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林清超強的記憶力,這些被介紹過一遍的夫人小姐們,她基本都能對號入座,也幸好之前茍娟和薛婷對她的影響。
現(xiàn)在這些富太太們來跟她聊時尚,聊珠寶首飾奢侈品的時候,她也勉強能應(yīng)付。
再加上她的察言觀色和臨場應(yīng)變,不說能在一眾人當(dāng)中悠然自得,那基本也算是應(yīng)付自如,一直都沒出過錯。
顧向東被人包圍著,偶爾向那邊投去一眼,就總能看見林清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含笑大方的與人交談,根據(jù)談話和對方的表現(xiàn)而露出或大或小的得體笑意。
她脫了皮草,淺灰紗質(zhì)禮服,襯托得她仙氣十足,嫵媚的面孔又讓她一顰一笑之間風(fēng)華萬千。
這表現(xiàn),不止是顧向東,就連謝子建那紈绔子弟和俊美挑剔的白英彥,都驚訝不已。
“那花瓶有了點真材實料。”謝子建暗暗跟白英彥咬耳朵。
白英彥唇角含笑沒理他,心中琢磨著,這變化確實是大了點。
再看顧向東總時不時就溜過去的眼神,暗暗嘆氣,往后的日子怕是有得熬了。
宴會漸漸接近尾聲,陸續(xù)有客人告辭,沈卓終于找到機會跟林清打招呼。
“多謝沈主任今晚的蒞臨?!绷智搴芸蜌?,帶著疏離又得體的笑。
沈卓暗自苦笑:“今晚很棒?!?br/>
夸贊得模棱兩可。
林清盈盈笑著,“謝謝,也多謝您今天能來?!?br/>
都這樣了,還能說什么呢?
沈卓深深看了她兩眼,像是要就此記住她的模樣似的,深深的,目不轉(zhuǎn)睛。
林清無視他眼里流露出的深情,只淡淡看著他,像看著今晚所有的來賓一樣。
大方、疏離又不失禮。
看來,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上流圈子里的應(yīng)酬了。
“不客氣!再見!”
沈卓道謝道別,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隔了好一會兒,林清才轉(zhuǎn)頭去看,外面早已經(jīng)黑漆漆一片,只有顧家草坪花園里,才有特屬于它們的那一片燈光。
因為言兒睡覺的時間到了,林清提前離開帶他回小樓,等到孩子睡著了,從陽臺上看前樓還是一片霓虹,林清坐了一下,又穿上高跟鞋去了晚宴現(xiàn)場。
現(xiàn)場已經(jīng)沒客人了,只剩工作人員在打掃,顧向東今晚喝得有點多,不知道這會兒去了哪里。
林清在前樓轉(zhuǎn)了一圈沒看到顧向東人,顧里和老太太都已經(jīng)休息了,想著他那么大個人,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
她也累了,穿高跟鞋站的累,笑的也累。
從小客廳穿過來,見人都走光了,干脆脫了鞋拎著,邊抻著腳趾邊往外走。
走到樓梯的拐角處,她的位置背住了人,但卻不妨礙她看到電梯口有個橘色裙子一閃而過。
顧向東,被人架著進(jìn)了電梯。
那條橘色裙子太打眼了,令林清過目不忘。
林清在原地站了一下,顧西對顧向東打的什么主意,她了然于心。
如果他們之前這樣,她只會嗤之以鼻裝作什么都沒看到,可她今天才剛獲得了認(rèn)可。
并不是貪戀什么,而是她跟顧向東的關(guān)系才剛公開就又要結(jié)束的話,無論是對誰,影響都不好。
可若是坐實什么的話,說不定她就能順利離婚了,大不了就是背點壞名聲。
該怎么辦呢?
林清嘆氣,剛才顧向東那樣子像是醉得厲害,就算有什么也會用酒后亂那什么來遮掩吧!
林清有點氣憤,那死男人,這邊才公開她的身份,那邊又來搞出軌。
偏偏她提離婚,還威脅她不答應(yīng)。
真是個十足的渣男!
她一邊憤憤問候著顧家十八輩祖宗,一邊盯著那臺上樓去的電梯。
等了好幾分鐘,那電梯一直停留在三樓沒下來。
林清沒住在前樓,也沒上去過,但她也知道,顧向東這邊的房間,就在三樓。
哼!
林清冷哼一聲,干脆坐在樓梯上,盯著那電梯不放。
她倒要看看,依顧家的地位,出了這種丑事,他們要如何處理?
只是,心里那越來越明顯的不適讓她難以忽視,有點酸又有點疼。
林清也說不明白是為什么。
她想起,那個男人雖然又兇又臭脾氣,把她扔雪山上,但也把自己從災(zāi)區(qū)背出來。
他雖然不要臉的威脅,但也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xiàn)。
幾相對比抵消之后,竟然也沒剩下什么了不得的大錯。
大概,唯一不能原諒的,就是他曾動手扔過自己吧!
他每次都兇巴巴地吼著要收拾她,現(xiàn)在想想,好像每次都雷聲大雨點小。
真正跟她動手的,也只是戳她的腦袋,揪她的臉。
好像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
她正郁悶著,樓上突然傳來了動靜。
林清“噌”的一下站起來,毫不猶豫地沖到了電梯前。
等她到達(dá)三樓的時候,顧西正衣不蔽體地坐在地上,滿臉淚水可憐兮兮地叫著哥。
而顧向東站在房間門口,明明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那渾身的冷氣卻生生讓人打了個冷顫。
差不多同時到的,還有從二樓上來的顧夫人。
看到這一幕,她直接懵掉了,腳下一軟“啪嗒”一聲跌坐在地上。
那動靜驚天動地的,把林清嚇的一抖。
顧西卻像是沒看到自己母親,只一味地望著顧向東,聲淚俱下地控訴。
“哥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我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啊!”
林清的臉霎時間一片雪白。
她沒想到,猜到是一回事,親耳所聽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顧西還在哭著,顧向東的聲音淡淡的,卻冷得像是從南極吹過來的風(fēng)。
“我記得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該想的事情別想,不該要的東西別要!該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別讓我再看到你!”
林清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顧向東,聽他無情地說完這些話之后,還無比嫌棄地丟了一句。
“我嫌惡心!”
真是渣男!
顧西先前還楚楚可憐,聽了他這話,立刻就慌了,連滾帶爬地?fù)涞剿_下,死死扯住他的褲腿,大哭著求饒。
“哥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你別趕我走,別趕我走!”
她哭得不成樣子,翻來覆去地求顧向東,可他始終面無表情。
從見到顧西第一面起,她給林清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囂張跋扈的。一面小心翼翼迎合顧家人,一面也耍著心機找林清的麻煩。
她曾表露出過很多面,但眼前這樣悲傷、可憐、又一臉絕望的顧西,是林清從來沒見過,也沒想到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