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馨聽見自己心跳停止的聲音。
“哥哥,你說什么?”她蒼白著臉開口,聲音都在顫,“這可是你的骨肉啊!”
“骨肉?”顧崢好像聽見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冷笑一聲,眸里不帶一絲溫度,“顧馨,這孩子不是我的骨肉,它只是一個錯誤。既然是錯誤,就該讓它停止?!?br/>
顧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血肉,她和他的血肉,難道在他眼里,就只是一個錯誤!
“我不打!”她突然瘋了一樣的尖叫起來,三年來所有的隱忍和懂事在這剎那終于爆發(fā),“顧崢你可以不承認這個孩子,但我絕不會打掉它!”
顧馨的反抗,燃盡了顧崢墨眸里的最后一絲耐心。
他驀地松開蘇玲兒,抬手一個用力,將顧馨死死抵在醫(yī)院冰冷的墻面上,長腿抬起,膝蓋頂住她柔軟的小腹。
“顧馨,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蹦腥说恼Z氣里透出陰狠,“我是在命令你,打掉這個孩子,不然我親手弄死它?!?br/>
顧馨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感到他落在自己小腹上的力道,她明白過來——
他是認真的。
他真的會親手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們倆的孩子。
全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剎被掏空,她無力的順著醫(yī)院冰冷的墻面滑落。
“好……”她泣不成聲,狼狽的擠出破碎的話語,“既然你要這個孩子的命……哥哥……我聽你的……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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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
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
顧馨的手死死捏住被角,終于等待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
“王醫(yī)生!”看見走進手術(shù)室的人,她猛地坐起來。
她剛才答應(yīng)顧崢打掉這個孩子,但她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這個手術(shù),必須要王子駱來做。
王子駱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女孩,眼底也不由閃過不忍,他低聲安慰:“顧小姐也不用想太多,你的身體狀況,這孩子本來就不太可能保住,早點拿掉也是好事?!?br/>
顧馨卻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只是死死抓住他的手。
她是抓的這樣用力,宛若溺水之人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醫(yī)生?!彼ь^,語氣滿滿都是哀求,“我求您一件事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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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后。
顧馨臉色蒼白的從手術(shù)室里被推出來,推進vip病房休息。
在藥物的作用下,她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半夜,她身上突然傳來滾燙的重量和溫度,她才猛地驚醒。
“哥哥?”黑暗里,她認出身上的男人,驚慌失措。
顧崢卻是一言不發(fā),只是粗暴的一把摁住她的腦袋,狠狠吻上去。
他吻得又急又兇,仿佛恨不得將她吞入腹中一般撕咬。
顧馨聞到刺鼻的酒味,就知道顧崢又喝醉了。
他每次喝醉,都會瘋了一樣的要她。
可這一次,顧馨卻仿佛觸電一樣,拼了命的反抗。
“不……哥哥……我剛做完手術(shù)!”
“沒關(guān)系?!鳖檷標粏〉纳ぷ映堕_她身上的病號服,將她緊緊的壓在身下,“現(xiàn)在的技術(shù)很發(fā)達,就算是手術(shù)當晚也可以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