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無惑細細將沈池收拾妥當時,沈池又差些睡著了?!咀钚抡鹿?jié)閱讀.】
“小池,小池?”沈無惑輕輕喚了兩聲,伸手將他牢牢圈在懷里,“若實在是困,便繼續(xù)睡吧,喜歡什么我去給你買回來便是?!?br/>
“沒事?!弊罱@嗜睡癥越來越嚴重了,沈池疲憊的抬手捏了捏鼻梁,掩去了眼底深處的興味,順勢將大半力道靠在沈無惑身上,“我還從未參加過初靈界的拍賣會,此番也算是去長長見識?!?br/>
見得沈池這般疲倦之色,沈無惑唇角微抿,勾起一抹凌厲的冷色,但最終只是撫了撫他的長發(fā),將他環(huán)得更緊了一些,“小池,我愛你?!?br/>
沈無惑比沈池要高上一些,雙手將他從背后環(huán)住,修者五感素來敏銳,兩人只著了單衣,雖不說肌膚相親,卻也相差不多。沈池能感覺到沈無惑略微急促的呼吸落在自己耳畔,以及對方貼在自己背上的胸膛中那有力的跳動,在說出那句話之后,沈無惑的心跳無疑更加快了許多。
沈池抬手慢慢覆上沈無惑的手背,察覺到對方手微微一抖,不由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笑,他道:“為何?”
沈無惑道:“第一世我自出生便被那個主角系統(tǒng)綁定,它以劇情之名,牢牢地桎梏著我的人生,我那時不懂,以為那是我既定的宿命,直至俞遲捧著饅頭,高高的舉到我面前時,我才知道,不是這樣的。那時,他渾身臟兮兮的,瘦得可怕,他眼底的那束光很亮,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曾認為我們會再有交集。因為‘劇情’里沒有他。
“我一生都在早已規(guī)劃好的軌跡之中,他是唯一的意外,久而久之,我便在想,既然會出現(xiàn)意外,那劇情是不是能夠打破?
“所以我考慮了許久,同意了俞遲與我結(jié)為道侶之事。抱歉,小池?!?br/>
僅僅是為了打破劇情……沈池瞇了瞇眼,并不表態(tài),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
“系統(tǒng)比我想象的強大,它竟能直接破開仙界結(jié)界,放入魔君,我也不曾想到它會對俞遲下手,是我失策。
“你在傳承塔中應(yīng)當看到那段記憶了,俞遲死后,我便知曉它也是會害怕的,這也就代表著劇情不是不能打破,我屠殺仙者,一方面是為了復(fù)活俞遲,另一方面則是想要同樣利用重塑輪回來擺脫它,建造傳承之塔,將它放入時空縫隙,便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忘記了前世記憶,能夠提醒我想起來?!?br/>
“可是你沒有擺脫掉它?!鄙虺卣f道。
“是的?!鄙驘o惑苦笑一聲,“不過我第一世將我的劍單獨拋入了往生池,它本身有靈,又沾了我的心頭血,便投生成了明厲,或是由于方位不同,他比我們提前入世幾百年,我當時已經(jīng)能摸到一些它的本源了,匆忙之下混淆了它的劇情記憶,以讓它不產(chǎn)生懷疑?!?br/>
講至此處,沈無惑聲音有些低啞,沈池覆在沈無惑手背上的手指緊了緊,被他反手握住。
“你方才問我為何愛上你,你可還記得,前世你在沈家時,曾撿到過一瓶藥丸?”
沈池怔了怔,恍然想起,那是他被沈益毀了容之后,被關(guān)在后院柴房的第三日,有一名護衛(wèi)不小心落了一個小瓶子在柴房外,他撿起來后,還給了一人,那人還給了他一枚丹藥,并將他放了出去,沈池倏然抬頭,“那個人是你?”
“果然,它將你修魔前幾乎所有交集的記憶都抹了,”就算是傳承塔的記憶回溯也不曾讓沈池想起來,沈無惑眼底劃過一道暗色,繼續(xù)道,“那時你雖容貌已毀,但你不知,你眼中的光芒有多漂亮,那時我便想,若能帶你一同去仙宗拜師多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沈家一夕之間覆滅,我找了你許久,卻毫無蹤跡?!?br/>
“就在我被云煜接入宗門的瞬間,系統(tǒng)再度被激活。它沒有前世的記憶,但它似乎有辦法重新規(guī)劃所謂的劇情,而劇情中,你我成了宿敵的命運,現(xiàn)在想想,它應(yīng)該是從一開始便對你我抱著惡意,它想讓我親手殺了你。
“為此,它查探了我之前的記憶,發(fā)覺了一開始便存在的變數(shù),于是為了落實我們宿敵的身份,將你我的記憶消除了一部分。
“天彌秘境之行并未讓我記起前世的記憶,但我總覺得我冥冥中似乎在找一個人,直至我在那個破落的院子里找到了你,才終于憶起所有。”
沈池忽而記起那帶著冷香的懷抱,沉著眼沒有說話。
“那時我剛無意中獲得斥靈珠,將它暫時壓制了,但是我不能在你身邊久留,它或許不能奈我何,但卻能傷了你,所以我將你交給了明厲。
“我與明厲知覺相通,我能透過他看你,你修行很用功,每時每刻都在修煉,我知曉你對力量的狂熱,并為之心動。在看到你看向明厲時視線中越來越重的溫暖與依賴時,我感覺心中滋味很是奇怪,如今想來,那便是嫉妒吧,那種感覺很新奇。
“后來我在斥靈珠被它壓制前從體內(nèi)拿了出來,贈給了你,魔修的路不好走,我希望你能順暢一些。你的記憶是我親手抹去的,不過出于私心,我到底是留了些線索。為了不被它察覺,我暴露了明厲。”
“所以他才會突然失蹤。”沈池看著不遠處書架上的沙漏,他此前雖然想過這些,卻沒有沈無惑親口說來清楚。
“嗯。他被它抹去了靈識,雖還是神劍,卻只留其表?!鄙驘o惑頭微微靠在沈池肩上,聲音有些沉悶,“后來你果真找上了我,我很欣喜,也很害怕,它似乎已經(jīng)察覺了異樣,我不能在你面前露出半分不妥,只能做出喜怒無常之態(tài),為你鏟除一些異己。
“我不愿走劇情,它便控制我的身體,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徹底淪落為它的傀儡?!?br/>
沈池手指又緊了緊,沈無惑的聲音極是平靜,但偏偏讓人覺得揪心,他到底是懷著什么心情看著自己親手將喜愛的人逼得自爆而亡的。
沈無惑力道加大了些,卻又不敢太過用力弄疼了沈池,他閉了閉眼,“你走后,我單以肉身對抗天劫,正如我所料,它不會任由我就此死亡,它幫我擋下了十幾道劫雷,變得格外虛弱。
“我趁機再度聚合你的魂魄,我想,這一次我定能擺脫它了?!?br/>
“我果真擺脫它了?!鄙驘o惑再次苦笑,“但我寧愿它仍在我身上,不過小池放心,我有辦法將它弄出來?!?br/>
“這一次重生初時與上一次不同,我有一些前世的記憶,我借助天靈之氣強行吸納到金丹修為趕到沈府,利用幾名魔修親手將沈府覆滅?!?br/>
“那日你在地牢外,為何不進來?”沈池問道,不進來便罷了,居然還在門外站了三個時辰。
“……我那時只有上一世你自爆后的記憶,不知你也重生了,才會那般躊躇?!鄙驘o惑自然不會告訴沈池,他當時在門外小窗那兒看著沈池入了迷,才忘記了時間。
不過就算沈無惑不說,沈池也有所感應(yīng),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總能察覺到沈無惑若有似無的氣息在自己身邊。
沈無惑看了看天色,“小池,時候不早了,該出去了?!鳖D了頓,緩緩松開沈池,他又道:“小池,我愛你。”
沈無惑聲音一如往昔的平靜無波,這一次沈池清晰地看到了沈無惑眼底毫不掩飾的濃烈愛意,沈池突然覺得喉頭有些發(fā)緊,他早該發(fā)現(xiàn)了。前世幾乎每一次比斗完之后,沈無惑都是這個眼神看著他,但那時他心中只有一個虛幻的人影,以及對力量的追尋。
看著沈池頓了頓,隨后匆匆拉開房門走出去的背影,沈無惑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走出房門后沈池才發(fā)覺自己可能中了沈無惑的套了,若放在平常,沈無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這般直白的表明心意,這分明是見他軟化之后的攻心計。
唇角微微上挑,沈池倒也沒有感到生氣,這樣的沈無惑比以前半天不冒一句話的模樣好多了。
又想到方才被他屏蔽的系統(tǒng),沈池身上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云嬈在屋外欄桿處候了許久,見沈池出來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隨后又被沈池身上的冷意嚇退了兩步,期期艾艾道:“小師叔,無惑師叔惹你生氣了?”方才還那么恩愛來著。
“師侄何出此言?”沈池看了云嬈一眼,掏出一塊邀請令給她,“拍賣會快開始了?!?br/>
云嬈將邀請令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半邊巴掌大的小令牌上刻著精致的古紋花絡(luò),其中蘊含的靈力與中品靈石差不多,相當于一件法器,“這是什么?”
燝源從云嬈手中將邀請令拿了過去,看了一眼道:“萬寶樓的拍賣會邀請令?!?br/>
“你怎么看出來的?”云嬈注意力迅速轉(zhuǎn)到了燝源身上。
燝源挺了挺胸,滿意的見云嬈對自己胸膛露出垂涎之色,他將邀請令翻面,指著上面的花紋道:“這上面的花紋是一種古體字,一面寫的萬寶樓,一面寫的邀請令。”
云嬈:“……”怪她不識字。
作者有話要說:撒毒好還是撒糖好?
我今天下班回家困得不行,定了一個小時鬧鐘睡覺,結(jié)果夢見鬼壓床,還被一個女鬼給啪了,她還關(guān)了燈,現(xiàn)在想想都后怕,霧草為什么我會做這種夢?!難道我彎了嗎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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