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蕓蕓正在呼呲呼呲吃著碗里的羊肉外,其余人都看到了徐浩的白眼。
王琳眼觀鼻鼻觀心,視若未聞,他可不想和陳守忠有啥矛盾,不是畏懼,主要是本來彼此之間就尿不到一個壺里,不如少起些矛盾。
陳守忠雙目一瞪,想說一句“大膽”!
趙禎擺了擺手,笑著解釋道:“徐小子莫要見怪,這是慣例。”
活該你趙禎每天都吃殘羹剩飯,徐浩腹誹了一句,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或許是初春時節(jié)的汴梁還真的挺適合吃羊肉湯鍋,趙禎吃得滿嘴流油。
王琳覺得肚子很脹,一會兒回皇城司之后,應(yīng)該好好消消食。
陳守忠也是酣暢淋漓,就連吃飯前產(chǎn)生的不愉快,都消散無蹤。
“這涮羊肉不錯!能不能讓宮里人......”
趙禎想讓宮人過來學(xué)學(xué),可迅速打消了念頭,“算了,到時候朕半夜想吃,又得讓他們受累?!?br/>
這......仁慈得有些過分吧?!
徐浩癟了癟嘴,朝著王琳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這是過來算賬了?
王琳搖了搖頭。
趙禎正好把這一切看在了眼里,“你倆這是?”
在皇帝面前和太監(jiān)眉來眼去有些不好啊。
徐浩訕訕解釋,“前些日子,小民和王都知合伙搞了個營生,都知說,官家過得儉樸,算是幫官家投資。這不,您上門,小民還以為是過來查詢賬務(wù)來了?!?br/>
“哦!”
趙禎喔了一聲,給王琳投去了一個贊賞的眼神,讓王琳的嘴角樂開了花。
等等!
趙禎好像想到了什么,問了一句,“他投了多少錢?”
王琳立馬臉色變了,朝著徐浩投遞來了眼神。
怕啥?
徐浩翻了一個白眼,五百貫?zāi)馨涯阃醵贾虺韶澒伲?br/>
沒有理會王琳,徐浩笑著答道,“不多,五百貫?!?br/>
這,啥情況?
一句話剛吐出來,徐浩就覺得面前的情形有些不對。
王琳在掩面。
趙禎......居然嘴角有些抽搐?
“咳咳!”
趙禎干咳了一下,覺得有些丟臉,“那啥,徐小子,五百貫是朝廷給你的賞賜!王琳,回頭給徐浩再送五百貫來。至于投資什么的,就算了。朕一個皇帝,哪能與民爭利?”
尼瑪!
那五百貫本來就是某的錢?
徐浩愣了一下,看著王琳時,眼神里全是審視!
仿佛在說,合計著你這是在逗我?
王琳理虧,沒看徐浩,而是將趙禎的話應(yīng)了下來。
“你也別怪他!”
趙禎幫著打圓場,“宮里開銷大,皇城司靡費(fèi)更是不少,他那些俸祿都補(bǔ)貼給皇城司了?!?br/>
徐浩總算明白為何那日王琳會對一萬貫有如此大的反應(yīng)了,合計著是窮??!
“那成!等陛下的五百貫到了之后,再給您算投資,股份還是四成不變。”
想到這些,徐浩表示理解。
趙禎擺了擺手,還是覺得不要股份為好,“朕,欠你們父子良多啊.......”
“官家!”
送上門的錢,沒有不要的道理,可徐浩怕趙禎知道能掙多少錢后會后悔,提前打了預(yù)防針,“這幾日,靠著五百貫的本錢,小子已經(jīng)掙了進(jìn)七千貫!剩下的貨物,約么著還能買一萬八千貫左右。您......”
確定不要股份?
七千貫加上一萬八千貫是多少?
陳守忠在扳指頭。
王琳算術(shù)好些,已經(jīng)目瞪口呆,這可是五十倍的收益!
準(zhǔn)備說一句“君無戲言”的趙禎一下子閉住了嘴。
泥煤喲!
他想說一句市井俚語,這得宮里那些個婦人紡多少匹布?
“是正經(jīng)營生?”
回過神來的趙禎有些擔(dān)心,回報率太高了啊!
徐浩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回屋拿了一個小瓶子出來,“官家,廣東那邊的薔薇香露可聽說過?這玩意叫香水,勝過香露十倍,價格卻比薔薇香露便宜,而且少了許多運(yùn)輸成本......”
徐浩給趙禎算了一個成本賬,每算一筆,趙禎心里的震撼就多了一絲。
當(dāng)這些震撼被匯聚到一起的時候,他再看徐浩,怎么都覺得那小子額頭上有兩個字“大才”!
這種人,要是弄到三司......
那畫面美得不敢想象?。?br/>
趙禎深吸了一口氣,“朕只要三成,不兩成股份就夠了!”
如今還是技術(shù)稱霸的時代,資本運(yùn)作在大宋還沒開始發(fā)芽。
光投點(diǎn)錢,就占據(jù)了那么多的股份,趙禎覺得不好意思。
仁慈的皇帝有些耿直啊!這要是換成前唐那幾位......只怕九成都不夠滿足他們的胃口。
徐浩沒有堅持,趙禎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前腳剛走出門口,立馬又退了回來。
“瞧我這記性!差點(diǎn)把正事兒忘了!”
仁慈的皇帝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然后指了指院里的陶罐,“徐浩,這玩意到底怎么使用?昨天,朕在政事堂和相公們研究了大半夜,沒研究出個結(jié)果來?!?br/>
聽得這話,徐浩的嘴巴情不自禁張了開來,老子這是差點(diǎn)把大宋朝的決策者們給一鍋端了?
也怪自己,那日怎么就忘了告訴王琳這陶罐的使用方法呢?
沒等徐浩回答,王琳先開了口,“徐小子,官家的意思是找個地方試一試!”
試?
徐浩覺得試用,大抵應(yīng)該是王琳的想法,畢竟換誰在王琳那位置上都想證明一下自己用皇城司密報換來的東西確實(shí)很有用。
“那得找個空曠點(diǎn)的地方!”
王琳那廝幫了自己,如今應(yīng)該幫對方一次,至少不能讓別人費(fèi)力不討好。他掃視了一圈院子,不想再修補(bǔ)房子了。
王琳顯然也不想再修房子,建議到:“去皇城司的演武場吧!那邊寬大,而且沒人敢瞎說什么?!?br/>
趙禎覺得這提議好,皇城司那演武場不僅僅寬大,最主要是沒人敢來打探消息。
點(diǎn)了點(diǎn)頭,趙禎到:“那就去皇城司演武場。”
徐浩轉(zhuǎn)身就跑回了屋子,然后拿著那晚做的耳罩又跑了出來,至于那張桌子,倒不是不想拿,主要是要抱蕓蕓,騰不出手。
一行幾人出了襪子巷,朝著朱雀門行去。
當(dāng)然,走路的是抱著蕓蕓的徐浩和抱著罐子的王琳,他倆拒絕了和趙禎公乘一車的提議??刹荒芤徊恍⌒恼娴陌汛笏蔚幕实劢o送上天去不是?