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漫漫長夜,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卻在這一刻糾纏,命運(yùn)的齒輪開始扭轉(zhuǎn)。
從夢中驚醒后的慕汐月怎么都不能平復(fù)自己的心情,總會不由自主的情緒低落,悲傷。
想出去走走這樣好些,她誰也沒叫,抱起酣睡的離澈,在如同迷霧一般的楓林中閑逛起來。
并未走得太遠(yuǎn),而假寐的某人也咻睜開他那燦如星目的眸子,緊隨其后。
她小心謹(jǐn)慎的在陰暗的楓林中緩慢行走,遍地的鮮艷如蘸染了血液一般,染紅了她的眉眼。
皎潔無暇的月亮傾瀉而下,透過茂盛的枝葉,倒影出斑斑駁駁的光點。雖依舊暗道無光,但至少能看清路。
驀地,前方傳來細(xì)碎的交談,看不清兩人的模樣,只能聽到微弱的聲音,其中一人嗓音粗啞嘶沉,說“廢物,你是怎么辦事的,不是說慕家三小姐已死嗎,她怎么又活過來了?!?br/>
一腳把對面的人踢翻在地,那躺在地上抽搐著瘦弱的人,還硬挺起身子,顫畏道“丹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已經(jīng)看到她落下水?dāng)鄽饬说摹!?br/>
“你說你怎么辦事的,你這讓我怎么跟歐陽家主交代?!蹦俏槐蝗朔Q為丹使的人,怒氣沖沖的罵道。
“既然你如此沒用,那也怪不得我了,你知道我太多秘密,那就留你不得?!?br/>
“丹使,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給第三個人?!惫蛟诘厣?,不停的磕頭,血跡沾染上丹使的羅裳,他又是一腳過去。
“噗?!币活w被染上紅妝的潔白牙齒掉落在頂上,牙齦腫得不成樣子,一張嘴口中的鮮血就在擋不住的噴涌而出。
“我只會相信死人不會講話,哦不,是魂飛魄散才對。”
丹使雙眸寒光四起,殺意迸發(fā),雙手慢慢在匯聚著天地之氣,紫色濃郁的薄煙已漸成型,這場景好熟悉,不是那天在夢里見過的場景嗎?難道那天不是夢?
“不不不,丹使求求你放過我?!笔萑醯哪凶幽懶∨滤赖模橘牍虻?,骨氣?尊嚴(yán)?在死亡面前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不禁讓慕汐月唏噓不已。
“放過你?能死在我湮滅九塵之下,你也是死得其所了。”丹使譏諷道,語氣簡直與那天一般無二。
慕汐月死死的盯著他說出來的每一字,真的是與夢里的場景一模一樣,她心里已有數(shù),緊握雙拳,咬牙切齒的忍住想要沖上去的沖動。
“丹使,我知道你要找的人下落?!笔萑醯哪凶酉骂€晗住雙膝,雙手抱頭,豁出般吼出來了。
“嗯?”丹使聽到這里慢慢收斂了功法,不陰不陽道“如果你所言非虛,我非但不罰你,反而獎賞你,把你知道的說來聽聽?!?br/>
“是這樣,我無意中……”丹使一個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講下去,撿起幾枚石子,在他周身四處擺放,默念“引我玄氣,斗轉(zhuǎn)星移,五行變化,陣起?!?br/>
而后他們在說什么,慕汐月都聽不到任何聲音,正準(zhǔn)備靠近點,一道堅實的手臂,挽住她纖細(xì)如塵的細(xì)腰。是誰,這么膽大,趁她不注意吃她豆腐,看她怎么整死他。
她反手就是一拳揮過去,但被居策劫了個正著,按住她柔弱香甜的紅唇,說“噓,別動。你是想讓他們發(fā)現(xiàn)的話?!?br/>
雙手被劫,她只好用腳踢君策,還是被他洞悉,鉗制著身子,不得動彈。
慕汐月在他懷里亂動,試圖逃離,可他鉗制的力量太大,反而被他越抓越緊,后背脊緊密的貼著他滾燙又寬厚的胸膛。
君策嗓音有暗了幾分,眼神也變得飄忽不定,說“別亂動,不然我可不敢保證……”
慕汐月不小心亂動,觸碰到后面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又瞟到他猩紅的雙眸,眼神迷離,別樣的色彩瞬間就讓她明白剛才那個是什么。
她呶呶嘴,拍拍通紅的俏臉,想要忘掉方才的事,又想到那兩個人的對話,她不由一陣懊惱,講到最關(guān)鍵的時候沒影了,氣死她也。
而陣法內(nèi)兩個的談話還在繼續(xù),丹使高昂著頭顱聽完他說的,低頭思索講良久對著他說
“四大家族就要三天后開始招納新弟子,你混進(jìn)慕家去,記住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內(nèi),還沒有找到人,你就自刎謝罪吧,不用來找我了?!?br/>
“是,弟子一定辦妥,保證不會辜負(fù)丹使重托?!笔萑醯哪凶拥兔柬樠鄣哪?,讓他很受用,丟一瓶指頭般大,又印著梅花烙印的陶瓷瓶。
“這是一瓶蘊(yùn)升丹,服用此丹藥可讓人在兩個時辰內(nèi)提升兩個小境界,不過后果是嚴(yán)重的脫力,體內(nèi)玄氣一掃而空?!?br/>
“我最后在提醒你一句,如果服用此丹藥也沒把握打贏的話,還是奉勸不要浪費(fèi)東西?!钡な钩爸S道,“畢竟我的丹藥可是很值錢,記得交代你的事,沒辦成,后果你知道的。”
“是,丹使請放心?!边€是那副懦弱無能的樣子,可當(dāng)那個神秘人走后,那個瘦弱的男子,呸了一口,眼底盡是不屑。
“有什么好神氣,不就是比我進(jìn)入門派早嘛,憑什么要我事事聽他的,我哪點比他差?!?br/>
如若給我相同的資源,說不定比他還好,可是沒人家的背景,他不甘心,憑什么要被踩在腳下,像狗一樣,總有天我會讓你嘗嘗被廢物干掉是什么滋味,眼底皆是嫉妒的瘋狂。
話說慕汐月看著他們兩個先后離開,推搡著讓他放手,君策一個不注意,導(dǎo)也讓她得手了。
因剛才那兩個人的陣法對他來說小菜一碟,他一字不落的落耳了,而且從慕汐月的神情來看,似乎跟那個丹使有恩怨,平時喜怒不容于色,剛剛他都感到蔓延過來的怨氣。
“閣下,偷聽就這么久,是不是該露個面了。”丹使去而復(fù)返,好不整瑕的凝著他們藏身的那個方向。
“既然知道,為何還讓我聽下去。”慕汐月問。
“那是因為死人是不會講出秘密的,那天沒能殺了你,今日你就沒那么走運(yùn)了?!?br/>
他陰森森的邪笑著,恍若慕汐月已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