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客棧,奚寧同謝如意并排而走,他看了看她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口問道:“剛才那人是誰?看起來非比尋常啊!”
謝如意沒看他,只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什么來頭,三年前他與他的幾個同伴去玉盤山打獵,在我的鄰居家住了幾天,與他見過幾次面罷了。”
“這樣啊,那剛才那個丫鬟說的偷船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說了嗎,一點兒誤會?!?br/>
奚寧張了張嘴,看了眼謝如意抿著的嘴一眼,終是沒再說什么。
日子依舊這般充實而平淡的過著,那盧管家也沒有再出現(xiàn)。謝如意是無所謂,雖然她每天只在藥店一上午,但找她看病的每次都排到門外,一上午下來也累得夠嗆。如今少了一個病號,她也樂的多騰出點兒時間研究毒術(shù)。
經(jīng)過這幾年的錘煉,她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爐火純青,凡是能找到的醫(yī)書也都看了個遍。她是個閑不住的,自古醫(yī)毒一家,便又開始研究起毒術(shù)來。
宋老板雖然沒說什么,但那眉宇間卻流露出些許遺憾。這是個機會,是個讓文昌藥店、讓謝如意名揚全國的機會,可是她卻沒抓住。
謝如意卻不在意,宋老板又說起在縣城開分店的事。她不甚在意的擺擺手,“酒香不怕巷子深?!?br/>
只要名聲打出去了,看病的自然會尋來。兩家店離得太近不太好,還不如去外地開更好些。
宋老板也明白,可是去外地沒有根基,難以長久。如果之前的安平侯能抓住,倒是可以放手一搏。可惜……
且說蘇紀凡帶著安平侯等人一連趕了五天的路,在這天下午終干到了云州。
云州是個二等大城,因臨著渭河,是水路從藍海到內(nèi)陸的第一個城市,所以商業(yè)貿(mào)易格處繁盛。
快馬加鞭提前到達的侍衛(wèi)趙威,同云州蘇家別院的管家正等在城門口。幾人上前見了禮,便領(lǐng)看一班人直往蘇家別院而去。
安頓好眾人之后,蘇紀凡帶著禮物親自去請醫(yī)癡徐志為安平侯夫人瞧病。
這徐志是蘇紀凡在剛開始隨父親學(xué)經(jīng)商時認識的,當(dāng)時他在山道上遭遇山賊打劫,蘇紀凡和其侍衛(wèi)聯(lián)手趕跑了山賊,救下了他和其家眷。從此兩家便時有來往。
徐志其人有五十多歲了,蓄著胡子,瘦瘦高高的,穿著灰色長衫。整個人平凡的如同路人甲,一點兒也不起眼,走在大街上,任誰也不會把他和神醫(yī)聯(lián)系到一塊兒。
“蘇賢侄來啦,隨便坐?!币驗橹坝写蛘泻簦熘緦τ谔K紀凡的到來并不意外。只一邊擺弄著手中的藥材,一邊隨意的打了個招呼。
他真的很隨意,好像蘇紀凡并不是從千里之外的京城剛來到這里,而是昨天剛離開,今天又來了似的。
蘇紀凡也不覺得受到慢待,唇邊依然掛著和煦的微笑。“徐伯伯近來可好?家父讓我代他向您問好,還有伯母。”
“我還是老樣子,就是你伯母病情沒什么起色,不然我就去京城了,如今還得讓你們大老遠的跑過來?!?br/>
“沒事的,伯母的身體要緊,只是安定侯夫人的病還要麻煩徐伯伯?!?br/>
“這是自然?!彼簧釔坫@研醫(yī)術(shù),特別是面對那些疑難雜癥,喜歡仔細鉆研,一一破解。如今這個連自己的師弟都治不了的病,他自然要看上一看的。
“不知……”
徐志直接打斷蘇紀凡的話道:“我收拾下,咱們馬上就走?!边呎f邊把手下的藥材作了簡單的歸攏。
蘇家別院的客房內(nèi),徐志正為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婦人把脈,她面色蒼白,神情萎靡,奢華的錦鍛衣服和得體的裝扮也掩蓋不了她的病容。
過了好一會兒,徐志收了手,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后捋著他那半白的胡須微瞇著眼晴,一臉的深思。
“怎么樣徐神醫(yī)?”安平侯威嚴的問道。
圍在一旁的葉蕭、葉倩、蘇紀凡等人也都期待的看著徐志。
半晌,徐志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恐怕要讓各位失望了,夫人的病老夫也沒有辦法,各位還是另請高明吧!”
“咱們龍翔國就數(shù)您的醫(yī)術(shù)最好了,我們上哪里再找高明的去?求徐神醫(yī)救救我娘吧!”葉倩紅著眼眶哀求道。
“不是我不救,而是沒法救,如果老夫所料不錯,夫人的病需要切腹治療,這種方法就是咱們的醫(yī)圣華升也不敢做,何況老夫呢?!”
蘇紀凡看著候府眾人一臉的愁苦,看向徐志,“徐伯伯,真的一點辦法就沒有了嗎?你見識廣博,還請您指點一二?!?br/>
徐志嘆了口氣,“賢侄?。〔徽f其他的,單論咱們兩家的交情,老夫還能藏著掖著嗎?更何況身為醫(yī)者,又怎么能見死不救呢?實在是無能為力??!”
說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突的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前段時間在外邊吃飯時,老夫聽說郇縣那邊有位大夫能使死人復(fù)生,你們不防過去看看,也許……”
徐志接下來的未盡之言在坐的都懂,只是那真的是救命稻,還是海市蜃樓又一場空呢!?
“咦?咱們來時好像經(jīng)過郇縣了呀,只是沒聽說那里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名醫(yī)呀?”葉倩靈動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疑惑的道。
“莫非是她?”葉蕭皺眉思索著。
“蕭兒說的到底是誰?你可認識?”安平侯威嚴的臉上含著一絲希冀。
眾人一起看著葉蕭,他一向話不多,每次卻都能說到點子上。
葉蕭環(huán)顧眾人一圈,緩緩道:“青石鎮(zhèn)的那個女神醫(yī)?!?br/>
眾人聽了他的話,神色一時都有些晦暗不明。之前不相信人家,如今別外都沒希望了,又去找她。還真是……
安平候清咳一聲道:“不管怎樣,還得請人家先看看,只是這樣奔波夫人怕是吃不消,徐神醫(yī)以為如何?”
“夫人的身體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侯爺不妨把人請到這里來?!?br/>
葉蕭看了妹妹一眼,抿了抿唇,“怕是不好請,一個姑娘家,跑那么遠的路,何況……”何況與他們還有嫌隙。
眾人都明白,沉默了半晌,蘇紀凡道:“這件事交給紀凡好了,諸位請放心,定把人給請來。”
葉蕭看著他,眸中閃過一抹流光,卻沒有說話。
安平侯來到蘇紀凡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道:“總是一再的麻煩你,本侯心里很過意不去,等回了京,一定好好的謝謝你?!?br/>
聽到這話,蘇紀凡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唇邊的笑越發(fā)的溫雅迷人。
“侯爺太客氣了,蕭是我的知交好友,朋友有事,紀凡怎么能坐視不理呢?”
“好,好,如此就有勞蘇賢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