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看著小太監(jiān)顫巍巍的手,以及上面明顯的牙齒形狀白色,蕭慎澤壓著心中怒氣。
“皇上息怒,昨晚發(fā)生大火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直在昏迷的林小主,沒能跑出來……”
一旁的周嬤嬤見狀,趕忙小跑過來跪在地上,神色驚恐。
“她一個昏迷的怎么跑出來,你們這些人都是瞎了嗎,那么大的火非等失控了才發(fā)現(xiàn)?”
蕭慎澤控制不住怒吼一聲,在場的所有人皆驚恐跪下,大氣都不敢出。
而蕭慎澤看著僅剩下的牙齒,死死壓抑著憤怒。
怎么好好的人,就只剩下這些牙齒了?
話分兩頭,這邊蕭慎澤無法接受林挽棠連全尸都沒有的“真相”,那邊林挽棠早已出了城。
感嘆這一夜竟出奇順利的林挽棠,隨著顛簸的馬車,逐漸將心放下來的她是越來越困。
以至于最后陷入沉睡之中。
自重生后,她是頭一次這般安心的睡下。
“棠兒,路途遙遠,天色已暗,要不要停下休息?”
迷迷糊糊中,外面馬夫的聲音傳來。
林挽棠聽著有些熟悉的聲音微微皺眉,這分明是二舅舅醫(yī)圣的聲音……
可是昨日順著后宮那條密道出來上馬車后,還真的沒看到二舅舅的影子。
“二舅舅,你怎么來了,娘親呢?”
林挽棠露出一抹輕松的,這才掀起馬車簾。
外面此時已是黃昏,這山路上更是沒有什么人影。
只聽得不知名的鳥鳴叫后,又好似被馬車聲驚到,展翅高飛。
看眼前陌生的景色,林挽棠竟是生出一抹天高任鳥飛的感慨。
“我和大舅舅都不放心你,大舅舅脫不開身,我就來親自送你去忘年交那里啦!”
醫(yī)圣看著外甥女冒了頭,很是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
“那我娘親呢?”
林挽棠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娘親,忍不住詢問起來。
“你娘親呢,是我的親妹妹,我肯定是安頓好了才來的,你就放寬心吧……”
醫(yī)圣頗為親昵地揉了揉林挽棠的腦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太陽落山的位置。
“時候是不早了,二……”
林挽棠剛想說什么,卻是看到趕車的馬夫那一張熟悉的臉。
“嘿嘿嘿……小姐……”
那馬夫感覺到林挽棠的眼神,轉(zhuǎn)過頭有些怯生生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這人正是之前大舅舅門口那個不長眼的帶刀護衛(wèi),沒想到如今竟是替她趕起了馬車。
“小姐,奴才聽太師說了,是奴才不長眼睛扔了圣旨,奴才這上有老下有下,扔圣旨的事若是追究起來,是要誅九族的。
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奴才就是放過了奴才的九族,太師仁慈給了我報恩的機會,這一路上奴才定然護著小姐!”
見林挽棠目露不解,那護衛(wèi)才開口解釋。
一番話聽得林挽棠心中卻是佩服起大舅舅來。
這護衛(wèi)感激的樣子,看來她還是要和大舅舅多學學馭人之術(shù)!
殺一個人簡單,但是讓一個人全心全意地跟隨,這可是要花腦子的。
“你叫什么?”
想到這,林挽棠也算是默認了那護衛(wèi)的說法,于是開口詢問。
“小姐叫我小山就可以了?!?br/>
小山說完這句,又抽了一下馬屁股,本來有些緩下來的速度又提了上來。
“二舅舅,天色暗了,你也進馬車吧?!?br/>
聽到小山的話,林挽棠只是笑笑便又看向醫(yī)圣。
“這不行,你雖是我外甥女,但是男女授受不親的,若不是你大舅舅說人越少越安全不容易暴露,我非得也弄一個馬車!”
醫(yī)圣朝著林挽棠擺了擺手,很是慈愛的拒絕了。
“二舅舅,可是我有事要問你。”
明白二舅舅的顧慮,心中感動的林挽棠故意板著臉,然后又看了小山一眼。
“行吧行吧~”
醫(yī)圣看著林挽棠的神情,下意識以為有什么是這小山不能聽的,于是無奈地跟著林挽棠進了馬車。
“棠兒可是有什么事?”
即使進了馬車,醫(yī)圣也刻意與林挽棠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二舅舅,你那個忘年交,是在哪里???”
一直聽著醫(yī)圣說忘年交的事,林挽棠也跟著好奇起來。
“他呀,遠著呢,他在西冥國,光這路程就得兩個月呢!”
醫(yī)圣看著自己的外甥女,心中是越看越歡喜。
他與大哥都無子嗣,只有老三有三個兒子。
這突然冒出個外甥女,他別提多高興了。
“西冥國?這么久?”
聽到要出大元,林挽棠也是愣了一下,她還以為不遠,沒想到都出了大元了。
“對呀,固守在大元談何提高醫(yī)術(shù),自然是要多跑跑才能長見識~”
看著外甥女驚訝的樣子,醫(yī)圣有些驕傲地抬了抬頭。
“所以,你那個忘年交,是西冥國的人?”
林挽棠有些好奇詢問起來。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整日戴著面具,神秘的很,有一次我想揭開他的面具,差點就割袍斷義了!”
像是想到什么,醫(yī)圣有些咬牙切齒開口。
“棠兒可是害怕在那邊時間太長?沒關(guān)系的,等我那忘年交徹底給你換張臉,我與大舅舅就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回來這大元。
還有這段時間,二舅舅會一直陪著你的,你別害怕。”
聽林挽棠問這么多,下意識認為是她第一次離開家鄉(xiāng),有些情怯,于是安慰起來。
“這樣啊,二舅舅既然路上需要兩個月時間,棠兒可否有一個請求?”
聽到這的林挽棠也打消了繼續(xù)詢問的想法,害怕自己問得多了反而讓二舅舅擔心。
“什么事啊?”
醫(yī)圣甩了下袖子,很是輕松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我想讓二舅舅教我醫(yī)術(shù),棠兒一直只懂皮毛,實在沒有時間精進,如今真的是天賜良機呢!”
林挽棠一開口,醫(yī)圣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直到咳嗽好半天林挽棠上手拍背這才堪堪停下。
“你,懂醫(yī)術(shù)?”
醫(yī)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開口。
他的外甥女,隱藏這么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