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本章免費)
楊聰聽了嚇了一聲冷汗,魏老板卻聽出了她話中的玄機,連忙朝花園里喝道:“阿聰!你這個小畜生!還不快滾出來!難道還要惹公主生氣么?”楊聰聽魏老板一喝,頓時明白了過來,自己犯了這么大的罪,她都不殺自己,魏老板夫『婦』最多是被責罵一頓,便不敢再吭聲,他揀起地上那顆『藥』丸吞下肚子,只覺得那顆『藥』丸清香撲鼻,清涼無比,便知道是解『藥』。然后恭恭敬敬地朝樓上磕了三個頭,才轉(zhuǎn)身出了花園。
他出到花園口,魏老板低聲道:“快走!”接著他向花園里鞠躬高聲道:“今晚夜已很深了,屬下夫『婦』先行告退,請公主安歇,屬下明日再來請罪!”隔了一會兒,那樓上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魏老板連忙與眾人悄悄退出了花園之外。
第二天清早,楊聰辭別了錢莊的眾人*潢色,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錢莊,他這幾年在錢莊里做雜活,錢莊的伙計和丫鬟一個個對他很好,從不欺負他,連魏老板也沒有訓喝過他一次,現(xiàn)在突然要離開了,很是不舍得,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先是向魏老板夫『婦』磕頭賠罪道歉,然后與眾人一一鞠躬作別,眾人見他要離去,因楊聰平日干活勤快,也有些舍不得,特別是魏夫人,忍不住也流了淚,幫他整理了衣裳,叮囑他遇到什么困難就回錢莊找他們,這才打發(fā)他上路。
楊聰辭別眾人離開了錢莊,便朝北而上,他想:自己如今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也練了武功,再也不用怕那陸羽夫『婦』的欺辱了,便想回到北京城里去,找那陸羽夫『婦』討回家產(chǎn),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懂事了,人長大了也明白了許多道理,知道鏢局那些家產(chǎn)是自己的財產(chǎn),便大步向北而去。
他行了幾日,便到了濟南府,這濟南府乃是山東省的省會,異常繁華,南來北往的客商都到這里來做生意,大街上是店鋪林立,楊聰只覺得肚子咕咕地叫,便走進了一家小酒店,只見那些顧客盡是些行商走販,那店小二連忙上前笑臉相迎,問道:“客官是吃飯還是要喝酒?”楊聰掃了一眼店里,便在一個角落里坐下,道:“來一盤牛肉、兩碗飯!”
那店小二給他沏了一壺茶便退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那飯菜便端了上來,楊聰聞到那香噴噴的牛肉便忍不住夾了幾塊塞入嘴巴里,他剛扒了幾口飯,便見門口走進了一個老乞丐。
楊聰見那乞丐滿頭『亂』蓬蓬的白發(fā),衣衫襤褸,左手拿著一個黑黝黝的破碗,右手拄著一根綠油油的竹棍,右腳的褲腳空『蕩』『蕩』,只有左腳站立在地上,那老乞丐蓬首詬面,鶉衣百結(jié),銀發(fā)蓬松,滿臉皺紋,瞧他的年紀也年近七旬了。
那老叫花子一拐一瘸的挨著門口的桌子一張一張的討飯,嘴里不住地叫道:“各位大爺行行好!可憐可憐老叫花子,賞一口飯吃吧!”只見他到了兩個衣著華麗的客商的桌子面前乞討,那兩個客商討厭地揮揮手道:“去去去……!臭要飯的!等我們吃飽了再來!”
店小二見那老乞丐進了屋子里來乞討,怕影響了生意,連忙走過去趕他道:“臭要飯的!快滾!小心我打斷你的腿!快到門外去,客人吃剩了我自然會給你,快滾!”他說著連推帶扯把那老叫花子往門外拖去,那老叫花子因是一只腳,哪里能跟得上那店小二的腳步,給那店小二一拉,一個踉蹌腳步不穩(wěn),便仰面摔倒,那破碗“當”的一聲掉到地上,眾人見那老叫花子摔得狼狽,一個個都哈哈大笑。
楊聰早幾年做過叫花子討過飯,知道叫花子的苦,他又見那老叫花子滿臉皺紋,一頭『亂』蓬蓬的白發(fā),感到他很可憐,便走上去扶起那老叫花子道:“老伯伯,到我這邊來吧!”那店小二見楊聰去扶那老叫花子,搭訕地道:“客官您真是好心人吶!這老叫花子每天都來討飯,小人怕他影響客人的胃口?!眳s不敢再驅(qū)趕那老叫花子了。
楊聰幫那老叫花子拾起地上的破碗,只覺得那破碗冷冰冰的,竟是有些沉甸甸,知道這碗是鐵制成的,他感到奇怪,心想:這老叫花子也真夠聰明的了,不知道他從那里偷了這個鐵碗來,難怪剛才掉到地上也不破。楊聰也不去多想,便把一碗飯和大半盤牛肉倒到那個破碗里,遞給那老叫花子。那老叫花子向他唱了一個諾,便捧著那碗飯向門口走去,坐在門外的屋檐下吃了起來。
那老叫花子在門口吃了一會兒,咂著嘴巴自言自語地嘆道:“?。?br/>
好久沒吃到這么美的肉了,要是有碗酒喝就好了。“眾人聽了那老叫花子的話,一個個都有些好笑,心想:這老叫花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楊聰聽了那老叫花子的話,心想:這老叫花子也一大把年紀了,活得也真是夠苦的了,今天干脆好人做到底。便對那店小二叫道:”店家,給那個老伯伯一碗酒,算在我的帳上?!?br/>
那店小二聽了吃了一驚,心想:你這小子充什么好人?是不是銀子多得沒處花了?但他見有生意可做,便連忙倒了一碗酒端了出去。那老叫花子一口氣喝完了那碗酒,抹了抹嘴贊道:“好酒啊!好酒!有是滲有些水。”
喝完后還不住地『舔』那酒碗,那店小二一把搶了過來,白了他一眼,罵道:“你別弄臟了我的碗!”說著連忙用衣角擦了擦那個酒碗,返身回到了店里。店里的其他客人都不住地朝楊聰瞧了瞧,誰也弄不明白楊聰這是什么意思。
楊聰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連忙匆匆吃飽結(jié)了帳,便離開了這個小酒店,他出門時那個老叫花子還在門口外津津有味地吃著,見他走出了門口,那老叫花子朝他咧著嘴笑了笑道:“大爺您走好!”
楊聰想了想,便丟下一錠碎銀給他,也不理會他竟自走了。那錠碎銀也約有半兩,楊聰離開錢莊時,魏老板夫『婦』雖然給了他二百兩銀子,但他知道回北京的路還很遠,因此他也不敢『亂』花銀子,每天晚上他不是在破廟就是在野外的樹林或者破窯等地方過夜,但這幾天也用十多兩銀子了,因為這一路上他也碰見了不少乞丐和流浪的人,他買的許多包子和燒餅大部分是給了他們。
楊聰心想:這錠銀子也夠他買包子吃幾天的了。便不理會這老乞丐了,徑自朝城里走去。
楊聰在城里買了些包子和兩斤熟牛肉,便繼續(xù)趕路。到傍晚的時候他到了一座松林里,他用石頭打了幾只大鳥,便在林子里找了一些干柴,生了一堆火烤了起來。他剛烤熟那鳥肉正準備吃時,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道:“??!好香!好香!”
楊聰吃了一驚,嚇得跳了起來,待他轉(zhuǎn)身看時,頓時吃驚不小,只見今天他見的那個老叫花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站在他的身后了,正看著那串烤熟的鳥肉。楊聰剛才仔細地聽了周圍的動靜,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任何人。楊聰心想:這老叫花子什么時候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竟不知道,如果是惡人,那可就遭了,暗暗怨自己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