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的臉色簡直可以用精彩來形容。
要說他一個攻心于計冷靜從容的腹黑狐貍,要見到這樣的表情幾乎是很不容易得,但是他有一個缺點,就是――怕臟!
這也是為什么他喜歡穿白衣的原因,就是因為在他的眼里,其他的一切顏色……都比不上白衣服來的干凈。
因此自從慕小小進宮以后,他就自動的給他置辦了一堆白色長裙,白色襦裙……
慕小小此刻正趴在船邊,盡心盡力的嘔吐。
偏生她現(xiàn)在眼睛不方便,容卿還必須得看著她,擔心她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吐到河里去……
所以容卿現(xiàn)在就在懷疑,包括慕小小上次喝醉酒了也是,是不是都在存心報復他……
“咳咳……”慕小小終于舒心了,吐得太用力,喉嚨都十分的難受。
脫力一般靠在欄桿上,長長地出了幾口氣……
雖說吐過了,但她心里還是很難受,頭暈的只想軟趴趴的靠著欄桿。
這還真的怪不的她。這應該算是慕小小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坐船。
她本生在許國,住在靠西北的位置,根本沒有機會坐船。后來去了西蜀,也沒有坐船的機會。甚至是到了容國,她都是步行或者騎馬。
第一次坐船的人大多會十分的不舒服,尤其像慕小小這種還不是很適應南方生活的人,更是一下子暈的恨不得想跳河。
這下子容卿也被她折騰得夠嗆,認命的把她的臉板正。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一臉苦樣,他還真是有點心疼。
“做好,我給你揉揉,等會就不難受了。”
“哦……”慕小小現(xiàn)在吐得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也沒那個精氣神再和容卿吵架拌嘴,少見的乖巧轉身,任由自己被他擁著。
容卿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幾個穴位上,輕柔靈巧的按壓著。
“哎呦――,疼啊,你輕點兒!”一開始被按壓,自然有點刺痛,慕小小下意識的就要去拍他的手。
容卿皺眉,撈住她亂動的爪子按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語氣頗有點嚴厲。
“別動!還是你想繼續(xù)這么吐著?”
慕小小看不見,但聽著這語氣也感覺出了容狐貍有點氣惱。
扁了扁嘴,遂乖乖的坐好。
容卿覺得自己簡直升級成了老媽子,這等事情怎么這么像帶孩子呢……這個臭丫頭啊……
慕小小乖乖坐在船板上,那只爪子輕輕搭在容狐貍的膝蓋上,不一會果然覺得心里舒服了許多,頭也不那么暈了……
“唉――容狐貍你挺厲害啊,真的不暈了。”慕小小收回自己的手,歡喜的揮揮。
“是啊,終于不暈了……”容卿收回手,有點無奈的看著她。只希望這丫頭精神好了以后別來找他麻煩……
事實證明,容卿的猜測還是對的……
慕小小清醒了以后,便開始致力于折騰容狐貍。
許是容卿之前半是玩笑半是寵溺的語氣給了她胡作非為的底氣,這下子慕小小不僅依舊同他斗嘴,還更放心的氣他。
比如,就在慕小小發(fā)現(xiàn)容狐貍的年齡和真正的容卿有點不太一樣的時候……
“容狐貍,這么算,你好像比真的容卿要大一點啊?!?br/>
“嗯。”容卿有點頭疼,隨便的嗯了一聲。
“我算算啊,如果是真的容卿的話,今年應該是二十三了吧……那容狐貍你就是二十六了啊……”
容卿無奈的揉著額頭,聽見慕小小又跟著來了一句。
“真是看不出來呢,容狐貍你都這么老了。你大了容錦十多歲啊,還好意思管她叫妹妹,嘖嘖?!?br/>
“……”
“按輩分,我的確是她的兄長……”
慕小小點點頭:“哦,也是,雖然老了點,但也還是她哥哥……”
容卿:“……”
他突然很后悔給她按摩,熬了早知道還是讓她繼續(xù)吐著好了,然后下了船休養(yǎng)幾天安靜幾天,還他一個安靜……
真是不知道,他是看上這個小姑娘哪里了,之前竟然覺得心疼!
好在慕小小折騰著自己也倦了,趴在桌子上吃容卿推過來的糕點,終于不再說話。
容卿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她折磨的傻了,怎么會忘了這丫頭是個吃貨,早知道就多擺些糕點來,讓她吃著就不會總是嘰里咕嚕了吧?……
慕小小靨足的舔舔嘴唇,終于后知后覺的想起來正經事。
“容狐貍,我們此去是去找上官寧的老巢么?”
“嗯……”死丫頭,現(xiàn)在才知道問他嗎……
慕小小摸不到紙巾,就順手抄起了容狐貍長袖的下擺……悄悄的擦了擦手。
容卿哪里會看不見,氣得直咬牙。他覺得這丫頭有把他氣瘋的本領。
到底是自己不會對付小丫頭……
慕小小奸計得逞,嘿嘿笑了兩聲,之前的一切不開心都被這片刻的溫暖一掃而空。
“別氣別氣,好歹我?guī)湍闾椎皆捔税?。那個薛晚看著比上官雪大幾歲。我估摸著這上官寧以前可能還娶過一門親事,只不過后來不知為甚又娶了上官家的小姐罷了?!?br/>
容卿撣撣衣袖,淡淡道:“有甚奇怪的,不過是為了權勢罷了,你不也說過嗎。”
慕小小聞言托著下巴嘆了口氣道:“原來,這又是一個人渣啊……”
“是啊,所以你要過去滅人渣了。”
“嗯!這是我們育姻小樓的宗旨,不僅要指點旁人的姻緣,更要虐渣不止!”
容卿望了望天,好吧,這丫頭的思路已經和他完全脫軌……
然而看著慕小小一副興沖沖的激動模樣,繼而想到回來之后可能面臨的情況,容卿不知道這對于她到底好不好……
風梓潼和南宮凜,用不了多久也要回來了吧……
到時候,恐怕不是一個熱鬧就可以形容的盡的……
河面上微瀾四起,輕輕揚起兩人的衣角。一片純白,仿佛融于遠處天邊……
這步過后,一切都會大相徑庭了。
等待著他的,將會是另一個,明明簡單,但對于現(xiàn)在的他卻有些難以抉擇的檻。慕小小的存在,到底是松動了他經營了這么久的計劃。
這樣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他要如何做,才能最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