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他是你姐夫
車子停在我的身邊,蘇老板焦急的呼喚我,我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只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搖晃著我,他摸了一手血的時候,匆忙的把我抱上了車。
他一路焦急的送我到了醫(yī)院,我被推向急疹室的時候,我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我懷孕了!”
不管孩子是誰的,我想告訴他知道,此時,他就像是我的救命稻草一樣。
“蘇老板,救救我的孩子……”在程輝離開時我都沒有流過一滴淚,可在蘇老板面前時,我竟然哭了起來,淚流滿面的拽著他的衣袖不肯放開。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反握住了我的手,“你懷孕了?真的嗎?”
他的表情是震驚的,他看著我的眼神都帶著興奮。
他好像在期待著什么。
“可是你剛剛……”他往我肚子上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我剛才被人給推倒了,撞到了肚子……”我咬著牙把傷痛往肚子里咽。
我想活下去,就必須抓緊他。
我不能告訴他孩子是誰的,我要讓他救我!
“病人現(xiàn)在必須要進急疹室,請家屬配合一下?!碧K老板還要說話時,護士不耐煩的催了起來。
蘇老板臉色不好,卻緊握著我的手不放開,并大聲的叮囑著護士們,“你們一定要救救孩子,一定要保住他!”
難道他真的如此的愛我嗎?在他自己快要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愿意認這個孩子,而且程美嬌知道了會放過他嗎?
可現(xiàn)在并不是我為他擔心的時候,我要擔心的是我自己。
這個孩子我知道肯定是保不住了,那種陣痛感又慢慢的襲了上來,我的肚子又開始漲痛起來,頭也眩暈得厲害。
這應該是孩子帶著那股血脈在緩緩的離開我的感覺。
“這個當然我們會盡力,你讓開吧,擔誤了時間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護士說完后蘇老板趕緊的放開了手。
他眼神復雜的看著我,我見他神情緊張又有些竊喜,看樣子應該是在為我肚子里的孩子著急吧。
我能看得出來,他挺期待這個孩子。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醫(yī)生開始對我進行檢查。
我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真的很害怕。
眼里除了一片白色什么也沒有,我躺在床上,雙腿被迫彎曲著。
接著,我感受著冰冷的器皿一點點的侵入我的身體,那種羞恥感與痛苦沒有任何人可以幫我承受。
而這一切,都是程輝和許清晨帶給我的。
我恨他們!
我腦子漸漸的昏沉著,似乎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小姐,你是宮外孕孩子已經(jīng)保不住了,我們必須馬上幫你做清宮手術,現(xiàn)在我們先給你麻醉?!?br/>
醫(yī)生說話時,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我點了點頭,心里有著不舍,卻也阻止不了這個還未出世就要被剝奪生命的孩子。
我未曾蒙面的孩子啊,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希望你能在天堂好好的……
在我睜開眼睛時,身體還有些疲憊,頭也昏沉不堪。
蘇老板見我醒了走到我身邊坐下,“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你懷孕了,為什么這么不小心!”
他在指責我,可我卻并沒有半點內(nèi)疚的意思,畢竟孩子不是他的,他沒有資格指責我。
只是我現(xiàn)在要依靠他,所以,我沉默著望著他,任他說。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就是想讓你為我生一個兒子,你就算在夜場里卻也是潔身自好的女孩子,我就是看中了你這一點所以喜歡你,可現(xiàn)在,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孩子已經(jīng)沒了!”
蘇老板的聲音越來越小,看起來相當?shù)膫摹?br/>
他竟然是為了要一個兒子才會和我在一起?
這么荒謬的事情竟然能發(fā)生在我的身上,我是傳宗接代的工具嗎?
我也在這個時候才記起喬銳曾經(jīng)和我說過的一件事情。
程美嬌生下一個女兒之后因為肥胖導致身體不好,不能再生育了。
蘇老板礙于程美嬌的彪悍一直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而遇到我時,他生起了讓我給他生孩子的念頭。
我也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總之,蘇老板改變了我的一生。
另一個,讓我又愛又恨的是程輝。
“醫(yī)生說我是宮外孕,就算不出意外,孩子也保不住的?!蔽依淅涞拈_了口。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孩子并不是他的,別再用那種語氣和態(tài)度和我說話。
可我看到他,我又說不出來,畢竟我現(xiàn)在身體虛弱,有很多事情必須要他才能幫我辦成。
他聽到我說完,臉上的表情仿佛緩和了些,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沒事,身體養(yǎng)好再說,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只是我現(xiàn)在有些事情纏身,不過很快我們會再有孩子的,你安心休息,我讓人給你準備一些補湯過來!”蘇老板臉色陰沉的轉(zhuǎn)身往外走,他的舉動讓我覺得他很絕情。
我冷哼了一聲,不管他怎么對我,現(xiàn)在只要他還能管我就行。
在這個時候,我不想一個人承受這種痛苦。
我摸著平坦的肚子,那里面曾經(jīng)住著一個和我血脈相連小生命,真的是太神奇了。
只是,我給不了他好的生活,所以,他才會選擇離我而去吧。
我苦笑著,看著手腕處扎著的針頭,液體一滴滴的往我身體里鉆,我覺得好冷。
“姐夫,你在這里看病人嗎?誰在里面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以為自己幻聽。
我本來覺得有些冷,想把被子往身上拉一些,剛好這時,蘇老板又進來了,不過他身后還跟著兩個我最熟悉的面孔。
我頓時愣住了,在這里竟然還能見到程輝和許清晨。
他們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就像我是什么怪物一樣。
我咬著牙,想發(fā)怒,畢竟是他們讓我躺在這里,還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怎么會在這里?”許老師幾步便走到我面前,怒視著我問道。
我擰著眉,本來不想理她,更想把她的話當耳旁風,可程輝在那里站著,我必須要讓他知道,是他親手殺死了他的孩子。
“你說我為什么在這里!你們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們是兇手!”我兇狠的瞪著許老師,甚至慢慢的想要坐起來。
剛才的麻藥似乎還沒有過去,我的身體還沒什么力氣,連說話重一點也覺得好吃力。
“一個野種你真以為他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嗎?”許老師的話字字傷人,刺痛了我的心。
“不許你這么說他,那是我的孩子,他干干凈凈,你不許侮辱他!”我怒了,為那個還沒有見人世的孩子辯解著。
“你都這么下賤,你以為你懷的孩子會有多干凈,不要臉!”許老師說完后,突然轉(zhuǎn)身,看向了蘇老板,“姐夫,你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蘇老板一臉猶豫不決,看著她并沒有答話。
而我,被許老師叫出的那一聲姐夫給聽愣住了。
“你叫他姐夫?”我詫異的開口問了出來。
程輝進了病房后就一直沉默著,此時,他慢悠悠的開了口,“準確的說,他是我姐夫?!?br/>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怎么了,或者說我怎么了,程輝的話就像是一個驚天的雷,震得我仿佛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蘇老板如果是他的姐夫,那么程美嬌就是程輝的親姐姐,那么……
我不可思意的望著程輝,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一雙黑眸緊緊的牢在我身上。
那里盡是猜疑!
我呵呵的冷笑了起來,閉上眼睛時許老師突然大聲的吼道:“駱冰,你不會是姐夫的情婦吧!那你還和程輝在一起?你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快說!”
她的質(zhì)問讓我無地自容也變成了無恥的女人。
我從來沒有想過蘇老板會和程輝有什么關系,就算有,那也不可能會是如今的這種局面。
程美嬌竟然是程輝的親姐姐,真的是在我意料之外。
我也確實傻,他們都姓程,我怎么就沒有想過他們之間有什么關系呢。
也在這時候我才又反應過來,當時我在學校被人堵,那些穿著黑色緊身t恤的男人身強體壯,應該是程輝借給他姐姐的吧。
我真傻,真的是太傻!
“你快說啊!孩子到底是誰的?”許老師并不會就此放過我,在這種情況下,她巴不得讓程輝看透我,對我恨之入骨,她又怎么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來懲治我。
我睜開了眼睛,目光從她的身上掃過,再從程輝和蘇老板的身上掠過。
我的心涼了,對任何人都不會再有期許。
看著程輝那抹絕望的眼神,還有蘇老板怨恨的表情,我是真對不起誰嗎?
我都是被逼的,我為了愛情放低身段成為別人的情人,難道我有錯嗎?
“駱駱,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輝的聲音很冷,早就沒有了往日的溫柔。
我覺得如果不是這么多人在這里,他恐怕會沖上來掐住我的脖子,逼問我。
我只覺得好冷,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我拉緊了被子裹在身上,竟感覺到自己在微微的顫抖。
“孩子已經(jīng)沒了,被你們害死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同時鼓足了勇氣看向程輝。
不出我所料,程輝的臉色比剛才進來時還要森冷。
他周身泛起的寒意已經(jīng)令整個病房快要崩塌,我卻勾了勾唇,給了他一個轉(zhuǎn)瞬即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