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章
司徒戟給出的提議,司徒美樂左思右想依然不敢。
眼看著肚子越來越大,已經(jīng)瞞不住了。
“大小姐,大少爺已經(jīng)毀了傅家,定是也不希望您在回去的。您放心吧,若是您給老夫人如實講,便不會在回涼城了?!?br/>
司徒美樂如何不知,可是老祖母對她厚愛有加,如今她做出如此不知羞恥的事情來,如何啟口?
“主子,奴婢曉得您不舍得,三年了,您在傅家受盡屈辱,不就因為沒有孩子嗎?如今您終于有了孩子,您該高興才是。”
司徒美樂美目中落入兩行清淚來。
“大小姐,您不要這樣子,奴婢看著心里難受。”
“去吧,熬藥去吧?!?br/>
最終還是決定不要了,世人的眼光,祖母以及家人失望的眼神,她承受不住。
“主子......”慧茹還想要說什么,便見自家小姐疲憊的合上了雙目,便以為她心意已決。
心中難過,卻還是不敢違抗。
“大嫂,你真的懷了孩子?”突然間的聲音嚇到了屋內(nèi)的主仆。
因為此事不希望它人曉得,所以這院內(nèi)侍候的人都被她們調(diào)撥到外院了。
今日傅如兒接到家中消息,要撮合自家大哥大嫂。
成婚大半月,忙著討好自家相公,卻將自家大嫂這事情給忘記了。
她左右琢磨著,便進(jìn)了大嫂的小院里。
院子里沒有旁人,她心下奇怪,可是在聽到屋內(nèi)主仆的對話時,她心里面是又驚又喜。
“大嫂,這是好事啊,你怎么還瞞著。若是爹娘曉得你如今懷著我們傅家的嫡子嫡女,定是高興的親自來接您回去了?!?br/>
司徒美樂臉上一白,抿了抿嘴便道:“這不是你大哥的孩子。”
傅如兒面不改色,勸解道:“大嫂莫要說氣話,你與我大哥之間有些誤會,都是因為那小賤人,如今大哥已經(jīng)洗心革面,將府中一干女子都趕出了府,就等著大嫂你回心轉(zhuǎn)意呢?!?br/>
司徒美樂緊咬著下唇,剛要回絕,便聽慧茹急道:“大小姐,孩子是姑爺?shù)?,即便是您不原諒姑爺,也不能讓未來小主子沒有父親啊。您放心,此事若是告知老爺夫人,老爺夫人也會為您做主的?!?br/>
司徒美樂瞪著慧茹,但見她抓了抓自已的手臂,不讓她開口。
而她是真的要解釋不清楚了,溫氏曉得自家女兒懷了孕,非但沒有氣悶,反而特別的高興。
司徒亮聽說了,心里面卻如松了一口氣一般。
他可以用這個孩子作為籌碼,讓傅家領(lǐng)著自已入玉石行業(yè)。
而此事傳入竹園的時候,陸清秋只是愣了一會子,便又開始忙著自已的事情了。
待司徒戟回轉(zhuǎn)也聽了此事,有些意外,他道:“你沒告訴她去找祖母嗎?”
“已經(jīng)告知,但大姐似乎有自已的想法?!?br/>
“你怎么不去看熱鬧?”
陸清秋停下手中的活便道:“湊什么熱鬧,倒是相公你.....那朋友,就這么讓懷著他孩子的女人這般胡鬧下去?”
司徒戟笑了。
“能確定這孩子是他的嗎?”
陸清秋不淡定了。
“有你這般懷疑人的嗎?”
司徒戟聳聳肩,便問道:“你今日又寫了什么故事?”說這便走上前去,準(zhǔn)備觀摩,卻被她猛然合上,她笑了笑便道,“小女兒家喜歡的,就不污相公的眼了?!闭f著收拾自已的東西便準(zhǔn)備離開,“相公你忙,我便不打擾你了?!?br/>
這運作簡直就是一氣呵成啊,在看那桌面上,便是半片紙張都無啊。
陸清秋離開之后,便去看了美樂,如今來探望的人,都離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傅如兒。
美其名說是兩人都有了身孕住在一塊也方便照顧。
其實是監(jiān)視司徒美樂,深怕她想不開做出什么意外的事情來。
傅如兒見到她,剛才還嬉笑開導(dǎo)的小臉,瞬間變得凄楚,微微斂眉,掩藏心中的恨意,再次揚眉,便是一臉無害。
“大嫂,你快勸勸,如今我家大嫂懷著我們家孩子,萬不可說胡話了?!?br/>
陸清秋見司徒美月雖然面含憔悴,但也不至于混沌無知的地步。
她給兩位打了招呼,便道:“美月,我瞧著你面色有些暗,我先給你把一下平安脈?!?br/>
司徒美月微微一愣,隨后伸出手去。
她仔細(xì)的探視一下,便問道:“今日可有大夫來瞧過,可有開過藥?!?br/>
“開......什么藥?”
“美月啊,你這身子還沒有調(diào)養(yǎng)好,再加上郁結(jié)于心,不適合養(yǎng)胎。輕者日后難以懷孕,若是重者,怕是有生命之憂。”
“大嫂......”司徒美月一雙芊芊細(xì)手緊抓住她的手腕,“怎么會如此?”
“常大夫既然沒有開藥,倒是讓我意外。”她看一下慧茹,揮手道,“你去將常大夫請來,順便將城里有名望的大夫都請來?!?br/>
“大少奶奶,你這是.......”
“人多,探脈才準(zhǔn),倒不是我不信任常大夫,而是你這身子的確是不適合養(yǎng)胎了?!?br/>
一邊的傅如兒雙手便絞著帕子,側(cè)身給了自家丫鬟一個眼神,便讓她去請人去了。
而這一切便都被陸清秋看在眼中。
傅如兒起身來道:“大嫂怎么這般嚇唬大姐,剛剛常大夫來倒是說大姐的只需要好好養(yǎng)胎,便可以安然生下孩子。”
“生下孩子?美月如今已經(jīng)合離,若是無子牽絆,再嫁人便也可以做正氏,可若是有個孩子做牽絆,那便是一輩子守活寡了。再說了,傅家大少爺薄情,傅家主母又.....”她拉著美月的手,便是一陣安撫,“美月你可要想好,若是回去,想要在出來,可不容易。”
傅如兒不依了。
“大嫂,我大哥已經(jīng)知曉錯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br/>
“大嫂以往,不也做過很多錯事,若是大哥未曾給彌補的機(jī)會,你豈能在此指手畫腳?!?br/>
陸清秋笑了,便道:“有些人的壞是從骨子里的,改變不了?!?br/>
“我倒是覺得姑爺這次是真心悔改?!?br/>
終于來了,門口站著的赫然便是老太太和二夫人還跟著三夫人。
陸清秋扶著美月起身,在她手腕處輕輕抓了一下,耳語道:“若是想要擺脫掉他,便聽我的?!?br/>
司徒美月心下百轉(zhuǎn)千回,她聽出來了,大嫂的意思是說常大夫被人收買,且那人還是她至親之人,不惜犧牲掉她的命來換取榮華。
她至親啊。
莫名的便落下淚來。
不顧及旁的,便直接撲倒在老太太跟前,道:“祖母,孫兒給您蒙羞,孫兒無臉在活在這個世上,望祖母保重?!?br/>
說著便起身要撞上一邊的柱子上,還好梁媽媽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大小姐,你這是做什么?你還年輕,萬不可輕生,老太太年邁,可經(jīng)不起你們這班折騰,乖,快好好的。”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拉著自家孫子到身邊,安撫了下,眼見大少奶奶低眉順眼的站在那,便氣悶道:“大少奶奶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如今怎么啞巴了?”
陸清秋無奈抬起頭來,便道:“祖母,我曉得您定是不舍得,所以不給您添堵。”
“哼,你倒是說說看,為何美月這胎不適合要?”
陸清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老太太,見老太太雖然面色不好,但那神色中隱隱有絲擔(dān)憂,便道:“祖母,這第一大小姐已經(jīng)合離了,在為前夫生下孩子惹人笑話?!?br/>
老太太怎么不知這一點。
二夫人道:“母親,咱那姑爺已經(jīng)在濰城了,說是她之前做了些混賬事被那女子迷了心竅,此事傅家出事便是那煙花女子惹出來的,咱那女婿已經(jīng)將她交給官府,且她生的孩子也都趕出了府,寄養(yǎng)在外宅養(yǎng)著,將來要不要回去,便是咱家姑娘一句話了?!?br/>
司徒美月心下苦楚,世間最了解傅如博的便是她,這個男人恩愛時便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想法子給你摘,一旦情敗,便心狠手辣。
“祖母。這......妹夫回不回心轉(zhuǎn)意,都是后話,如今大妹的身子要緊?!?br/>
“陸清秋,你在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二夫人發(fā)了火,一轉(zhuǎn)臉便變了神色,道,“母親,這生孩子就是入鬼門關(guān),哪個女人不是這般過來的,咱家姑娘福大命大自然不會有事的?!?br/>
“也是啊,反正姑娘是二嬸親生的,沒了,旁人也不敢說什么,哎,真是可惜了大姐,本來可以長命百歲的。”
“你....你這個喪門星,你膽敢詛咒我女兒,你......母親,她居心否測?!倍蛉苏f不過,便要求救老夫人。
老夫人看了一眼三夫人,正仔細(xì)觀察老夫人狀態(tài),想著如何回話的她,此刻已經(jīng)想好了,便道:“母親,不如讓大夫來瞧瞧,若真的無礙,咱們也放心了?!?br/>
二夫人放心了,那常大夫已經(jīng)被他收買,不會亂說話的。
待大夫來了府上,便被請來了。
這一來竟然有十幾個大夫,好多都是面生的,如此二夫人她便有些站不穩(wěn)腳跟了。
倒是老夫人鎮(zhèn)定,讓那些個大夫一個個的來給她把脈。
不過司徒美月則是坐在簾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