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沒有懷孕?”夜殤咬牙切齒的問。
“我確定啦!”藍草沒好氣的丟掉那塊布料,然后推著他往門外走,“哼,看你們搞的烏龍,真是丟臉死了,你快給我出去,我要洗澡?!?br/>
夜殤沒有說什么,任由她推著出了浴室。
他深呼吸,平息胸腔的怒火,然后拿起手機撥打伯恩的電話。
正要按下通話鍵時,他眼眸一冷,把手機往桌面一丟,然后抽了支煙點燃……
沒有懷孕!
沒有懷孕,那個女人并沒有懷孕,她只是來了例假!
呵。
夜殤冷冷一笑。
不管是誰給他搞的烏龍,都把玩笑開大了。
問題出現(xiàn)在哪里?在他眼皮底下,誰這么大膽的跟他開了這么大的一個玩笑?
夜殤徐徐的吐著煙霧,回顧著藍草查出懷孕之后的一幕幕。
最先檢查出藍草懷孕的,是青云島上的沈昇,緊接著,范冰晶知道了,然后,阿九和伯恩就從絕殺島趕了過來,伯恩甚至有模有樣的說,藍草的身體不適合懷孕,建議孩子打掉之類的假話……
看來,他身邊無處不在的,都是范冰晶的眼線啊。
雖然她是自己的養(yǎng)母,但自己的一舉一動被她如此監(jiān)視,他怎么會沒有反感之意?
“咚咚。”房門敲響,伯恩進來了。
他恭敬的說,“夜少,早上好,我來給藍小姐做例行檢查。”
夜殤扯了下嘴角,透過一圈圈白色的煙霧看他,“例行檢查,你要檢查什么?”
伯恩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不對勁,認真的說,“算是孕檢吧,檢查藍小姐身體的各項指標是否正常,無比確保孩子在她肚子里健康的孕育?!?br/>
“健康孕育?”夜殤笑了笑,“很好,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辈魇遣煊X今天的夜殤有些奇怪,但他沒敢問,只是找話題說,“夜少,藍小姐現(xiàn)在是懷孕初期,不宜太過勞累,我建議不要在島上停留了,直接乘坐飛機回中國,然后把藍小姐送入帝王醫(yī)院安胎,我已經(jīng)給藍小姐找了一位出色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夜殤淡淡的打斷。
“我,我還是等等,等藍小姐出來,我就給她做檢查!”
“出去!”夜殤冷冷一喝。
伯恩愕了一下,“夜少,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出去!”夜殤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兩個字。
伯恩見狀,覺得哪里不對勁了,但看著夜殤陰沉的臉色又不敢細致的問,遂退了出去。
在走廊里,他遇見了阿九,忙問她,“阿九,夜少昨晚去哪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昨天,他并沒有跟在夜殤和藍草身邊,而是去拜訪了在鳳凰島上的那些老朋友,今天早上才趕回來的。
本想回房間睡覺,但想到今天是例行給藍草檢查身子的日子,于是就不顧疲倦的身子過來看看了。
沒想到夜殤會這么生氣。
“怎么?發(fā)生什么事了?”阿九納悶的問。
伯恩聳聳肩,“夜少不讓我給藍草檢查身子,見了我就冷著臉讓我離開,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能告訴我嗎?”
聞言,阿九緊張了起來。
她看了看四周,然后壓低嗓音問,“該不會是我們欺瞞他的事,被他知道了吧?”
“你是說,藍草假孕的事?”伯恩小聲的問。
“嗯。”阿九點點頭。
聞言,伯恩感慨的搖了搖頭,“也許吧?!?br/>
夜殤是個精明的角色,一般人是欺騙不了他的。
這次之所以騙了他這么多天,是因為藍草懷孕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也是他迫切希望看到的,所以作為醫(yī)生的他們說什么,夜殤自然是選擇相信了。
如今,謊言被拆穿,夜殤還會像以前那樣信任自己嗎?
“伯恩,剛才,夜少都跟你說了什么?他有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阿九忐忑的問。
伯恩搖頭,“沒有,但奇怪就在這里,他若是知道了藍草沒有懷孕的真相,卻沒有責怪我,這就很不正常,很危險了?!?br/>
“沒錯,的確是很危險的?!卑⒕虐脨赖膿芰艘幌虑嘻惖亩贪l(fā),焦躁的原地來回走動,“怎么辦是好呢?夜少最討厭身邊的人欺騙他,這一回,我們應該會別他退貨了?!?br/>
“退貨?”伯恩不解,“你在說什么?”
阿九嘆氣,“就是把我們退還給冰晶夫人的意思,畢竟我們可是為冰晶夫人做事,在夜少身邊監(jiān)督他的。如今,夜少知道藍草假孕的事跟冰晶夫人有關,生氣了,把我們退回給冰晶夫人,也是很正常的。”
“也許吧?!辈餍α诵?,“不過,我剛才看到的夜少,他是生氣了,但沒有指出我哪里做錯了,這才是讓我心里發(fā)毛的地方?!?br/>
“那接下來怎么辦?”阿九懊惱的問。
伯恩笑笑,“還能怎么辦?順其自然唄?!?br/>
笑過之后,隨之而來的就是忐忑。
要是待會夜殤喊他去給藍草做身體檢查,他是要去,還是不去呢。
伯恩還沒有想到答案,就接到夜殤的電話。
“伯恩,你進來,給藍草做產(chǎn)檢,我要知道胎兒是否有恙?”夜殤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