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咖啡館后,周曉馳說要送徐穎回家。
但徐穎至從出了咖啡館就一言不發(fā),還說不用他送。
這倒是讓周曉馳有些奇怪,問她怎么了?
徐穎看著他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既然要我?guī)兔?,為什么不對我說實話?”
周曉馳有些為難:“其實我沒什么事需要你幫,就是想跟你這個專業(yè)人士了解一下抑郁癥的復(fù)發(fā)情況,真的。”
“你在說謊?!毙旆f鎮(zhèn)定道:“別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說謊的人心虛,眼神總會閃爍不定,你不敢正面看我,說明你心虛,你眼神飄忽不定,這還不能證明你在說謊嗎?你瞞著我的,是不是關(guān)于你查這個陳玲玲死因的原因?!?br/>
呃!
周曉馳很是頭痛,學(xué)心理學(xué)的女人好可怕。
但是他不知道如何給徐穎解釋,難道說陳玲玲給他托夢,是被她老公害的?
這明顯不是扯淡嘛!徐穎學(xué)歷如此高的一個人,相信也不會相信這種鬼話吧!
想罷,周曉馳道:“這樣吧,改天我約你,我們一起去一個地方,路上我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成不?”
徐穎想也不想就點頭:“行,那我等你?!?br/>
然后兩人互留電話,徐穎最終也沒讓周曉馳送,便各自回了家。
回雜貨鋪的路上,周曉馳給父母打了一個電話,說不回去了,順便把跟徐穎相處的事情跟他們匯報了一下,他父母這才放心。
剛才和徐穎聊天的時候,周曉馳就想到了一個思路,陳玲玲既然是被洪金源用藥物誘發(fā)抑郁癥的方法給害死的,那只要給陳玲玲的尸體解刨,取出她胃里面的食物化驗一下,是不是就能得出結(jié)論?
陳方也說洪金源經(jīng)常去殯儀館看望陳玲玲的尸體,說明陳玲玲的尸體還在殯儀館凍著,這一步還是有希望的。
但解刨尸體是需要親屬同意的,洪金源基本是不會同意解刨的,所以還得去找陳玲玲的母親,他本來只是想去找陳玲玲的母親,把陳玲玲托夢給他的事告訴她母親而已,現(xiàn)在想來,還得說服她母親同意解刨陳玲玲的尸體。
想到這些的周曉馳突然就覺得眼前的路明了了許多。
回到雜貨鋪后,周曉馳就打開筆記本開始翻看陳玲玲的諸多新聞,很快就找到了有關(guān)于陳玲玲老家地址的新聞。
是一個小縣城,距離這里并不遠(yuǎn),幾個小時的車程。
決定了兩天后就動身的計劃后,周曉馳這才滿意的睡了過去。
夜,靜悄悄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曉馳那擺放在桌子上始終都沒再動過的鐵盒子緩緩飄出了一道淡淡的白光,然后融入了周曉馳的腦海之中。
這是一個鮮花盛開的花園。
周曉馳的目光不斷的在花園中迷茫的游離著。
很快,那花園之中,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緩緩的轉(zhuǎn)過了身。
是陳玲玲。
“你好?!?br/>
“你好。”
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周曉馳很自然的打了個招呼。
“你怎么知道我會來找你?”周曉馳率先問道:“該不會是以后我睡覺都能夢見你吧?那豈不是很可怕?”
陳玲玲搖了搖頭:“前兩次都是我主動找的你,只要你答應(yīng)了我,我一般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的夢境中,打擾你的正常睡眠,但這次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我才出現(xiàn)。不過,前提是你要在這里睡覺,否則我也無法找到你?!?br/>
周曉馳一怔,他一直就很奇怪,只要在雜貨鋪睡覺就會做這樣的夢,但是他在家里就沒有做過,他連忙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為什么?”
“因為夙愿盒?!标惲崃衢_口道。
“夙愿盒?”周曉馳異常不解。
“還是讓他來跟你說吧!”陳玲玲莫名其妙說了一句話然后就消失了。
接著,周曉馳就看到,陳玲玲先前所在的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笑意盈盈,撫著白須的矮小老頭,大概也就一米五吧!他并不像陳玲玲那樣一副死尸的樣子,而是跟他一樣,充滿了各種情緒自然的人。
“年輕人你好,我本來不想這么快跟你見面,不過我若是不出現(xiàn),我知道你會懷著這個疑問很久很久,所以我只好提前出來了?!崩项^笑呵呵的說著。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曉馳目瞪口呆的瞪著這老頭,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老頭慢悠悠的緩緩走來:“不要急,我先自我介紹,我是這世間收集每一個死者夙愿的夙愿者,而你是我選定完成這些夙愿的夙愿師,這陳玲玲的夙愿本是我給你的第一個考驗,本來想在你完成這個夙愿之后我才會出現(xiàn)的,但是…哎,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由于你前兩次的表現(xiàn),我就破例提前見你了,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夙愿師?!?br/>
周曉馳猛的想到的那個奇怪的鐵盒:“你說那個盒子就是夙愿盒?是你用來收集夙愿的夙愿盒?”
“不錯?!崩项^點點頭:“你能不計回報,不計自身考慮答應(yīng)陳玲玲完成她的夙愿,我覺得你是最好的人選,我來了這世間二十年,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我也收集了二十年的夙愿一直無法完成,生者有生者的心愿,但生者心愿或許還有機(jī)會自己完成,但是死者的夙愿,如果沒人知道,就永遠(yuǎn)也無法完成?!?br/>
“弄了半天我是在給你做苦力??!我還以為是陳玲玲給我托夢呢!”周曉馳差點氣暈。
老頭擺了擺手:“年輕人,話不能這么說,為死者完成夙愿,這是善舉,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做了善舉自然也會有善報,怎么能說是為我做苦力呢?”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做?”周曉馳氣道。
“我只能利用夙愿盒收集夙愿,是無法完成的,所以還得由你來完成?!崩项^理所當(dāng)然道。
周曉馳深吸口氣:“你是哪來的妖魔鬼怪?”
“我既非妖,也非魔,不非鬼,更非怪,你可以稱我為靈?!崩项^道。
“靈?這又是什么生物?”
“總之,你就別管了,既然我已經(jīng)出現(xiàn),你也已經(jīng)成為了夙愿師,你就只能去完成這些夙愿。”
“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
“那你就只能有惡報。”
太狠了!
周曉馳渾身哆嗦了一下。
老頭又道:“記住,這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有人知道,否則…你也會有惡報?!?br/>
周曉馳盯著這老頭:“為什么選擇我?而且一年多前我租下這里的時候,這個鐵盒我就發(fā)現(xiàn)了,怎么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
“一個不懂得保護(hù)夙愿盒的人,是沒有資格和能力成為夙愿師的,因為這里面裝滿了太多死者的夙愿,我若是不謹(jǐn)慎,我也會遭惡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