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糖而已嘛,為什么不能吃。”胡雪有一點兒小小的委屈,眼巴巴地看著他。
夜凌淵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吃糖會胖,雪兒想變成小胖墩么?”
胡雪:“?。?!”
我胖你姥姥的個頭!
“……其實我覺得就吃一顆糖應該不至于那么嚴重。”
夜凌淵的眼神又冷:“不許?!?br/>
胡雪:“……”
她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牛乳糖,再用糖果紙包起來,塞在自己的小兜里。
還未來得及松手,小手就被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包住,拿了出來。
“還想留著做個念想?”
這話說的實在是……胡雪已經無力吐槽了。
“一顆糖能做什么念想,放久了怎么也該化了,要做念想的話怎么著也該是荷包玉佩貼身小掛件兒什么的?!焙┎粷M他的行為。
而且胡雪發(fā)誓她說這么多真的只是為了表明一顆糖不足以留著做夢想而已,可夜凌淵似乎曲解了她的意思。
那神情涼了又涼,最終又拿出了他系在腰帶上的玉佩丟給胡雪,胡雪險險接住。
看了一眼,差點沒給甩出去。
卻見夜凌淵又一手將夜凌澤給的那顆糖搶了過去。
胡雪很無語,你想要就直說嘛,我又不會不給,跟一個小孩兒搶糖的幼稚鬼、
她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又拿著個燙手的山芋,真真是丟了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胡雪發(fā)現自己與這枚玉佩不知上輩子是不是有什么孽緣,以至于這輩子兜兜轉轉地這玩意兒總有辦法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明明當初自己親手已經把它當掉過了!
見夜凌淵這么隨意地將這枚玉佩丟給自己,胡雪抿唇,不過腦子地問了一句:“王爺您最近缺錢嗎?”
然后夜凌淵那一張及其好看的臉上瞬間陰云密布:“胡雪你若再敢把它當了本王就打斷你的腿?!?br/>
胡雪抖了一抖,覺得這么無良的事情夜凌淵還真的做得出來。
胡雪想將此山芋塞回夜凌淵手上,可夜凌淵不接啊,漸漸地她就有點急了。
“我說既然這玉那么重要,為什么要放在我這兒啊,我這個人擋不住誘惑的,我一缺錢就會忍不住把它賣了的!”
然后夜凌淵怪異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在本王身邊你也能缺錢?”
胡雪羞澀:“那也都是王爺的錢,我……”
“先前不是賣過一次了么,錢呢?!?br/>
咳咳咳,胡雪在心里鄙視他的目光短淺,這世上誰會嫌棄錢多嘛。
胡雪一本正經地望著萬里無云的天空:“我干爹說了以后給我留著當嫁妝,全給我沒收了,現在干爹人沒有了,錢也沒有了?!?br/>
這個時候胡雪無比的慶幸自己當初胡謅出了這么個干爹,實在是居家旅行撒謊瞎說的必備良品。
夜凌淵嗤笑:“你最好是真有這么個干爹?!?br/>
胡雪被說得一陣心虛,可想想這謊連點漏洞都沒有,瞬間理直氣壯了起來:“那是當然了咯,我干爹可帥了……”
胡雪瞎說出了一堆她家干爹的特征,雖然是以前世的某位男神男星的顏值做的原型咳咳咳。
胡雪說著說著自己都差點信了。
卻見夜凌淵的眼神越來越危險,胡雪突然噤聲了:“其實也不怎么好啦……”
胡雪再加了一句:“起碼沒有王爺好!”
這才看見夜凌淵的神色好看了那么一點兒,胡雪心知這夜凌淵是個悶騷,心里指不定就覺得全世界沒人比自己帥什么的,自然很難接受她說別人好了。
唉,胡雪在心里長嘆一口氣,男人啊,真是夠難哄的。
偏偏還是個難哄而且有手段的男人。
誰嫁她了算誰倒霉好不好!
胡雪本身在心里模擬了無數個倒霉姑娘的模樣,肥的瘦的圓的扁的都有,可萬萬沒想過那人會是自己。
多年以后驀然回首,發(fā)現自己的這個想法很打臉,幸好當初沒有說出來過。
他們這邊先聊著,那邊又出來了個李素月:“見過王爺。”
李素月嬌滴滴的給夜凌淵行禮,胡雪看著都感覺骨頭要酥了。
胡雪直勾勾地看著她,半晌又去看夜凌淵,突然覺得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還是挺般配的。
她懶懶得打了個哈欠:“李姑娘有事找王爺啊,那你們先聊著吧,我先走了。”
小短腿還沒有邁開,就被男人扯了回來。
胡雪不爽地等了他一眼,而夜凌淵只是朝她笑了笑,胡雪都覺得自己的心臟病快被嚇出來了,默默地站在一旁也不說要走了,連屁都吱不開來一個。
夜凌淵的笑和夜凌澤的可不一樣,若是夜凌澤的笑能讓胡雪恍然地覺得春天快來了,那夜凌淵的笑就會讓胡雪覺得……妖魔降世了。
而明顯是后者比較震撼。
反正對胡雪這樣的慫貨來說是這樣,起碼他不讓她走,她就不敢走了。
李素月看她本來說著要走,又不走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胡雪覺得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在這里太多事,但也沒辦法。
撓了撓頭:“我突然覺得這邊風景更好又不想走了,王爺你們聊哈,不必在乎我?!?br/>
李素月緩緩地彎出了個笑:“也沒什么,素月不過是想問問王爺如今的身子怎么樣?!?br/>
不過是想問問王爺如今的身子怎么樣。
胡雪在心里默默地學著她忸怩的樣子重復了一遍,心里覺得不屑。
是想問身子怎么樣還是想問腎怎么樣?
想到這里,胡雪又想起了前世的某廣告詞,他好我也好,莫名地就是一陣想笑。
夜凌淵隨口道了句:“還好。”
轉眸就看見某小女娃在一旁憋笑很辛苦的樣子,皺了皺眉。
她在樂什么?
胡雪對上夜凌淵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止住了笑,一臉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眼觀鼻鼻觀心。
這小模樣讓夜凌淵本身普普通通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
李素月的心里升起一些羨慕。
但想想,原來王爺這么喜歡孩子,不是親生的尚且如此,那若是親生的呢?
什么樣的女人能做王爺孩子的母親呢,李素月的心里有些期待。
胡雪真的發(fā)現了,盡管夜凌淵的性子在怎么陰沉強勢與霸道,可那身邊的爛桃花還真是一朵接著一朵的。
紫葉還沒解決掉呢,又來個李素月,一個個都是這么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
想想胡寫又覺得不對,為什么她要解決夜凌淵的爛桃花,她又不是他老婆……
可想起這個,胡雪更憋屈了,明明她跟夜凌淵多么純潔的關系,為什么這群女人都喜歡為難她呢,尤其是紫葉,基本上已經將她視為頭號情敵的范疇了。
她跟夜凌淵多么純潔的關系啊。
純潔……
腦中有什么片段一閃而過。
胡雪才驀然想起,她和夜凌淵不是接吻過了嗎?某種程度上也抱過了呀……
那親也親過,抱也抱過,睡也睡過了,就差沒做過的關系,真的能算純潔嗎?
所以說她和夜凌淵之間其實并不能算純潔的關系?
胡雪被自己腦子里的這個突然的想法嚇到了,然后驚悚地看向夜凌淵。
他風輕云淡,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李素月聊著。
胡雪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真的有叫女人瘋狂的資本,不管是作為顏控的角度,手控的角度,還是聲控的角度來看他都那么無可挑剔。
就是性子不怎么樣,就說其他的地方真真可以算是男中極品了。
還有他的那個身材……
胡雪在心里默默地咽了口唾沫,不得不說,作為顏控的她有點蠢蠢欲動了,但是但是但是……
胡雪越想越不對,他是夜凌淵啊,他可是夜凌淵啊,自己怎么能對他有這種想法。
其實胡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不能有這種想法,但她這么一想之后,倒是平復下了那突然急促的心跳。
這男人可是有深愛著的女人的……
那個畫像上的女人就是她深愛的女人……
是他提也不可提及的禁忌……
一個心頭上有人的男人,絕非良配……
若有一天那個女人再度出現,那別人又算什么?
所以啊,別犯傻了胡雪,即便他現在對你再好再好,又能如何呢,一時興趣而已,不要以為就能長長久久了。
長長久久,胡雪再次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驚。
見鬼了哦,她為什么突然會有這種想法,當真是……
胡雪垂了垂眸,掩蓋住了眼底的神采,卻不曾注意到那邊的夜凌淵皺了皺眉。
他方才分明看見小丫頭在看著他,并且神采奕奕。
一下子驚恐,一下子害怕,一下子偷笑,一下子兩眼放光,一下子溫和,一下子苦澀,可后來全部都歸于平淡,然后,她低頭,掩蓋住一切,再抬頭又是一副不顯山不顯水,只顯可愛的模樣。
所以她方才在想什么,是在想他么,那她又是在害怕什么,顧慮什么?
夜凌淵這一刻多想抓住她問問清楚,可到底沒有。
小丫頭雖然平日里活潑跳脫,但夜凌淵有時也看不清她的內心。
她似乎很喜歡將自己用堅硬的鎧甲包起來,形成保護色保護著自己。
夜凌淵是想親自拆開她的防御,但沒辦法,此事也不能急于一時,慢慢來吧。
總之一個小丫頭而已,再怎么樣他還是制得住的。
何況還是個貪生怕死,沒心沒肺也沒什么骨氣的小丫頭。
胡雪要是知道夜凌淵心里是這么想自己的,怕是會直接氣暈過去。
此刻三人之中,最為尷尬地就是李素月了。
她本想好好與王爺說幾句話以免太久未見王爺忘了她,可如今的情景卻是讓一個小丫頭攪和了。
小丫頭看著地下,王爺雖然一面是有應下自己的話,可心思大多也放在留心小丫頭身上的,所以她倒是直接被冷落了。
有種被無視的感覺。
這讓李素月覺得有些拉不下臉再講下去了。
“那王爺要好好注意身子哦,素月先退下了?!?br/>
胡雪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一下子湊到夜凌淵的面前,也嗲嗲地道:“王爺要好好注意身子哦~注意身子哦~”
夜凌淵瞥了她一眼:“好好說話?!?br/>
胡雪噘噘嘴有些不滿:“什么嘛,人家跟你說你倒是聽得習慣,換我就不行了?”
話還沒說完,人就被抱起了,就像抱小孩兒的那種抱。
胡雪的臉上被親了一口:“雪兒這是吃醋了?”
胡雪兩眼向上一看,翻出了個白眼:“為什么要吃你的醋,我瘋了嗎?”
胡雪感覺到夜凌淵的雙臂似乎僵了一瞬間,但僅僅只有一瞬間,讓她覺得是錯覺。
然后她就看見夜凌淵的一個笑:“偶爾瘋一瘋本王也不會怪你?!?br/>
胡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哼哼了一聲。
“可我會怪我自己?!?br/>
夜凌淵完全不在意:“雪兒別說了,你的心思,本王都懂?!?br/>
胡雪:“……我的什么心思?”
他懂,他懂了什么?胡雪自己都不懂,他怎么就懂了?
然后她得到了夜凌淵一個眼神,詭異的眼神:“你親了本王?!?br/>
噗!胡雪的內心是崩潰的。
這事兒她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再想起的,可夜凌淵為毛也提醒她?。?br/>
而且……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當初明明是你親的我?!焙┪孀∽约旱拇?,小臉一下子紅了。
夜凌淵挑眉,到真是個容易臉紅的:“那還不是你……”
胡雪又連忙捂住他的唇。
做完這一切動作她才發(fā)現,這么一來,不是又間接……了。
胡雪悲憤的想撓墻。
惱羞成怒道:“不許說,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這事兒傳出去了,百年之后都沒人敢娶我了!”
夜凌淵皺眉:“誰說的?”
胡雪更惱怒:“本來就是嘛,除了你誰還敢娶我!”
宸王,宸王啊!
宸王是誰,宸王的名聲如何,宸王的女人誰敢碰,皇帝都要掂量掂量,更何況尋常百姓。
胡雪隱隱覺得不對,呸呸呸,她才不是夜凌淵的女人!
“那也不是沒人?!币沽铚Y好心的指出胡雪語言上的不嚴謹。
胡雪看著他,表情怪異:“你會娶我?”
夜凌淵沒有回答,倒是胡雪突然笑了。
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夜凌淵不明:“笑什么?”
胡雪笑的花枝亂顫:“我在想誰要是嫁給你,是不是以后在咱們晉國就可以橫著走了,然后看上某個良家婦男,手一揮,大喊一句這個好,姿色不錯,給我?guī)нM宸王府,應該沒人敢不從吧?!?br/>
夜凌淵真的不知道她的滿腦子裝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所以你是想當本王死了?”
哦,胡雪汗汗噠。
忘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了。
“那不是誰嫁了你都要給你做牛做馬?還得被你欺負?”
“看本王心情。”某人很傲嬌。
胡雪很氣憤:“那誰還愿意嫁你!”
夜凌淵看她的眼神變冷了:“嫁不嫁由不得她?!?br/>
最后所有的談話在這里都戛然而止,然后空氣都變得尷尬,死一樣的尷尬。
夜凌淵渾身都散發(fā)著冷氣。
胡雪都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氣,當真是夠夠的了。
莫非是因為她說的這些話踩到了他的痛處?
難道他的那句嫁不嫁由不得她……是因為想起了那個女人?
場面太冷了,胡雪都覺得自己要被他凍死了。
最后還是胡雪擺了擺手:“哎呀我開玩笑的啦,王爺這么好,有錢有權有勢,簡直是女子擇偶的不二人選?!?br/>
見他無動于衷又道:“誰要是不愿意嫁給王爺那豈不是瞎了眼了?王爺不必為一個瞎了眼的女人煩心,是吧?”
胡雪馬屁拍的一百分,夜凌淵的臉色稍霽。
“她就是瞎了眼?!?br/>
咳咳咳,胡雪為他的自戀而折服,但還是不得不順著他的心意道:“所以王爺何必在乎一個瞎了眼的女人是吧,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下來之后你會發(fā)現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女人的!”
看來夜凌淵是真的受了很重的情傷了。
胡雪一廂情愿地想著,并一廂情愿地想勸他從情傷之中走出來。
那一眼中,滿滿的全是深情。
夜凌淵見她如此就知道她又想歪了什么。
但他并不同意她的看法:“無礙,她瞎了眼,本王就想辦法治好?!?br/>
喲呵,小樣還挺深情挺執(zhí)著哈。
胡雪攤攤手:“那王爺加油?!?br/>
她本以為那個女人大概是死了,所以夜凌淵只能賭畫像思人,現在看看,她是沒死了……
“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劃算嗎?”
夜凌淵看了她一個人:“那你想喜歡幾個人?”
只要她敢說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夜凌淵是真的打算給她點教訓。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零,喜歡一個人太累了,不是嗎?”
夜凌淵不置可否,只是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小腦袋想這么多做什么?”
***
地圖上的方位是在滄瀾山上。
所以夜凌淵和夜凌澤只在到達之后休息了半天后,都帶著自己的人上山了。
夜凌淵是把胡雪帶上了,畢竟這個小丫頭一個人在山下他不放心,又擔心她會做一些亂七八糟惹人頭疼的事情,所以還是帶在身邊比較放心。
一大群的人走在山路上,山路崎嶇不是很好走,胡雪這么可愛的女孩兒倒是不怎么愁累什么的。
因為總有人會問她累不累,給她遞水遞干糧,甚至還有些人提出要背著她上山。
胡雪感謝了他們的好意之后就一一拒絕了。
因為水,夜凌淵有,干糧夜凌淵也有,夜凌淵沒讓,誰能背她上山?
胡雪發(fā)誓她是不想麻煩別人而不是屈服于夜凌淵的淫威。
誰都不知道,到后來,別人都快累癱了,而這個小女孩兒會依然精神充沛。
說起要背她上山的人好幾個都被打臉。
這真的只是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孩子嗎?
這體力,是普通人能有的嗎?
“雪兒姑娘,你都不累嗎?”饒是葉沉一下子走了這么遠的路都有點喘。
“你們這群人呀,就是平時太缺乏運動了,就走這么點路就走不動了?”
胡雪說完,后頭的李素月與李長陌才跟上來,李素月顯然已經快要不行了,跌在地上,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夜凌淵。
胡雪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三個字‘求抱抱’。
噫……胡雪都替她害羞。
而夜凌淵就像沒看到一樣,反而是抱起了胡雪。
下頭的一眾人看見那位宸王殿下居然抱起了這個小女孩兒,眼中不約而同的露出驚恐的神態(tài)。
夜凌淵直接忽視。
胡雪驚呆了,在眾人面前又不好駁他的面子,只好小聲道:“喂喂,我不累的,放我下來!”
夜凌淵沒好氣地看著她:“接來的路還很長,而且古墓危險,你確定不用保存體力?!?br/>
胡雪真心是想了又想覺得這個體力還是要保存的。
索性就賴著了:“好吧,保存體力?!?br/>
眾人見這小女娃就這么接受了……眼睛都瞪大了。
這可真是太不得了了!
而李素月的臉色灰了灰。
胡雪有些無奈,捅了捅夜凌淵:“那她,她怎么辦?”
夜凌淵瞥了李素月一眼,示意葉沉。
不料李素月拒絕了:“多謝葉公子的好意,只是男女授受不親,素月覺得如此不太好?!?br/>
“所以是你比較喜歡拖所有人的后腿了?!币沽铚Y的聲音涼涼的。
胡雪看著李素月的唇都被她自己咬出牙印了,真心覺得夜凌淵真的有本事可以讓女人的芳心碎一地。
反正就是夜凌淵有本事,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
即便中間出了這樣的小插曲,但總之他們最后是挺快進入的古墓的。
其中還真的要感謝李素月,要不是她看見一處墻壁有些奇怪,伸手去按了按,他們這群人本身可以從階梯上一圈一圈地慢慢地走下去的,這會卻變成腳下踩空集體掉下去了。
這不是快了不少?
走樓梯的時間都被這姑娘給省下來了。
胡雪的內心真是感謝的很,差點就感謝地罵她娘罵她祖宗十八代了。
幸好所有來人基本上都是練家子,不是練家子又不能用靈力的胡雪多虧了夜凌淵才沒掉下去摔成爛泥,李素月也是多虧了她哥哥李長陌。
然而這么一摔,胡雪沒罵不代表別人也都沒罵。
李素月聽著那一陣一陣難聽的咒罵聲,一張臉煞白,下意識地看向夜凌淵。
但很不好意思,夜凌淵正關心著胡雪摔傻沒有。
很遺憾沒有。
倒是夜凌澤道了句:“李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大家莫怪?!?br/>
夜凌澤是誰,至高無上的那個人,盡管一直以來他的光環(huán)都有些被夜凌淵蓋住,但他畢竟是皇帝。
皇帝的話,誰敢不聽?
所有人都噤聲了。
李素月感激不盡地看了夜凌澤一眼。
“誒,暗戀你的姑娘要被人搶走了!”胡雪很好心地告訴夜凌淵。
夜凌淵特別的無所謂,只看她也多看了夜凌澤一眼,皺眉:“你也喜歡這樣的?”
胡雪特別誠實地搖頭:“好是好,但是對誰都好就不怎么好了,表示不喜歡中央大空調?!?br/>
雖說中央大空調這幾個字很新奇,但夜凌淵結合了她前面所說的,還是明白了小丫頭的意思。
真是個想法奇特的丫頭。
胡雪突然八卦:“夜凌澤咳咳,我是說皇上,他后宮里有幾個女人?”
夜凌淵皺眉:“你關心他有幾個女人?”
“沒有我就好奇一下。”
“只有一個皇后。”夜凌淵隨意道。
胡雪一愣:“這么深情嗎?”
夜凌淵冷嗤一聲,胡雪干笑一聲:“爺更深情?!?br/>
這邊說話的兩人看起來那么要好,李素月走神了。
李長陌給她遞了杯水,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素月愣愣起身,接過水,謝過之后喝完,又還回去,其間不小心跌了一跤。
胡雪也不知道李素月今天是不是犯太歲了。
總之她這么一跌,又觸動了機關。
一時間白煙四起,古墓里本就幽幽森森,這會更是連里面有什么都看不見了,不知道此煙霧里面有什么成分,反正帶進來的火把全滅了。
而眾人都不曾想到的是,此煙吸入體,身子竟然一點一點變得燥熱了。
直到后來煙霧散了些許,只是一種奇異的香氣更濃了……
這香氣里更是混著媚藥的成分,一時間古墓中皆是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就連夜凌澤也只能坐在地面上不斷運氣。
胡雪也覺得詭異,她也吸入體了許多,只是在發(fā)作之前似乎全散去了,只留下微微地燥熱。
但別人就不一樣了。
“熱,熱死了,好熱,呼……”
“他娘的!老子……”
“唔,呼,怎么回事……”
這里的男人那么多,可女子就只有胡雪和李素月兩個。
胡雪似乎能感覺到有人如狼似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貪婪地幾乎閃著綠光。
胡雪面對這樣的情景,有點害怕。
她想轉頭去找夜凌淵,可夜凌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不在她的身后了。
李素月那邊也是,幾乎要被男人圍住。
空氣中滿是各種喘息,和汗味,胡雪一陣一陣的犯惡心。
突然之間連夜凌淵都不敢找了。
男人們的眼中都泛著迷離又淫邪的目光,胡雪的心里一陣陣發(fā)冷。
知道在這種痛苦的被欲望折磨的時候,有些人的人性是會消失的。
剛才好心好意地要背胡雪上山的人,這會子正都爭著把手往胡雪這兒伸來。
她聽見李素月的尖叫,心里一陣煩悶。
“別過來,誰要是趕過來我就殺了你們!”胡雪握緊了拳。
李素月那邊是有李長陌護著的。
李長陌是醫(yī)者,可能接觸的太多這會子一點兒事兒也沒有,他就站在李素月的身邊,不讓那些被情欲蒸騰的男人靠近她。
胡雪也想念自家哥哥了,她是老幺,從小被哥哥姐姐們欺負大的,也是被他們邊欺負邊寵大的。
但現在,她誰都沒有。
胡雪的眼神漸漸冷了,也不顧暴露身份的危險,運起靈力,疾風遂起,幾人連連退后了許多步。
只是他們運起了內力,暴起向胡雪涌來。
胡雪看著他們喘著用盡全力粗氣朝自己涌來,心里一陣陣惡心。
這樣太弱了,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群人碰到自己!
正當胡雪打算洗去眼中藥水露出銀眸,再開一尾的時候,整個身子被人擁住,然后上升。
胡雪愣神的一瞬間內,男人的目光凌厲,長臂一揮,鋪天蓋地地戾氣涌出,方才如狼似虎的人們通通被震開,有人吐血了,有人則是直接沒氣了。
他說:“別怕?!?br/>
胡雪一愣,渾身僵硬,這是經典的凍結反應。
來人將他擁在懷里。
胡雪委屈:“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他們……”
“本王知道了,別怕?!?br/>
胡雪的心就這么安定了下來,她關心道:“你沒事吧?!?br/>
“有事。”夜凌淵很認真:“有事。”
胡雪一手拍他肩膀:“騙人!”說著倒是又有想哭的傾向。
“傻丫頭,這有什么好哭的,別哭了,再哭本王殺了他們?!币沽铚Y很無奈。
胡雪知道他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說的出來他就一定做得出來。
于是她靜默了,閉嘴了。
“夜凌淵,我熱。”
夜凌淵將她抱在了一層階梯上,沒人敢上來,所以沒人看得見這邊。
“怎么辦?!?br/>
她也熱,但又沒有那群人那么嚴重,可她真的害怕這樣待久了會不得了。
她人類的身子才八九歲呀八九歲!
“你想如何?”
胡雪其實有點不舒服的,她攪著衣角,抿著唇:“我沒,沒想如何?!?br/>
胡雪壓抑著不適,但越壓抑越不適。
“這里沒人?!币沽铚Y神色淡淡,也沒打算有什么動作只是就那樣看著她。
胡雪覺得夜凌淵的身上很涼,所以她卯足了勁兒往他的懷里面鉆。
夜凌淵也不閃躲,就隨便她怎么鉆。
“胡雪?!彼麊玖艘痪洌弧爸牢沂钦l?”
“王爺?!?br/>
夜凌淵又問了一句:“誰?”
“夜凌淵?!?br/>
胡雪不知道為什么夜凌淵會問這種問題,好傻啊。
然后問完又不說話,讓人一臉懵圈的,但她又沒工夫懵圈。
然而她鉆,夜凌淵就隨她鉆。
漸漸地好像這樣有點不夠,胡雪又忍不住親他的嘴角,然后舔了舔。
很涼很喜歡。
“胡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胡雪回答的很有水準:“我在非禮你?!?br/>
夜凌淵:“……”
“可是,可是我很難受,你就從了我這一次吧?!?br/>
胡雪委屈啊,真的好委屈,可她沒辦法。
“那里那么多人,為什么是本王?”
“我跟他們不熟。”
夜凌淵似乎不滿意,讓她離他遠了些:“不熟?摸一摸不就熟了?”
若是胡雪現在正常的話,一定會吐槽這句話,但她現在不正常。
“可我不喜歡他們!”
“所以你喜歡本王?”
胡雪沒有回答。
夜凌淵又說:“回答?!?br/>
胡雪想了想,點點頭,十分饑渴地朝男人撲了過去。
“這回怎么不攔著我了?”胡雪奇怪。
“本王心情好?!?br/>
“所以呢?”
“所以就給你非禮一次。”
嗯,這邏輯很神,但胡雪卻覺得很幸運,感謝夜凌淵心情好!
“你可知你還是個孩子?”夜凌淵突然問。
胡雪的表情突然變得惡狠狠:“我才不是孩子?!?br/>
說完就往夜凌淵的唇上咬了下去。
饒是夜凌淵也楞了楞。
胡雪覺得自己和下面那些人應該是差不多的,反正也是撲倒了夜凌淵,還啃了他的唇。
還啃了好多遍,反正夜凌淵就那樣任由她胡作非為,也不動,就由著。
但胡雪咬的不重,她可不敢在他嘴上留下痕跡,不然一會就是死也說不清了。
直到最后,胡雪終于沒那么瘋狂了。
實際上就是剛才她都是有意識的,所以沒法做出要死要活的樣子。
只是現在那種難受的感覺消失了,理智更勝一籌了而已。
她抬頭向從他們進來,就已經關閉了的開口,黑漆漆的一片,像在晚上沒點燈。
“你殺了我吧?!?br/>
胡雪內心突然揚起了愧疚。
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禽獸,她怎么能對夜凌淵做這種事情呢。
夜凌淵不語。
“嗚嗚嗚,我錯了!”胡雪捂臉。
原來她對夜凌淵是真的真的有非分之想!
上一次也一定是她內心太想對夜凌淵做點什么了,才會那樣。
她有罪。
她對不起祖國!
她就是一只色狐貍。
夜凌淵見她如此,真是止不住地想笑,但最后還是沒笑。
“這不是你的錯?!彼J真地寬慰道:“本王不怪你?!?br/>
胡雪一聽,心里的罪孽感更加深重了:“我一定會負責的!”
哪,這真的就是腦殘劇看多了的后遺癥,接的都是些什么話。
人家夜凌淵哪里還需要她的負責。
而且他也不是良家婦男,負什么責啊,胡雪對自己也是醉了。
本以為夜凌淵會表示不屑,但他倒是問了:“雪兒想怎么負責?”
這下換成胡雪呆了,半晌才問:“以身相許?”
見夜凌淵真的在鎖眉思考,胡雪連忙道:“要不我們下去吧,下面的人一定會很擔心的!”
這話題轉的,胡雪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但其實是不及格。
但偏偏夜凌淵這一次并沒糾結,他將她帶下去了。
下面的人終于好些了,據說是李長陌給他們派了藥。
他們見夜凌淵下來,立馬跪下:“吾等向殿下請罪。”
夜凌淵眼中什么情緒也沒有:“起。”
這就是不再追究的意思了。
胡雪這才看向夜凌淵。
原來他對別人的時候是這樣啊。
然后胡雪又看向那些個不幸被夜凌淵殺了的男人,發(fā)現這幾個都是當時碰到過她的人。
她看向夜凌淵。
應該是巧合吧,剛才那種情況,怎么可能會這么準。
幾人不敢怨宸王殺死了他們的兄弟,畢竟是有錯,但他們都恨上了李素月。
都是她!
李素月方才也差點被這群男人給……了。
本以為她哥哥將他們治好他們會起碼有點感激,卻不想他們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垃圾一樣。
“剛才怎么沒人把這臭婊子給殺了!”
“沒腦子的蠢物,連累了這么多人一點啊都不愧疚嗎?”
李素月的臉色蒼白如紙。
何曾受過這種辱罵,瞬間啼哭了起來。
胡雪覺得很煩,很厭惡,撇開臉不看她。
雖然她確實都不是故意的,但是在這古墓里面就不能小心一點嗎,一個豬隊友會害死無數隊友的!
其他人也是這么想的,真真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李長陌笑道:“大家莫要生氣了,長陌替妹妹給大家請罪了,”
夜凌淵也開口了:“這事情就這樣吧?!?br/>
胡雪看了他一眼,所以他這是在替李素月說話了?
李素月一臉含春地看著夜凌淵。
夜凌澤也站了起來,只是腳下不穩(wěn),晃了一晃,胡雪連忙走過去扶他。
“沒事吧。”
剛才所有人都失去了原本的模樣,就只有夜凌澤,不像夜凌淵那般免疫,卻依舊沒有失態(tài),胡雪覺得很敬佩。
“無礙。”夜凌澤的唇邊又扯出一個笑。
那何止是好看,那是相當的好看,比起正在關心其他女人的某王,胡雪還是覺得他更順眼一點。
反正胡雪是直接忽略了某王看過來的,幾乎可以殺了胡雪的目光。
“要不在墻邊站著歇會?”
哼哼,胡雪就是高興。
夜凌澤眼中的笑意從未淡過,總之就是他的身上總能有讓人舒服的氣質。
可胡雪萬萬沒想到的是,夜凌澤在走到墻邊的過程中踩到了機關。
“喂!夜凌澤!”
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
胡雪忘了現在的自己只不過是個孩子,所以她自不量力地妄圖去拉出夜凌澤,所以可以預見的是,她也掉了下去。
這可真是……
夜凌淵很快地出手阻止,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胡雪和夜凌澤一起掉進了機關室。
一雙丹鳳眸中滿是陰郁的寒霜。
胡雪以為自己會摔死,但她沒有,她砸在了夜凌澤的身上。
然后夜凌澤就是咚的一聲落地,
胡雪趕緊起身,檢查了一下夜凌澤的鼻息。
還好,沒被她砸死!只是被砸暈過去了罷了。
胡寫站起身后,看著自己呼出的氣體,切身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沒穿秋褲遇寒流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她和夜凌澤這是掉進冰室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