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倒要聽聽你要怎么說!”
“娘,您想啊,她肚子里還有咱們蘇家的孩子,是爹爹的寶貝疙瘩,他能狠的下心將人給送出府去么?”
田氏臉色陰沉,她自然曉得蘇老爺舍不得,所以才覺得昨天那個機會難得。
“既然舍不得,爹爹在齊王的脅迫下將人送了出去,可齊王的手再長,也不能伸到我蘇府后院不是,保不準過兩天,爹爹還是要將人給接回來的,到時候那個女人還不是要繼續(xù)耀武揚威?倒不如,月蘭求個請,做個順水人情,讓她記咱們一個好?!?br/>
“若她不記你的這份情呢?何必跟她多此一舉!”
田氏話雖這么說,但臉上卻緩和了不少。
“不記便就罷了,反正咱們也不吃虧不是?!?br/>
就算云姨娘不記,她爹也會記,在齊王面前的形象也會有所提高,何樂而不為呢。
“不,不行,這個女人不能留,若是她生了個兒子,那我在這府里的地位…”
“娘,難道你忘了蘇琦是怎么回事了么?”
蘇月蘭本就不喜蘇琦林雪眉母女,如今人都被趕出府去了,她也就不用再繼續(xù)裝下去了,直接道了那人的名,而蘇琦的事,在府中根本就不是個秘密。
田氏微微一怔。
“你…你是說,像老太太那樣?”
只見蘇月蘭微微點了點頭,繞到田氏的身后,雙手在她左右的肩頭微微的捏著。
“娘,您才是當家主母,她不過就是一個商戶出來的庶女,既沒背景,又沒腦子,即使爹爹現(xiàn)在寵她,但花無百日紅,她撐破了天,也就只能是個妾,若是生了兒子,自然是要過繼到母親您的膝下的,這相府以后的繼承人,怎能是一個妾所生的庶子?可若她生了個女兒,娘,您覺得爹爹會繼續(xù)寵著她,任由她任性么?”
蘇月蘭的話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說的緩慢而有節(jié)奏,字字句句,敲在她的心上。
雙眸中閃過一抹狠決。
“就聽你的,不過斬草要除根,不管她生的是兒是女,這個女人,都不能留,她的孩子,都必須過繼到我的膝下,我可不想再有第二個蘇月茹那樣的小賤人來膈應我的后半輩子,若是兒子,那她就更不能留了!”
……
在這些人算計著怎么對付云姨娘,而云姨娘算計著怎么給蘇月茹好看的時候,當事人用完早膳之后,卻已經(jīng)美美的曬起了太陽。
胭脂捧著托盤,在蘇月茹的旁邊蹲下,將一杯梅花底的茶杯遞到蘇月茹的手中,低聲說道。
“小姐,王爺派人傳了話來,說那個小偷已經(jīng)被抓住了,問咱們要不要去看看?!?br/>
蘇月茹仰頭看了看碧藍的天空,嘴角微微揚起,這么迫不及待?
陽光有些刺眼,今兒天氣這么好,是適合出去走走。
“他動作倒是快,走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br/>
老太太閉關,誰也不見,她正閑著,也沒馬屁可拍,她爹現(xiàn)在不是上朝去了,就是在田氏或者云姨娘那里,反正她是見不到的就是了。
換了一身簡單的束袖襦裙,想了想,說道。
“你們留下吧,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出去了,若是有人來,就說我不舒服,睡下了?!?br/>
本還想跟著的胭脂水粉微微一愣。
“小姐,您一個人出去,多不安全?!?br/>
蘇月茹眉眼一擠,看向外院假裝蹲著拔草,其實一直在注意著她一舉一動的兩個小丫鬟。
遲早要讓這兩丫頭滾出去,她的院子里可容不下吃里扒外的東西。
“若我?guī)銈兂鋈チ?,任誰都知道我是出府去了?!?br/>
“奴婢們明白了?!?br/>
胭脂水粉不滿的嘟噥了一聲,心里卻暗暗的將田氏的祖宗十八代都一一問候了一遍。
任由胭脂將手中的斗笠戴在她的頭上,四周垂掛著白紗,遮住了她臉蛋的同時,也遮住了她大半的視線。
她可不想再在路上引起所有人的圍觀和竊竊私語。
“去將她們引開吧。”
水粉點了點頭,正想找個機會整整這兩個丫頭呢。
三兩步便走到蹲著的明錦、明香的身邊,一手插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兩個丫頭。
“都看著我做什么?不用干活了?看看這院子里的草都長成什么樣子了,你們是不是沒吃飯?還是小姐虐待你們了?這點活都干不動了?你,去后院把葉子給掃了,都堆成山了,還有你,去后院的井里打些水來,沒看到小姐養(yǎng)花都快干死了么?都瞪著我做什么?還不快去!
水粉越說越帶勁,一腳踹了她們剛剛拔掉的野草。
惹的兩個小丫頭憤怒的瞪著水粉,只見水粉插著腰,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仰著腦袋,看著那兩個小丫鬟。
明香揉了揉已經(jīng)破皮了的手掌憤憤的“哼”了一聲,便站了起來,快步向后院走去,而明錦顯然要比明香沉的住氣一些,緩緩的站了起來,對著水粉微微的彎了彎膝蓋,便也跟著去了。
蘇月茹對著水粉豎了個大拇指,提著裙擺,便快速從后門走了出去。
蘇月茹從后門剛出了府,便見到拐角處停著一輛馬車。
站在馬車邊上的,還是熟人,見著蘇月茹,便向她微微點了點頭。
蘇月茹微微一愣,眉頭微皺,那人就篤定了自己會出來?
“師…西風大哥?!?br/>
“上車吧?!?br/>
蘇月茹沒動,只是看了眼馬車,說道。
“是不是我不出來,你就一直這么站在這等著?還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會從后門出來?還是你們早就算計好了?”
西風微微低垂了眉眼,說道。
“屬下只是奉命行事,王爺也只是囑咐屬下,以防萬一,如果姑娘恰巧從后門溜出來了,也好有個接應?!?br/>
蘇月茹撇嘴,明知道根本不是這樣,自己是落入人家口袋的小羊,在人家算計之中的,可西風的話偏偏叫她無言反駁,咂了咂嘴巴,便爬上了馬車。
馬車從外面看上去很低調(diào),與一般馬車無二,一點也顯示不出貴奢之氣,只是里面卻別有洞天,光那墊子就是熊皮的,桌子上還點了熏香,放著兩盤糕點和一小壺茶水,準備這些的人倒是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