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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亂第一頁卡通動漫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衛(wèi)青陽,衛(wèi)青陽雖然清冷,但是他的眼睛不會這么憂郁,身上更不可能這么絕望。

    再者,衛(wèi)青陽也不可能會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那般心機深沉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如此狼狽。

    幾乎第一時間,顧輕寒就把他是衛(wèi)青陽的想法否定了。

    再看向那雙眼睛,除了滿滿的憂郁與絕望之外,還帶著點點霧氣,似留戀,似悲涼,似懺悔……復雜得讓人看不穿,摸不透。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眼,那雙眼睛的主人就拿起自己干枯帶血的手,捂住臉上蒙得密不透風的面紗。

    顧輕寒眼尖的看到,他那破舊的衣裳上,因為衣袖斷了一半,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胳膊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都是鞭痕,手心處,則滿手沾血,行動不便,仔細一看可以看得出來,那雙右手是被人生生將手指頭踩斷的。

    清瘦男子低頭,拉了拉臉上面紗,似乎怕有人碰他臉上的面紗,又似乎怕自己的容貌被人看到,瑟瑟發(fā)抖的往墻壁上靠了靠。

    雖然低頭,并且還往里靠了,但顧輕寒無端的就認為,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雙眸蓄淚的。

    將饅頭再次遞近一些,溫聲笑道,“吃點東西吧,餓壞了就不好了。”

    清冷男子沒有去接,而是抱著身子,蜷縮在角落,極力隱忍自己的咳嗽聲,以及因寒冷,牙齒發(fā)出的咯咯作響聲。

    顧輕寒心里閃過一抹心疼,拽住他沒有受傷的左手,一把將饅頭放在他的手里,“吃吧,吃了后,就不會那么冷了?!闭f罷,又幫攏了攏身上的狐裘。

    原本寒冷的清瘦男子,有了顧輕寒的這件狐裘,瞬間暖和了一些,但在這嚴冬,又是下雨天,還是冷得不斷瑟縮。

    此時的他,望著手里的白面饅頭一陣發(fā)呆,靜默不語,既不吃,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低頭發(fā)呆。

    遠遠在一邊,時刻關(guān)注顧輕寒的段鴻羽忍不住上前,有些訝異的說道,“這個人怎么回事啊,給他吃的也不吃,輕寒,你看看他,臉上包得那么緊,他不會是個丑八怪,怕被人看到他的臉吧?”

    顧輕寒一把將段鴻羽拉下,怒瞪了他一眼。

    段鴻羽撇撇嘴,不滿的道,“本來就是嘛,如果他長得好看,為什么要蒙著面紗,搞不好,他比丑八怪還丑,不過,他的身材氣質(zhì)倒是不錯。也不對,他太瘦,瘦得像竹竿一樣,氣質(zhì)也不好,邋里邋遢,比乞丐還不如?!?br/>
    段鴻羽的一番話下來,清瘦男子身上閃過一抹悲涼,眸子落下一滴淚水,害怕的往墻壁又縮了縮。

    顧輕寒簡直想拍死這木魚腦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他那么害怕可憐嗎,沒看到他身上負傷累累嗎?

    別說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就算長得丑,那是他愿意的嗎?

    一把將段鴻羽給訓走,有些抱歉的道,“對不住,我這夫郎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跟他一般計較,他其實,人還是挺不錯的。”

    顧輕寒的一番話,并沒有讓清瘦男子開心,反而原本清冷憂郁的身上,顯得更加落寞。

    微微搖了搖頭。許是聞到饅頭的香味,又或許,太久沒有吃飯了,清瘦男子的肚子一陣陣的響起打雷聲。

    “吃吧,那里還有很多,要是不夠吃,我再拿一些給你。”

    清瘦男子點點頭,拿起手中的饅頭輕輕的咬了一口。

    “咳咳……”

    還沒有吞下去,清瘦男子就一陣咳嗽,雖然咳嗽,清瘦男子卻一直隱忍著,不讓其發(fā)出聲音來。

    雖然極餓,但是清瘦男子吃起饅頭卻是斯文有禮,細嚼慢咽,不像其他人一樣,狼吞虎咽的。

    這讓顧輕寒又有了一絲的不解,這個清瘦男子雖然狼狽,卻不卑不亢,高貴端莊,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平民出身的流民。

    轉(zhuǎn)念一想,或許是家道中落,又或者是惹了哪些人,才把他打成這樣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流落在這里?”

    清瘦男子咬著饅頭的動作一頓,半晌不語,繼續(xù)啃吃饅頭。

    一邊的阿狗看到顧輕寒在問清瘦男子的問題,吞下口中的食物,忍不住解釋道,“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七天前,我跟阿花看到他倒在路上,奄奄一息,心生憐憫,救了他一命,救回來后,他就一直蹲在角落,一聲不吭,問他什么也不回,只會點頭跟搖頭,你可不知道,為了救他,費了多少力氣,把我們這么久以來,所存的草藥全部都被他用光了?!?br/>
    顧輕寒靜靜的聽著阿狗說話,忍不住插嘴一句,“你說你們在路上看到奄奄一息的他,那他當時就這幅穿著嗎?”

    “可不是,第一眼見到他,就是這幅穿著,不過啊……”阿狗神秘的道,“我聽阿花說,他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身上還有很多吻痕,咬痕,以及紅腫,想來,應(yīng)該被人……那個了……”

    阿狗的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整個破廟的人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眼光再次望向蹲在角落,默默啃著饅頭的清瘦男子,心里一陣唏噓。

    這個男子,或許是嫁了人,遭到了什么虐待,又或者,是從哪個青樓倌子里逃出來的人吧,不過,不管他是從哪里來的,身世卻是可憐的緊。

    經(jīng)歷了那種事,會害怕,會瑟縮,倒也是正常反應(yīng)。

    顧輕寒看著他清瘦孤寂的背影,忍不住一陣心疼,他的腳指甲,冉冉的流著鮮血,也不知走了多少路,才跌倒在路上,被阿狗他們給救了。

    不等顧輕寒動作,上官浩就從自己的行李中,拿了一雙鞋子,遞給清瘦男子,“這是我的鞋子,自己做的,或許做得不好看,材質(zhì)也沒有那么好,不過很暖和的,你試一下,看合不合穿?!?br/>
    聽到上官浩的聲音,清瘦男子再一次抬頭,臉上的面紗依然將他的臉全部遮住了,只留下一雙眼睛,不過那雙眼睛,卻復雜難明,淚花涌動。

    上官浩以為他是感動的,微微一笑,親自幫他將鞋子穿了起來,這一穿,剛剛合適。

    上官浩心里一陣舒坦,心疼般的又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放在清瘦男子身邊,柔聲道,“這是我的衣服,你要是冷了,就把它穿上,就不會那么冷了?!?br/>
    清瘦男子怔怔的看著衣服跟腳上的鞋子發(fā)呆,忍著淚水,將眸中的淚水掩藏進去,低下頭,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的眼睛。

    “楚逸,你說他為什么一直蒙著面紗啊,還將面紗蒙得那么緊,又在這里裝可憐,你說,他會不會是想裝可憐,博取輕寒的同情,讓輕寒納他為夫的。”段鴻羽扯了扯楚逸的衣服,低聲道。

    楚逸將自己的衣服扯了回來,解釋道,“不可能,他身上的傷,大概有十天了,很多地方都結(jié)疤留濃了,決不可能是一天兩天之內(nèi)造成的,如果他是故意博取同情的,又怎么會知道我們今日會夜宿在這里?!?br/>
    段鴻羽拖長聲音,哦了一聲。

    但仍是警惕的盯著清瘦男子,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感覺這個人不同尋常,太怪了,得盯緊一點兒,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會不會跟白若離那家伙一樣,才出去一天,就把輕寒的魂給勾走了。

    他的竟爭對手夠多了,千萬不能再加了,再加他都有壓力了。

    起身,一蹦,直接了蹦到顧輕寒身邊,大聲嚷道,“輕寒,他是一個丑八怪,超級超級丑的丑八怪,他不是美男,你可千萬別被他給迷惑了?!?br/>
    顧輕寒仰天翻了個白眼,她有那么好色嗎?她的身邊有他們幾個,就很滿足了,她又不是種馬,看到一個愛一個。這漿糊腦袋,又犯迷糊了?怎么說話的他。

    看到顧輕寒無言以對,段鴻羽以為被他猜中了,所以顧輕寒才沒有解釋,心里一陣懊惱,連連跺腳,陛下太花心,實在太花心啦,還不知道人家長什么樣子,就喜歡上了人家了,那么臟的一個人,她也看得下去。

    什么啊,故作玄虛,他倒要看他長什么樣。

    想到這里,段鴻羽一把上前,趁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把將清瘦男子的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

    清瘦男子來不及受傷過重,又是突然襲擊,來不及阻止,一張臉直接坦呈在段鴻羽面前。

    “啊……啊……啊……鬼啊……”

    段鴻羽一看到這張臉,嚇得驚恐大叫,一把撲向顧輕寒身上,抱著顧輕寒瑟瑟發(fā)抖,面色蒼白,差點昏撅過去。

    因為顧輕寒與所有的眾人都是背向的,只能看得到清瘦男子的背影,所以誰也沒有看到他的真正面貌。

    此時聽到段鴻羽叫得那么大聲,不禁紛紛起身,擔憂的看著段鴻羽。

    “寶貝兒,回魂了,別怕,我們都在你身邊呢?!鳖欇p寒抱住瑟瑟發(fā)抖,驚恐不定的段鴻羽,柔聲安慰。

    “鬼在哪里?這里哪里有鬼?不是說都是人扮的鬼嗎?”上官浩聽著雷聲,再看著段鴻羽,有些害怕的小聲道。

    段鴻羽顫抖著手,指著清瘦男子,哆嗦的道,“他,他就是鬼,他,他長得好丑,好丑…”

    眾人恍然,原來是長得丑,將段鴻羽嚇到了。

    緊繃的心松了下來,真是人嚇人,嚇死人,連原本在這里扮鬼的流民,也是嚇了一跳。

    顧輕寒將段鴻羽扒拉下來,卻怎么扒拉都扒不下來,像個八爪魚般,全身都掛在她身上。

    無奈之下,只能帶著段鴻羽,走到清瘦男子面前。

    眾人也跟著走到清瘦男子面前。

    不過清瘦男子的速度很快,只是眨眼間,就把自己的臉又給蒙了個密不透風,只露出一雙驚恐害怕的眼睛,然后那雙眼睛里,除了自卑,害怕外還有恐懼,傷心,難過……

    身子更是不斷的往墻壁上縮去,染血的雙手,緊緊捂著臉上的面紗,似乎怕再被人掀開。

    但那身上的痛苦以及孤寂,卻怎么也掩藏不住。

    眾人眼里閃過一抹同情,不用看,也知道這個男的,肯定長得很丑,所以才會蒙著面紗,不想讓人看到他的樣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有誰不愛美的。

    上官浩蹲下身,想安慰他,清瘦男子卻步步后退,身子劇烈咳嗽起來,甚至想爬出破廟,只不過他的腿,好像被人打折了,又或者,腿上受傷,掙扎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反而把自己摔得傷口裂開,鮮血冉冉而流。

    楚逸連忙道,“你身上傷得很重,別再亂動了,我們不碰你便是?!?br/>
    掙扎幾次無果之后,清瘦男子瑟縮的哆嗦在墻壁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頭埋在膝蓋上。只有一顫一顫的抖動肩膀,不知他冷的得發(fā)抖,還是疼得發(fā)顫,又或者傷心的壓仰痛哭……

    顧輕寒看了看清瘦男子,又看了看仍然掛在她身上的段鴻羽,一把用力將段鴻羽推開,都是他干的好事,沒事去拉人家的面紗做什么。

    被顧輕寒推開后,段鴻羽本能的還想去抱住顧輕寒,待看到顧輕寒陰沉的臉色后,轉(zhuǎn)而害怕的抱住楚逸。

    有些后怕的道,“他,他,他長得好丑,臉上,密密麻麻,交叉縱橫,好恐怖,好猙獰,好嚇人……”

    段鴻羽這次是真的害怕了,連講出來的聲音都顫顫發(fā)抖。

    想到剛剛第一眼看到他的臉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除了交叉縱橫,看不出樣貌外,他的臉上,還有好多血水,濃疤,整個臉上,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肌膚,每一道傷疤,都是那么的猙獰,那么的嚇人……

    楚逸被他抱得太緊,抱得呼吸緊張,掙扎了幾下,都擺脫不了段鴻羽,只能耐心的道,“大哥,他是人,不是鬼,你趕緊松手,你抱得我喘不過氣?!?br/>
    “不放,死也不放,天下怎么會有這么丑的人,那明明就是鬼,我就說,這破廟有鬼吧,你們都不相信。”

    “大哥,你別說了,你這樣很傷人的?!?br/>
    “他又不是人,人怎么可能會長得那么丑。”

    楚逸看到顧輕寒臉色越來越陰沉,連忙伸手捂住段鴻羽的嘴巴,不敢再讓他胡亂說話,惹得顧輕寒不開心。

    顧輕寒蹲下身,抱歉的道,“對不起,我那夫郎心直口快,若是有什么得罪的話,還請海涵。”

    清瘦男子沒有抬頭,只是徑自抱著頭縮在一邊。

    顧輕寒看著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勢,眉頭一蹙,對著楚逸道,“楚逸,你過來幫他看看傷勢吧,我看他傷得好像挺嚴重的?!?br/>
    白若離一把將段鴻羽的后領(lǐng)拉了下來,“楚逸要給他治病,你別賴著楚逸。”

    段鴻羽恨恨的甩開白若離,“那是我弟弟,我愛怎樣就怎樣,你管得著嗎?哼,你也是一個戴著面具的,難道你也跟他一樣丑,所以你才不敢用真面目示人?!?br/>
    顧輕寒連忙起身扶住白若離的身體,怒瞪段鴻羽,斥道,“段鴻羽,你有完沒完,吃飽了撐著是不是。”

    白若離身懷六甲,腹中的孩子并且不穩(wěn)定,萬一傷了孩子,他賠得起嗎?

    “你偏心,同樣是你的夫郎,你對白若離處處照顧,什么活兒都不讓他做,什么好吃的都留給他,一直問他會不會難受,你都不問我,他又沒懷孕,又沒缺胳膊少腿兒的,他又有武功傍身,你卻一直陪著他,你好偏心,以前是上官浩,現(xiàn)在是白若離,你就沒有寵過我。”

    楚逸看了眼段鴻羽,眼神閃了閃。白公子自然懷孕了,只不過不想讓別人知道罷了,他胎位不穩(wěn),輕寒對他體貼照顧也是應(yīng)該,上官身子虛弱,對他多加照顧更是理所當然的。

    白若離掙開顧輕寒的身體,徑自往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拉過被子,直接躺下睡覺。

    這一幕看得段鴻羽又是怒氣沖沖,什么意思啊,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嗎?他可是貴君,他還什么名份都沒有,他的妃位比他還高的好不好,拽什么拽,要是在宮里,早就賞你一頓刑罰了。

    上官浩也是搖搖頭,坐在一邊,緊張的看著清瘦男子,不知為何,他就是感覺這個清瘦男子很是親切,很想接近他,靠近他,與他說說話兒。又感覺,他似乎能夠了解他心里的痛苦。

    毀容,孤寂,悲涼,無奈,痛苦……

    念溪跟路逸軒他們只是看了一眼,并不多加說話,陛下跟貴君夫妻鬧別扭,誰敢插手。

    古公公則怒瞪段鴻羽,越來越不懂事了,陛下想寵誰就寵誰,一個小小的后宮侍君,也配指手劃腳的嗎。

    顧輕寒翻了翻白眼,懶得理會段鴻羽的醋勁兒,跟著楚逸走到清瘦男子面前。

    柔聲道,“你身上很多傷口,我們幫你清洗處理一下吧?!?br/>
    清瘦男子使勁的搖著頭,身子又縮了縮,讓顧輕寒懷疑,他若是再這樣縮下去,會不會把這破廟的墻壁都給捅穿了,這破廟可不結(jié)實啊,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

    楚逸小心的將他被踩斷的手扶了起來,正欲檢查,清瘦男子一縮手,將自己的手藏在懷里,不讓楚逸碰他的手。

    阿狗在一邊邊啃邊道,“這個人是個怪人,身上一身的傷,可他就是不讓人碰,稍微靠近他,他就一直閃躲?!?br/>
    “那這樣怎么處理傷口?!背萑滩蛔柕?。

    “還能怎樣,趁他昏迷的時候,灌碗藥,其他的,我們這里也沒有了?!?br/>
    楚逸了然,對著清瘦男子又柔柔的說了一句,“你別害怕,我們都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救你,你傷上很多地方都發(fā)膿了,如果再不處理,會慢慢腐爛而亡的。”

    說著,就將還在掙扎中的清瘦男子的手抬了出來,清瘦男子抬頭,不知是害怕,還是委屈,連連搖頭,眸中的淚水不斷滾落,使勁的掙扎。

    看到清瘦男子眼中的排斥,以及淚水,楚逸望顧輕寒。這個男人都不配合,他要怎么做?用強的嗎?

    顧輕寒看著他眼里的恐懼,以及涌動的淚花,嘆了口氣,“你不愿意我們碰你,我們便不碰你,這是吃的,你趕緊吃吧?!闭f著,將掉在地上的狐裘撿起來,蓋在他身上,拉著楚逸離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楚逸挨著顧輕寒而坐,有些不解的道,“他傷得那么重,不處理傷口,真的好嗎?”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股驕傲,他既然不想我們碰,我們不碰便是,想來,他以前的身份估計也不簡單,一朝落魄,不愿人家同情可憐吧?!鳖欇p寒抱著楚逸往鋪好的地上躺下,又幫楚逸和白若離蓋了蓋被褥。

    上官浩一直呆呆的坐在一邊,顧輕寒也將他拉了過來,睡在楚逸身邊。

    段鴻羽二話不說,直接將上官浩踹開,自己窩到了楚逸跟白若離的中間睡了下去。

    本想抱住楚逸的,想想楚逸沒有武功,轉(zhuǎn)而抱住白若離,將整個身體都掛在白若離身上。

    顧輕寒看得冒火,白若離身懷六甲,他的睡相又那么差,萬一踢到孩子怎么辦?

    一把將他的衣服拉了起來,直接扯到另一邊,楚逸旁邊,對著上官浩道,“你去睡楚逸跟若離的中間?!?br/>
    “為什么要上官睡中間,我睡中間不可以嗎?”段鴻羽嚷道。

    “你睡相那么差,萬一踢到若離怎么辦?”顧輕寒一把將段鴻羽壓下,蓋好被子,再將他亂動的腿壓住。

    段鴻羽不滿的嘟囔,“又是若離,你這偏心的也太過了,什么時候你才能這么偏向我呢?!?br/>
    “行了,睡覺,明天還要趕路呢,你不累,我還累呢。”顧輕寒一把將他的小腦袋往她懷里按了下去。

    古公公也就勢躺了下去,陛下開心就好啊。

    念溪也跟著躺了下去,閉上眼睛睡覺,留下路逸軒一個人在那里添柴火,輪留守夜。

    數(shù)十個流民吃飽喝足,又有衣服加身保暖,還一些被褥,臉上都帶著笑容,樂呵呵的進入夢中。

    外面的雨還在滴噠滴噠的下,卻沒有剛剛那么兇猛了,只是雷電依舊響個不停,除了雷聲,雨聲外,還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段鴻羽本來還在懊惱沒能抱著白若離睡,此時被顧輕寒摟在懷里,不由一喜,嘴角高高揚起,陛下的身體,比白若離的暖和多了。

    忍不住往顧輕寒懷里又蹭了蹭,一只腳直接橫過去,放在她腹部上,雙手環(huán)過她的腰,緊緊的摟著顧輕寒的腰,吸取她身上的香味。

    摟了還不知足,嘴角輕湊,朝著顧輕寒的臉頰親了一口,把玩著她的鼻子。

    顧輕寒將段鴻羽亂動的手壓下,低聲道,“別動,睡覺。”

    “睡不著怎么辦?”

    “睡不著也要睡?!?br/>
    “那你親我口,也許我就睡著了?!?br/>
    顧輕寒連眼睛都懶得睜開,打了個哈欠繼續(xù)睡覺。

    段鴻羽又往她身上蹭了蹭,抱著她的腰,低聲道,“輕寒,我們這么多人,你是不是最討厭我?!?br/>
    “誰說的。”

    “那你為什么每次都護著白癡跟上官病殃子。”

    “有嗎,我對你們一視同仁的。”

    “有的,以前您對上官病殃子很寵愛,雖然現(xiàn)在也寵愛,但是我感覺,您對白癡也很好?!?br/>
    “什么白癡,他叫白若離,別亂取名字,難聽死了。”顧輕寒一把又將段鴻羽的腦袋壓下去。

    段鴻羽掙扎了幾下,嘟囔道,“他本來就白癡嘛,別的女人不跟,偏要跟著你,她跟你認識才多久啊,就賴著你了?!?br/>
    顧輕寒驟然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懷里的段鴻羽,“你的意思是說,他白癡,眼瞎,所以才會看上我的?嗯……?”

    段鴻羽將頭埋在顧輕寒懷里,悶聲道,“沒有,是他太賊了,眼睛太亮了,才會看中你的,可是我不喜歡別人都喜歡你,上官病殃子不行,衛(wèi)小人也不行?!?br/>
    一句衛(wèi)青陽,讓清瘦男子的身子重重一顫,眼里閃過痛苦,不過因為是背對著的,眾人也看不到清瘦男子的臉。

    “輕寒,你說,我們?nèi)齻€,也就是上官病殃子,衛(wèi)小人,還有我,你最喜歡哪一個?”

    “我說你無聊不無聊,成天問這種問題,睡覺?!?br/>
    “那你回答我啊,你回答我了,我就不問了?!?br/>
    清瘦男子身子僵硬了一下,似乎在緊張的聽著顧輕寒的回話。

    不過卻久久沒有聽到顧輕寒的聲音,聽到的,只顧輕寒均勻的呼吸聲,以及段鴻羽的抱怨聲。

    夜色越來越沉,整個山神廟里傳出均勻的呼吸聲,清瘦男子微微移動了一下身體,傾斜的靠著墻壁,從他這個方向,透過破損的山神像,剛好可以看得到顧輕寒她們一行人,但顧輕寒等人卻看不見他。

    那雙憂郁卻清冷的眸子,留戀般的看著顧輕寒,眼角霧氣閃動。

    看著她摟著段鴻羽睡覺,看著她時不時的幫上官浩,楚逸等人蓋了蓋被褥,再看著他溫柔的將段鴻羽不雅的睡姿撫平,將他踢掉的被子蓋在他身上。

    不知為何,清瘦男子終于忍不住,一滴碩大的眼淚,直接淌下,滴落在自己的手心上,灼痛了他的一顆心。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她的心,從來都不在他的身上,她對段鴻羽他們,可以極盡寵愛,包容,體貼,可是對他,哪怕他把自己打包送給她,她也不愿意碰他。

    上次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不過是因為她中了藥。不然,只怕,她也不屑碰他的吧。

    伸手捂住自己纏得厚厚實實的面紗,心里一片黯然,以前他尚有一臉姣好的面容時,她尚且對他不屑一顧,如今,他連容貌都沒了,她又怎么可能會看得上他,何況,他現(xiàn)在如此落魄,如此狼狽……武功盡失,容貌被毀,連琵琶骨都被生生打斷了,他只是一個廢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連腿都折了……

    如今的他,哪還有什么顏面再去見他,他不想別人可憐他,同情他……他不想……

    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顧輕寒一個晚上睡得極不踏實,總感覺有人一直在瞧著她,看著她,張開眼睛,望了望,又什么東西都沒有,何況還有路逸軒在守夜。

    天還未亮,顧輕寒就醒了過來,無精打彩的打了個哈欠,看了看一排的四個夫郎,除了段鴻羽四仰八叉的呈八爪魚般抱著楚逸外,其他人都睡得很踏實。

    忍著犯困,將段鴻羽踢掉的被子蓋好,這只妖孽,從來都不讓人省心的,笨得要死,連睡覺都笨。

    起身,走到路逸軒身邊,“你去睡會吧,反正我也睡不著,我來守夜就可以了?!?br/>
    “天都要亮了,睡也睡不了多久,不睡了?!甭芬蒈帉⑹种胁窕鹑拥交鸲牙?,低聲道,“這些人,你打算怎么辦?”

    顧輕寒望了眼睡得香甜的眾多流民,微微一笑,“你不是有主意了嗎,還需要問我嗎?想做就去做吧,那幫貪官,確實該給她們一點苦頭吃。”

    路逸軒嘴角微勾,笑得溫文爾雅,“好,我去解決同城的縣令,再將這些流民安排好,小姐與眾公子,就不必趕往同城了,一來一回,太過辛苦,你們先往南走,到姑蘇城,到時候我再追上你們?!?br/>
    “好?!鳖欇p寒打了一個哈欠,隨意的道了一聲。

    “那我現(xiàn)在就去同鎮(zhèn),快去快回,到時候好趕上你們。”

    “好?!鳖欇p寒無聊揮了揮手,哈欠聲不斷。

    路逸軒笑了笑,望了眼眾人,拍了拍身上的粉塵,起身,牽過她的馬,就往同鎮(zhèn)奔去。

    路逸軒走后沒多久,天色大亮,昨天還傾盆大雨,現(xiàn)在就有一縷縷的陽光照射進來。仿佛昨天下的雨只是一場夢鏡罷了,天色一亮,眾人大概也都醒了,此起彼伏的聲音不斷傳出。

    馬車上的吃食,幾乎都分給了這些流民,在這破廟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就算她不餓,她那四個夫郎也要餓了,何況還有一個小寶寶。

    吩咐古公公將銀兩拿出來,每人分一些銀兩給她們,再把被褥衣物等保暖的東西留下來后,顧輕寒就欲帶著幾個夫郎,往下一個城鎮(zhèn)趕去。

    正要離開的時候,顧輕寒的視線定在還縮在墻邊的清瘦男子身上。

    所有的流民,全部都跑到古公公及念溪身邊領(lǐng)銀兩,領(lǐng)衣物,又是磕頭,又是道謝的,唯有這個清瘦男子,坐在一邊,動也不動,似乎還在怔怔發(fā)呆。

    顧輕寒拿了幾錠銀兩,以及金創(chuàng)藥,衣物等,走到清瘦男子的身邊,將所有東西都放在地上,又把手上的幾錠銀兩放在他的手上,柔聲道,“這些銀兩你收著,以后想買什么也可以買,還有,你的身上很多傷,你既不想讓人碰的身體,便自己找個可信任的人,幫你涂一下吧,還有這些衣服被褥,都留給你,天冷,別讓自己凍著了?!?br/>
    清瘦男子怔怔的望著地上的衣物,無聲的靠著墻壁。

    他居然落魄到連一件衣服都沒有。還要靠別人施舍……呵……

    知道清瘦男子不會說話,顧輕寒也沒多說,只是起身,對著眾人道,“你們就在這里歇息就好了,一會會有人來安頓你們的,不會再讓你們挨餓受凍,三餐無依的?!?br/>
    除了清瘦男子外,眾人全部跪下來,沖著顧輕寒等人跪了下去,連稱活菩薩。

    顧輕寒笑了笑,牽著幾個夫郎上了馬車,準備離開這里。

    上官浩離去后又返回來,將自己的貼身面紗送給清瘦男子,“這個送給你,雖然只是幾條面紗,但對我來說,卻意義重大,我有一個很要好的兄弟,就是為了這幾條面紗,惹上……”上官浩說著說著,心里一痛,捂著胸口,哽咽不成聲。

    清瘦男子看了一眼上官浩,憂郁的眼里,閃過一抹心疼,伸出干枯染血的手,從身邊拿出一根做工粗糙的竹竿,送給上官浩。

    上官浩接過,拿起來把玩了一下,左看右看,就只能夠看得到,這根竹竿很粗,類似于拐仗,應(yīng)該是他行動不便,用來作為拐仗的的吧。

    笑了笑,將竹竿還給清瘦男子,“你自己收著吧,我不需要用到拐仗的?!?br/>
    清瘦男子卻將拐仗推了回去,指了指外面,示意外面還有很多竹竿拐仗可以撿。

    “上官病殃子,你好了沒有,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你不餓,我可餓了?!?br/>
    上官浩還想將竹竿拐仗還給清瘦男子,就聽到段鴻羽在馬車上放聲大叫,心里一急,連忙道,“我先走了,有緣我們再見?!?br/>
    說罷,將竹竿放在清瘦男子身邊,抬腳就欲離開。

    冷不防,衣袖被人一扯,上官浩本能的停了下來,卻見全身傷痕遍布的清瘦男子緊緊拽著他的衣服,顫抖著手,撿起拐仗,遞給上官浩。

    上官浩愣了一下,心里閃過欣慰,接過拐仗,道了聲,“謝謝。”

    轉(zhuǎn)身,便往馬車上跑去,臨近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清瘦男子,卻見他捂著嘴,極力隱忍咳嗽,而他那眼神,卻透著一股留戀的不舍,以及無期的再見。

    心里幕然一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道背影,他的心里會那般難受,那般窒息……

    “上官病殃子,你到底好了沒有,你煩不煩人啊,慢死啦。”

    聽到段鴻羽不奈的聲音,即便上官浩有萬般不舍,也只能夠出門,再上了馬車,跟著顧輕寒等人,離開這間山神廟。

    只是上了馬車后,總感覺遺失了些東西。

    “怎么了?”顧輕寒關(guān)心的問道。

    上官浩搖了搖頭,將自己心里窒息痛苦掩下,垂眸,有些低沉的問道,“那些流民怎么辦?縣衙的人,真的會安頓他們嗎?”

    顧輕寒笑了笑,遞了杯熱茶給上官浩喝,“他們都是我的子民,我自然會安排好她們,放心吧,路逸軒已經(jīng)去同鎮(zhèn)了,想必那個官員會被路逸軒退下來,再由朝廷選核,補替一個,這些流民,她也會安排好的?!?br/>
    一席話下去,上官浩緊張的心終于平靜下來,會安排就好,不然看剛剛那個人那么可憐……

    上官浩是放心了,顧輕寒卻隱隱覺得不安,具體哪不安,連她都不知道,還以為是擔心白若離,擔心古國的人會再找過來。

    馬蹄聲踏踏而去,就像來的時候一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步一步漸行漸遠……

    清瘦男子撐著身子,面朝著顧輕寒等人的馬車,望著馬車離去,憂郁的眼里一片晶瑩。

    或許,這次見面,便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吧,原諒我沒有相認,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個廢人,我不想連累你們了。

    輕寒,往后的路很長,你身邊的人,幾乎個個居心叵測,可我,已經(jīng)幫不上你什么忙了,只希望你能多留個心眼,保重自己……也祝你們,幸?!?br/>
    直到馬車消失在盡頭,清瘦男子仍然眨也不眨的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過了不知多久,直到旁邊有一個稚嫩的小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叔叔,你怎么哭了?”

    衛(wèi)青陽才幕然回神,伸出干枯的手,擦了擦眼里的淚水,搖了搖頭。

    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傷勢,他的腿被打得半殘,連站都不站不起來……

    廢人,真的是一個廢人了……馬車里,段鴻羽仍然蹦蹦跳跳的,看到外面的野花,吵著鬧著要下去,顧輕寒無法,只能夠讓段鴻羽下馬車。

    馬車一停,段鴻羽就順手將清瘦男子送給上官浩的拐仗給拿了出去,一路把玩著。

    “那個拐仗是別人送給我的,你別拿我的拐仗?!鄙瞎俸茮_著段鴻羽喊道,下車就欲搶過拐仗。

    段鴻羽冷哼一聲,“那么小氣做什么,不就是一根竹竿拐仗嗎,我跟你拿,你都要感謝我了,一根破拐仗有什么了不起的?!?br/>
    “既然你不稀罕,那你就把拐仗還給我。”

    “不還,我就不還,我還就看中這根拐仗了,你能奈我何。”段鴻羽一邊把玩著拐仗,故意用身子撐著拐仗行走,一邊將路邊一望無際的野花折了下來,興奮的哼著歌。

    顧輕寒看到段鴻羽悠閑的樣子,笑了笑,命古公公停車,在路邊歇息一會。

    楚逸走到上官浩身邊,安慰道,“上官,對不起啊,我哥又貪玩了,不過,那根拐仗,我一會會叫我哥還給你的?!?br/>
    上官浩憋著嘴,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算了,他想要就給他吧,反正也只是一根拐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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