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一輛馬車飛快的疾駛著,馬車上正是洛慕染和翎羽,翎羽好奇的看著洛慕染“小姐,咱們要去哪里啊?”“章城,”洛慕染凝視著翎羽,冰冷的面容上閃過笑意。
“小姐,那……”翎羽還想說什么卻被洛慕染打斷了。翎羽你呆在馬車上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準下來知道了嗎?她略顯嚴肅的對翎羽道。翎羽結結巴巴的“小姐,那……那你呢。”
“沒事,好好呆在這里。”說完,便下了馬車。馬車之外,訓練有素的黑衣人站成一排,手執(zhí)長劍,卻不行動似在等候著什么指令。
長劍所指之處,一片肅殺之氣。洛慕染看向馬夫“還不動手嗎?錢管家?!卞X耀一驚“你……你怎么認出我的?”
“你以為你和二夫人的計劃神不知鬼不覺嗎?在剛上馬車的時候我便認出來你,”“你…你,我不信。要是真認出了我,你還會上馬車?”管家搖頭似在問她又似在自言自語。
他早知道如今的大小姐不好對付,只是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都在大小姐的掌握之中。
如今看來,只有拼死一搏了,就算大小姐再厲害又怎樣,雙拳難敵四腿。還不上,一聲令下黑衣人便沖了上來。面對這么多黑衣人,洛慕染仍是面不改色,從腰間拿出無痕臨走前送給她的千年寒鐵所制成的匕首。
洛慕染心念一動,身形一閃,如蛟龍般矯健的身子穿梭于黑衣人之中,可是黑衣人連洛慕染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摸到,洛慕染將匕首橫在一黑衣人的脖頸之間,只消手腕稍一用力,黑衣人便可以斷了氣。
啊……只是當她剛想動手的時候,馬車內傳來一聲凄厲的女聲,她回頭一看,馬車之上錢耀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跡,手中正提著翎羽“洛慕染,住手,要不我就殺了這小丫頭?!?br/>
翎羽胸口不停的往外流著血“小姐不要啊,不要,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了??熳摺?,錢耀氣急敗壞的看著翎羽“閉嘴你給我閉嘴,洛慕染還不趕緊放下你手中的刀!”
洛慕染一雙鳳眸微瞇“錢耀,我給你一次機會,放開翎羽,要不然你就把命留下!”明明是輕輕松松的話語聽在錢耀眼里卻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錢耀臉上一陣冷汗“洛慕染,你以為現(xiàn)在你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你難道不想要救這小丫頭的命了嗎?”錢耀將翎羽緊緊抓在手里,一把刀緊貼著翎羽的脖頸。
“你想怎樣?放了她!要不然我讓你死無全尸?!惫?,“洛慕染你有什么資格來威脅我,只要我手指微微一動,這小丫頭就要到閻王爺那里去報到了。就算我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哈哈!”
趁著錢耀微一愣神,翎羽右腳一抬正好踩在錢耀右腳上,錢耀吃痛放開了翎羽。
翎羽趁機向洛慕染奔去,錢耀見此,一刀向她背后插去,正中翎羽心臟?!靶 ?,”翎羽將手伸向洛慕染想要說什么終究沒說出口,就昏死過去了。洛慕染手中的匕首直奔錢耀,錢耀嚇的不知所措,就那么直愣愣的站著,直到匕首插中了他的心臟。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洛慕染看向翎羽“??!”洛慕染仰天大笑,這一笑天地變色,這一笑平地驚雷,這一笑狂風驟起,“你們竟敢傷了翎羽,今天你們全都要死,全都要死?!?br/>
官道之上,黃沙漫天,血色染滿了天際,遍地殘肢,血肉模糊。洛慕染站在血染成的一方天地間一襲白色長裙已然被血染成了大紅色,此時的她宛如一尊殺神,天阻弒天,佛擋殺佛。滿身戾氣,令人不由得感到發(fā)顫。
仰天而望,一滴清淚從眼角流出滴落在這漫天血色之中。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翎羽,幾十步的距離,她的腿卻像灌了鉛一般怎么也走不動,怎么也走不到。
看著翎羽,這個剛剛還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小丫頭,如今卻毫無生氣,一動不動的躺在她的懷里。
洛慕染將手覆上翎羽微蹙的眉頭之上“怎么都睡著了還這么的不安穩(wěn),好好睡吧!有小姐在你身邊呢。死丫頭就這么丟下你家小姐了,你不是說要好好保護小姐嗎?怎么現(xiàn)在丟下你家小姐不管了呢?”
洛慕染似丟了魂般目光空洞的放下翎羽,將馬車卸了下來,復又抱起翎羽,將她抱到馬背上翻身上馬,一路直奔章城而去。
駕,駕。官道之上只有這兩人一馬不停的疾馳著。馬上的女人發(fā)了瘋似得狂奔著,所到之處一片肅殺之氣,如死神降臨。與此同時,一輛馬車與洛慕染擦肩而過,駕車之人看向洛慕染不禁震驚。
風微揚,吹起帷裳,只見馬車中正做著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絲絲血腥味傳入男子鼻間,面具之下,薄唇微啟,亦風,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亦風一聽恭敬道“稟王爺,沒什么事,只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抱著另一個的女子騎馬狂奔而過”
“哦?竟有這樣的事!”沒錯,此人正是剛剛戍邊歸來的墨王爺祁凌墨。
祁凌墨不僅好奇“那女子長什么樣?”馬車外傳來亦風的話回王爺,“那女子渾身是血,根本看不出模樣了,”馬車之內祁凌墨再無聲響。
隨著馬車離京城愈來愈近,血腥味亦是越來越濃重,吁,“王……王爺,”馬車內傳來祁凌墨不悅的聲音“亦風,又怎么了”說罷,掀起幃裳一看,只是這一看……
即便是像他這樣見慣了血腥的人,也沒有見過這般慘烈的場景,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殘肢一地,根本分不清是誰的胳膊誰的腿,誰的腦袋誰的身子。血紅染遍了整個京城城郊,看著這樣的場景,亦風再也堅持不住了,胃里一陣翻滾便狂吐不止。
聯(lián)合著剛才遇到的亦風說的滿身是血的女子,他基本猜出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了。只是祁凌墨沒想到的是他和她一相遇便是一生的糾纏不休。祁凌墨望向京城的方向不知思索著什么。亦風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王爺,你說這是怎么回事???誰這么大膽,敢在天子腳下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或許是你剛剛所說的女子”平淡的聲音卻如同驚雷一般,雷得亦風外焦里嫩“王……王爺必不會在開玩笑吧?”你覺得我想是在開玩笑嘛?看著祁凌墨的銀色面具,亦風搖了搖頭“不像,天哪,那還是個女人嗎?這手段也太……”
祁凌墨趁著亦風發(fā)愣早已回到了馬車之上,亦風搖搖頭“他發(fā)誓,他一輩子都不要招惹這種女人,只是理想總是美好的,現(xiàn)實總是殘酷的?!?br/>
亦風剛剛坐上馬車,祁凌墨那低沉魅惑的聲音再次響起“亦風回到京城后調查一下那女人是誰!”亦風苦笑“是,王爺”
而另一邊,丞相府內趙嫣兒的嫣然院內,趙嫣兒正焦急的在房間之內來回踱步“怎么還沒回來,這錢管家的辦事效率可是越來越低了。”
一日復一日,洛慕染日夜兼程,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終于在3天之后趕到了云霧山,云霧山上常年煙霧繚,陰森至極令普通人不敢踏入半步。洛慕染騎著馬剛準備上山便從兩邊竄出兩個人,一身紫色緊身衣,手持長劍“什么人?竟敢擅闖云霧山?!?br/>
自己果真未看錯無痕,短短一個多月縹緲閣竟已初具規(guī)模。
“滾開,讓你們護法來見我,”紫衣人一見這人的氣勢和滿身的鮮血,嚇得一哆嗦“你是誰,找我們護法干什么?你等著,我們去通報?!闭f罷轉身離去。此時山頂飄渺閣內,冰焰焦躁不安的趴在無痕的肩頭之上。
無痕也奇怪“平時冰焰都一直安安靜靜,今天這是怎么了,難道是主子來了”想著將冰焰抓在手里向山下走去。
左護法左護法,無痕一見“發(fā)生什么事了,慌慌張張的”是,是山下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說要見你?!芭??難道是主子么?怎么會渾身是血?”想著便抓著紫衣人的手臂喊道“快,快領我去”紫衣人被左護法焦急的模樣嚇了一跳,左護法平時一直冷冷淡淡,今天怎么這么反常?
難道和山下的女子有關?心里想著,便帶著無痕向山下奔去。一到山下,無痕只見洛慕染渾身是血“主子,你這是怎么了”兩個紫衣人一驚,竟是主子?不禁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無禮!”
“我沒事,”話未說完,便昏了過去?!爸髯??主子?”無痕雙手一抱便把洛慕染抱在懷里。看向紫衣人“把馬牽上山,將馬上的女子安置好。”
古色古香的房間內,上等的雕花大床上正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身旁無痕焦急的看著洛慕染,自己已然為主上把過脈了。沒什么大礙,只是勞累過度,怎么會還不醒!
三個時辰之后,嗯?一聲嚶嚀打破了房間的寂靜,“主子你終于醒了沒事吧?”無痕焦急的問道。洛慕染沙啞著嗓子“沒事,讓你擔心了”只是言語間帶著濃重的悲傷。
無痕似是察覺到了什么,卻并不言語“主上你再休息一下吧,”起身關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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