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沉默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才點了點頭,“擴張是可以,不過我希望能不動手最好?!?br/>
方晏都這么說了,這些人哪里還敢不答應(yīng)?紛紛信誓旦旦的齊聲應(yīng)是。
這話已經(jīng)足夠明顯了,也就是說,先招降,如果那些勢力還不知死活,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用武力解決。
“唉,我是真的不想看到大家手足相殘啊,畢竟同根同源,如果因為我的出現(xiàn),而令這片大地生靈涂炭,尸骨堆積如山的話,讓我于心何忍?良心何安?”
方晏說得搖頭晃腦,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不過下一刻,他又話鋒一轉(zhuǎn),張揚跋扈的說道:“當(dāng)然,既然決定要做,那么就一不做,二不休,為了盡快統(tǒng)一這片空間,我覺得大家還是分幾路進發(fā),憑各位的修為,一定能夠所向披靡,殺得那些不識實務(wù)的混蛋哭爹喊娘,跪下來哀聲求饒。”
沒人回答。
因為在場幾十人都愣住了,每個人額頭上都有滴滴冷汗在涔涔而下。
靠,剛才還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轉(zhuǎn)眼之間,怎么就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棍了呢?
只是當(dāng)聽到下一句話時,眾人才知道什么叫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們怎么了?為何如此看著我?”
方晏一臉不解,似乎完全不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一樣。
“呃……沒、沒什么,我們只是為盟主這種英明的決定欽佩不已罷了?!?br/>
這人的聲音剛剛落下,另一人也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諂媚般的附和道:“盟主不愧是這個空間古往今來的第一人,不但實力強橫,還擁有一顆悲天憫人的慈悲之心,想來不用我們動手,所過之處,那些勢力或許就已經(jīng)被盟主胸懷感化,乖乖的投入我們帳下了?!?br/>
“希望如此吧?!?br/>
方晏收起臉上的囂張之色,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大家盡快出發(fā),能不能讓我們自由聯(lián)盟的旗幟插在這個空間的每一座山頂上,就要看各位的了?!?br/>
“定不辱盟主使命!”
仇云展在內(nèi)的所有人齊聲應(yīng)了一聲,全都一臉激動的退了出去。
而方晏,絲毫沒有想要親身參與的意思,畢竟他現(xiàn)在貴為盟主,下屬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交給下屬去做,沒必要什么事情都親事親為。
再者,他還在想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怎么才能打破這片空間,徹底逃離這里。
雖然他之前信誓旦旦的答應(yīng)不會吞噬自己人,但那時那刻,他為了拉攏人心,不得不這樣說而已,如果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也只能做一些非常不忍心做的事情了。
畢竟這是人皇伏羲定下的規(guī)矩,想要出去,就必須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不然就只能一輩子困在這里。
“還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想了許久,方晏還是拍了拍額頭,一臉沮喪。
他雖然極度不想吞噬其他人來壯大自己,最后打破牢籠,然而除了這個辦法,他現(xiàn)在根本無能為力。
“好吧,現(xiàn)在這個空間都還沒有徹底統(tǒng)一,先看看情況再說?!?br/>
決心已下,方晏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浪費精力,而是另外帶著一批人親自征戰(zhàn)去了。
雖然這些事情用不著他親自動做,但除了之前歸順自己的幾十個勢力,這片空間內(nèi)還有幾百個同等勢力不肯歸降,一旦他們聯(lián)起手來,自己派出的這些人恐怕要兇多吉少。
最重要的一點,他的修為還是太弱了,想要打破這片空間,簡直癡人說夢,所以他心里深處倒是希望剩下的幾百個勢力能固執(zhí)一些,不要主動歸順,那樣一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以武力解決,最后將幾百名霸主逐一吞噬。
那可是幾百名霸主啊,一旦全部吞噬,他相信自己的修為至少能連升幾星,說不定有望能突破界尊之境,一舉邁入界主之境。
想法雖好,現(xiàn)實卻總是不如意。
他剛剛帶領(lǐng)大批軍隊接近第一個勢力地域時,那個勢力的霸主便帶領(lǐng)所有人恭恭敬敬的迎在了那里,等待他接受歸降。
“真是個孬種軟蛋啊,居然不反抗就投降了?”
方晏心里那個恨啊,只差沒一掌將這名霸主給劈死才好。
只是掃視了周圍無數(shù)望向自己崇拜無比的目光,他只得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客客氣氣的接受了這個勢力的歸降,并將他們規(guī)劃成自由聯(lián)盟的一份子。
也因為這件事情,讓他做出一個令眾人極其不解的決定。
“你們所有人都回黑木峰吧?!?br/>
“盟主,為什么?”
不但馬德,就連其他人也是一臉不解。
他們所有人都已經(jīng)做好了跟隨方晏長期作戰(zhàn)的準(zhǔn)備,沒想到還沒開打,就讓他們回黑木峰。
見馬德這些人似乎真的不明白,方晏心里更是感嘆遇人不淑。
只是表面上他自然不可能表現(xiàn)出來,反而一臉鄭重道:“這個空間的勢力格局大家應(yīng)該很清楚,只要將霸主拿下,其他人就不攻自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我還是單獨行動好了?!?br/>
看著四周無數(shù)肅然起敬的目光,方晏心里那個得瑟啊。
明明想要避開這些人吞噬其他霸主,還能說出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連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口才了。
不過當(dāng)聽到下一句話時,他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盟主,你已經(jīng)為自由盟主犧牲了太多,怎么可以讓你一個人冒險呢,無論如何,我們也要誓死追隨于你?!?br/>
馬德的聲音剛剛落下,另一名界尊強者也附和道:“不錯,我們要誓死追隨盟主左右?!?br/>
聽到這些信誓旦旦的話,方晏只差沒一頭栽倒在地,他很想破口大罵幾句,“誰讓你們追隨了?我只是害怕你們在旁邊礙手礙腳而已?!?br/>
心里再不憤,看著周圍那些戰(zhàn)意高昂的眼神,他只得壓下心里的憤懣,繼續(xù)耐著性子說了一堆虛無飄渺的理由。
在他慷慨激昂的說辭下,馬德這些人終于還是漸漸被他給繞了進去,感動得稀里嘩啦,最終揮淚退向了黑木峰的方向。
“終于全部滾蛋了!”
看著無數(shù)人像流星一樣劃向遠方天際,方晏才終于長出了口氣。
害怕前方的勢力又有投降的準(zhǔn)備,他這次并沒有光明正大闖過去,而是迅速收斂氣息,潛匿到下方叢林之中,幾乎貼近地面向前飛去。
沒過多久,他果然又漸漸接近了另一個勢力。
見這個勢力似乎沒有任何動靜,他心里頓時暗自竊喜,“嘿嘿,這次終于逮到一個倒霉的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悄悄接近那名霸主,然后暴起發(fā)難,他相信以自己現(xiàn)在的手段,對方哪怕想投降,也沒有那個機會。
而等自己將那名霸主給滅了之后,就可以理所當(dāng)然的將他列為冥頑不靈之徒,然后將他的本源力量與記憶給吞噬掉。
這個勢力的防御似乎做得很差,他都已經(jīng)潛入腹地,卻沒一人發(fā)現(xiàn)他這個不速之客。
“不會吧,就算這個勢力再弱小,守衛(wèi)應(yīng)該也不至于這么差吧?”
越是接近中心,方晏就越感覺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來,能在這片空間內(nèi)獨樹一幟,界尊強者絕對不可能少,但這一路來,他竟然連一名界尊強者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而且守衛(wèi)簡直形同虛設(shè),哪怕他沒有收斂氣息,甚至也能輕松潛行到這里。
“難道布下什么陷阱?”
想來想去,方晏也只想到這個可能。
不過繼續(xù)在這里探究了片刻,他又失望了,周圍山清水秀,根本就看不出一點異樣。僅有的一些界神修煉者,也無精打采的在遠方盤坐修煉。
方晏這下是忍無可忍了,瞬間“咻”的從一座小山后暴沖而起,縱聲大喝道:“這里是誰主事,出來受死!”
聲音浩浩蕩蕩,直傳萬里。
剎那間,原本還安靜無比的山谷,頓時變得混亂了起來,人影躥動,各種驚呼聲此起彼伏。
“怎么會這樣?難道有人攻打我們?”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有人攻打我們,這次恐怕要完了?!?br/>
伴隨著一陣密密麻麻的議論聲,無數(shù)身影迅速自四面八方飛掠而至,將方晏一個人包圍在了中央。
“這里誰主事,給我站出來!”
盡管只有自己一個人,方晏卻絲毫不懼,深邃的眼眸自周圍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狠辣出手,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誰第一個站出來,就一定是這個勢力的霸主,到時候沒等對方有開口說話的機會,他一定暴起出手,一舉將之滅了。
哪怕真是一場誤會,那時候人都死了,自己再出來悲嘆幾聲,不是照樣了事?
果然,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內(nèi),突然緩緩排開了一條人行通道,緊接著,一名長相英俊的青年緩緩飄了出來。
剛剛出現(xiàn),那人便恭恭敬敬對方晏鞠了一躬,“請問閣下可是……啊!”
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了一聲驚呼。
因為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方晏已經(jīng)祭出了碾星盤,如山似岳的那他砸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