵一怔,只見一道狂風(fēng)從禿鷲巨大的羽翼上掃過,將附近的攤位都掃的七扭八的,“炎”在空中打了個轉(zhuǎn),然后降落在了“炎”的身前。
金雕扇動著雙翼,沖著小火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小火聽到后面,小火的表情微微一變。
“老爺,大貓頭鷹他們出事了?!?br/>
火兒一臉迷茫的慕無敵說道,斗篷下的語氣帶著一絲焦急,一副很緊急的樣子。
慕無敵點點頭:“那我陪你走一趟好了?!?br/>
“沒事,我能處理?!?br/>
“好,不過你要是不行,就給玄天閣發(fā)個消息,我會去幫忙的。”
雖然慕無敵很清楚火兒在洪荒之中的實力如何,但是他依舊有些擔(dān)心,叮囑了一句。
小紅點點頭,然后就坐在了大雕的背上,大雕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帶著小紅鳥沖天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
慕無敵又站了小一會,他隱隱感覺到,火兒的離開有些奇怪,但具體是怎么回事,他也說不上來。
碎玉樓的考驗還有兩天就要開始了,慕無敵要趁這兩天時間,多看一些關(guān)于賞金獵人的典籍,為以后的考驗多做一些準備,慕無敵當下也只好隨便找了個客店住下,叮囑小二們別來打攪他,自己則拿著自己的長刀,躺在自己的床上開始修煉。
一個多小時后,慕無敵已經(jīng)修煉完了一輪,開始在牢房里尋找賞金獵人的資料,沒過多久,床上就堆滿了賞金獵人的資料,甚至還有一本純粹是關(guān)于任務(wù)簡介的《九州懸賞榜》也被慕無敵放了進來。
慕無敵幾乎把懲戒都給搜刮一空,確定不會有任何的問題,這才翻閱起這本書來。
慕無敵看得非常仔細,每一個詞都沒有遺漏,因為大部分都是基礎(chǔ)知識,所以很好理解,一些看不懂的,可以忽略不計。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很快就到了午夜,四周一片寂靜,偶爾能聽到一些酒壺摔在地上的聲音,這里的書幾乎都被人慕無敵看完了。
慕無敵輕輕呼出一口氣,將手中的書關(guān)上,將這段時間得到的資料重新梳理一遍。
賞金獵人的本質(zhì),就是利用王道來提升自己的實力,這一次的考驗,主要是看王道的領(lǐng)悟,封印,使用方法。
至于第一關(guān)的考驗,更多的是對王道的領(lǐng)悟,而不是對力量的領(lǐng)悟,對力量的領(lǐng)悟,才是最基本的。
關(guān)于封印,他慕無敵在玄天閣參與過封印天道,對于這種事情并不缺少。
慕無敵也有數(shù)次使用過天道輪回,對此頗有心得,但現(xiàn)在看來,他所欠缺的,就是這種領(lǐng)悟。
方老曾經(jīng)說過,九州大陸有萬千道,任何事物都可以稱之為道,就算是大街上的醉漢,也有機會領(lǐng)悟到更高層次的酒道,但這樣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領(lǐng)悟了酒之道的人,不一定懂得如何使用酒之道,這也是賞金獵手最重要的一點,領(lǐng)悟了酒之道的人,并不一定就是一個好的賞金獵人。
如果你的實力太弱,卻不懂得如何使用,那么你也不可能成為一個賞金獵手,因為你的實力并不足以讓你在戰(zhàn)斗中得到最大的提升,而不是靠著自己的實力去殺人。
慕無敵盤算了一下自己這大半年的歷程,突然意識到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遠古巨獸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他手中的王心給了他一個清晰的方向,再加上玄天閣曾經(jīng)抓過一次獸類封印,慕無敵眼睛一亮,立刻就下定決心,要去領(lǐng)悟獸類的大道!
慕無敵確定了這個明確的目標之后,蕭晨沒有任何遲疑,閉目感受。
他的神念擴散開來,感知著天上的烏鴉,感知著草地上的蟲子,他還感知到了一只公雞,一腳踩在一只母雞的背上,然后狠狠地揍了一頓。
黑色的光芒在長刀上一閃而逝,黑暗也漸漸的恢復(fù)了平靜。
第二天,慕無敵在桑植鎮(zhèn)上穿來穿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動靜,有沒有什么動靜。
他會在每家每戶都逛一遍自己的豬舍和雞舍,偶爾還會被一群兇猛的狗子追著橫穿好幾條街道,慕無敵倒也并不生氣,甚至還樂在其中。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到了試煉的時候,慕無敵也不著急,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東西,退了房間,然后前往了碎玉樓。
沒過多久,慕無敵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座比起玄天閣都要大上一圈的建筑物,這座建筑物的整體造型十分簡單,沒有任何華麗之處,但給人的感覺,卻是無比的雄偉。
碎玉門前,一排排賞金獵人,熙熙攘攘,甚至超過了玄天閣公布榜單的那一天。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即便明知道這件事與他們無關(guān),但他們還是想要試一試,如果能夠通過考核,那么他們的身份和福利將會有很大的不同,他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試一試?
一間寬敞的房間里,擺著一張朱紅色的桌子,桌子上坐著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旁邊只有四個人在做著登記。
區(qū)區(qū)幾個獵殺者,在數(shù)千名獵殺者面前,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說碎玉樓狂妄,由此可見,這些獵殺者在九州大陸上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貴。
慕無敵也懶得去人群當中去擠,他站在一邊,眼睜睜地看著一批批人往里沖,不少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加入,就被擠得滿臉通紅,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交錢的資格。
慕無敵也想等著報名的人群都差不多了再去,放眼望去,竟然有不少人和他一樣的心思。
“周和,啟元境二段,年齡三十六。”
另一個中年人站了出來,沉聲喝道。
老人點頭,將自己的資料寫在一張紙條上,獵人就將一塊令牌遞給他,老人拿著令牌,興高采烈地走了進去。
慕無敵搖了搖頭,這幾個家伙的天賦實在太差了,連啟元境二段都沒有達到,去參加這種考驗,簡直就是在白白的浪費資源。
慕無敵抬頭一看,一個年輕人提著一把巨大的赤紅大刀,一張臉橫著一道恐怖的傷疤,慕無敵對這刀疤青年有些印象,也是現(xiàn)場少數(shù)幾個可以帶給慕無敵一點壓迫感的人之一,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說說而已,并沒有說出來而已。
慕無敵看著這個刀疤青年,眼神微微一凝,那刀疤少年已經(jīng)來到了桌子邊,隨手扔出一枚元晶,語氣冰冷地道。
“萬飛,啟元四段,三十二歲?!?br/>
周圍的眾人都是一陣嘩然。
“是烏鴉!這可是萬家寨的公子?。?jù)說他已經(jīng)做了三次,而且還有一次,他甚至斬殺了一個盜賊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