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錦繡之星住了幾天后,沈辛萸手腕上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淺粉的痕跡,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才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上學(xué)。
這也是她這些天最糾結(jié)最想逃避的。
因為,顧辛紫在十五歲之后就沒有再上過學(xué),雖然在精神病院里的那幾年,她看過很多書,可那些文字對于現(xiàn)在正念高三的沈辛萸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這幾天,沈家的人沒有來過,唐先生也很少出現(xiàn),沒說過要送走她或者要留下她之類的打算,那個男人在想什么她一點也看不透,只能憑著自己的猜想和從原主那里繼承的一點記憶去努力的適應(yīng)周圍的環(huán)境。
這一天,唐時衍下樓的時候,管家突然走過來告訴他,說沈姑娘一大早就來找他要書包了,準(zhǔn)備去上學(xué)。
唐時衍不動聲色的往餐廳一瞥,果然,女孩端端正正的坐在那。
可能是聽到了動靜,一直低著的頭抬了起來。
“今天要去上學(xué)?”唐時衍走過去。
“嗯,我,怕再不去,就跟不上進(jìn)度了?!鄙蛐凛钦f話的聲音不大,但是舉著筷子的手一直沒動,包括上面的法式小面包。
這種違和的畫風(fēng)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唐時衍裝作沒看見,繞到桌子旁,拉開一個抽屜。
沈辛萸快速的將法式小面包放進(jìn)了嘴里。
也是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唐時衍發(fā)現(xiàn),這個動不動就受驚了一樣的女孩只有在吃東西的時候,能露出不一樣的神采,像一只護(hù)食的小貓。
沈辛萸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都在男人的眼里,快速的將碗里的食物吃光。
男人走過來將一個粉紅色的手機(jī)推到她眼前,長指在桌面上點了點:“管家已經(jīng)存好了號碼,有事打電話。”
“給我的?”沈辛萸快速的擦了下嘴角,看見電話,反應(yīng)有點驚奇,即使她在盡力的掩飾了。
唐時衍不動聲色的看看她,淡淡的“嗯”了一聲。
“謝,謝。”
女孩小心翼翼的將手機(jī)拿了起來,真不是她不懂掩飾,而是與世隔絕三年,她都快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手機(jī)的存在。
唐時衍不知何時離開的。
等她再看過去的時候,只有一道沐浴在晨光中的金色背影,是那樣的高大,挺拔。
其實,這個男人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蕉城第五中學(xué)是一所初高中一體的普通學(xué)校,因為原主沈辛萸的成績也不算很好,能考到高中部還是因為本校升學(xué)采取了減分的政策,就算這樣,那也不是連高中都沒上過的顧辛紫能跟的上的。
上午過去兩節(jié)課,沈辛萸一直處于云里霧里的狀態(tài),什么三角函數(shù),什么極限值,還有那些符號,看的她的頭一個有兩個大。
就算有點初中基礎(chǔ),可是那些東西早就隨著……
“小萸,不舒服嗎?”同桌夏渺渺幾次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問。
夏渺渺是一個有點胖的女生,也算是沈辛萸過去唯一的一個好朋友。
“嗯,有點胃疼。”
女孩眼珠轉(zhuǎn)轉(zhuǎn),語氣尋常。
“就猜到是這樣,肯定又沒吃早飯吧?”劉娜娜嘆氣,從包里拿出一個面包遞給她。
“我說你也真夠傻的,你繼母不做飯,你就不會買點吃?”
沈辛萸:“……”
“怎么了,一個上午也不和我說話,還和我生氣呢?”夏渺渺說的正是沈辛萸自殺之前發(fā)生的一件事。
“沒有,謝謝。”沈辛萸搖頭,想了想,還是將面包拿了過來,只不過并沒打開吃。
夏渺渺松了一口氣,眼珠朝周圍看看,然后小聲湊過去說:“對不起小萸,我那天,也不知道蘇默會變成那個樣子,不然,我不會帶他去你家的,是我的錯,不過,我聽你姐姐說…你真的割腕了?”
叮鈴鈴!
突然響起的上課鈴聲一下子打斷了夏渺渺的話,沈辛萸低頭拽了拽袖子,沒去看她,“我沒事,好好上課吧?!?br/>
“哦,好。”
夏渺渺坐好。
這節(jié)是語文課,夏渺渺在聽了一會后,突然又想到什么什么,扭頭去看沈辛萸。
女孩在認(rèn)真看書,并沒有任何異常。
難不成,剛剛那一眼是她的錯覺?
中午管家給沈辛萸打了個電話,說飯卡在她書包的最外層,唐先生今天有會議要忙到很晚,如果她要是想回去的話,他可以安排司機(jī)去接她。
沈辛萸不想太麻煩,并沒有回去,中午和夏渺渺在學(xué)校的吃過飯,就一個人回到了教室,想著多看看書。
今天唐時衍的確很忙,連續(xù)開了幾個會議,又陪客戶吃了飯,再回到錦繡之星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十點多了。
“唐先生?!?br/>
管家著急的走過來。
唐時衍解開袖扣,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怎么了?”
管家猶豫了下,然后自責(zé)的說:“沈姑娘還沒有回來,而且,我已經(jīng)問過沈家了,人并不在那?!?br/>
唐時衍迅速的抬頭,眉宇皺起。
管家也不敢再打馬虎:“沈姑娘正常是七點下晚自習(xí),晚上的時候司機(jī)去晚了一會,沒有接到人,當(dāng)時我就打電話了,但是沒人接,我以為沈姑娘自己想辦法回來了,或者是回沈家了,結(jié)果等到九點,人還沒有回來,學(xué)校,沈家,都沒有……”
“對不起,唐先生,都是我的疏忽。”直到此時,他是真的意識到是自己的疏忽,就算搞不清楚唐先生對那個女孩的態(tài)度,可最基本的照顧,他應(yīng)該做好。
“去通知沈萬義一聲?!?br/>
唐時衍敲了敲手里還沒來得及點的煙,低沉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沈萬義就是沈辛萸的父親,自從那日將沈姑娘送來這里之后,便沒有再出現(xiàn)過。
管家連忙去打電話,不過他剛拿起話筒,就看見剛剛還坐在沙發(fā)上的唐先生已經(jīng)披上了外套,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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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女主的身份很復(fù)雜,心思也挺復(fù)雜,我慢慢寫,你們慢慢看,一起嗨皮啦,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