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蘇亦宸也被人推著輪椅進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著皇后和冷詩雨。
皇后生怕冷詩雨會告她的狀,正要開口。
卻聽冷詩雨卻道:“回父皇,九公主中了毒,皇后娘娘正在詢問情況。”
皇后神色微變,冷詩雨竟然沒告狀?
冷詩雨察覺到她的目光,依舊低著頭。
不告狀不是她好心,而是權(quán)衡利弊的結(jié)果——最初她也想過,皇后這么急著找替罪羊,會不會是因為下毒之后心虛?
可是仔細一想就知道不對。
皇后和九公主無冤無仇,即便真要毒害九公主,也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選在今日不但沒好處,還會被皇上遷怒。
所以皇后這么急著“破案”,興許只是不想被皇上責(zé)備。
既如此,她也沒必要揪著皇后不放了——畢竟今日告狀容易,但皇上最多就是訓(xùn)斥皇后幾句,而她就倒霉了,往后一定會被皇后往死里針對。倒不如趁機賣皇后一個面子,井水不犯河水。
“小九現(xiàn)在情況如何?”帝王不悅的看向皇后。
“回皇上,太醫(yī)已經(jīng)調(diào)配解藥,喂小九服下了。”皇后低眉道。
話音剛落,就聽到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呢喃。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床上的小人兒正逐漸轉(zhuǎn)醒,緩緩睜開了眼。
只是蘇沅可一天之內(nèi)連受了兩次罪,十分虛弱,臉色煞白,“父皇,我好難受……”
文帝連忙上前,心疼道:“好了,沒事了,吃過藥睡一覺就會好起來的。你告訴父皇,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蘇沅可聽他這么問,才想起正事。
她回憶著當(dāng)時的情況,小臉緊皺,“八嫂離開以后,我趴在窗邊看八哥和沈姐姐說話??墒峭蝗痪陀腥藦纳砗笪孀×宋业谋亲?,我聞到一股香味,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br/>
這話,直接替冷詩雨洗清了嫌疑!
皇后忍不住慶幸,還好剛才污蔑冷詩雨的事沒成,否則小九醒來這么一說,那明擺著就是她栽贓?。?br/>
一時間,她看冷詩雨竟也順眼了幾分。
“那你可看到對方的臉?”文帝又問。
“沒有?!?br/>
“皇后,剛才的審問有結(jié)果嗎?”文帝又威嚴的轉(zhuǎn)頭看皇后。
皇后神色一僵,“臣妾無能,還沒能查到什么。”
文帝不悅的擰眉。
冷詩雨忽然道:“公主殿下,今日吃核桃的時候,你看到了什么?”
大約是沒想到她會問這種不相干的事,眾人都有些驚訝。
“咳……”
蘇沅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虎著臉道:“沒有,我什么都沒看到!”
文帝皺眉,“冷詩雨,你什么意思?”
冷詩雨答非所問,“回父皇,臣媳或許有辦法找到那個兇手?!?br/>
文帝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哦?!”
冷詩雨道:“臣媳離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瑤華宮門口站了不少侍衛(wèi),如果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因為九公主今日出過一次事,所以皇上派人在這里保護她?!?br/>
文帝點了點頭,“不錯。”說完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你的意思是,外人無法進入瑤華宮謀害小九,所以是內(nèi)鬼?”
不愧是帝王,聰明!
冷詩雨正要點頭,文帝又道:“可瑤華宮里都是伺候九公主多年的老人,別說他們沒有下毒的動機,就算真有內(nèi)鬼,你又如何知道是誰?”
“只要鎖定了范圍,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冷詩雨道,“因為九公主中的是苗疆蠱香毒,這種毒是用蠱連花的花莖所制,而蠱連花的花莖遇酒會呈藍色,所以只要把瑤華宮的宮人全部找來,一個個試驗,自然能找到對方是誰?!?br/>
沒等帝王開口,皇后震驚的道:“你怎么知道九公主中的是苗疆蠱香毒?”
太醫(yī)診斷的時候提到了這毒,可是冷詩雨從進門開始,他們就沒再提過這件事!
甚至冷詩雨都沒再給小九探過脈,怎么可能猜這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